從宮里回來后,,婁如君便去了女兒的房里。
元霜正在房里做針線,,抬頭就見母親來了,,她忙放下了手中的活便迎上前去。
“阿娘回來了,?!痹四赣H,請她落了座,。
接著丫鬟捧了茶來,,元霜又親捧給了母親。
“宮里太后可還安好,?”
“太后還好,,她也關心你的身體。我說你還好吧,?”婁如君一直放心不下女兒,。
元霜點頭說:“略好些了?!?p> 太后說:“回頭讓個太醫(yī)來仔細給你瞧瞧,,有什么病趁早醫(yī)治好,千萬別落下什么病根,。”
元霜聽到這里,,她將心中醞釀許久的事與母親說了:“阿娘,,要不您讓我去莊上住一陣子吧,趁機養(yǎng)一下身體?!?p> “莊上,,你要去莊上?”婁如君感到疑惑,。
“是的,。”元霜想要回避一段時間,。
婁如君聽說了,,她低頭想了好一陣才和元霜道:“現(xiàn)在不成,住在莊上也不方便,。在家有個什么頭疼腦熱的,,也好立馬請大夫過來給你看。鄉(xiāng)下的話要是有個什么情況等到大夫來說不定就晚了,。再有太后還說你好些后,,讓你進宮陪她幾日。這事先不提了,?!?p> 母親不許,元霜也就沒有再接著說下去了,。她想著去鄉(xiāng)下躲避一段時間,,后來又念及太后要給她說親的話,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只怕都躲不過,,還是得想法讓太后收回旨意才行,。隔日,家里果然來了一位太醫(yī)要給元霜治病,。
元霜本來沒什么大的癥候,,太醫(yī)給把了脈,后來在婁如君的焦急詢問下,,太醫(yī)才說:“小姐身子沒什么大礙,,不過有些肝火虛旺。也不用怎么吃藥,,平時飲食注意調(diào)節(jié)就行,。”
婁如君依舊擔憂:“沒別的問題呢,?”
“別的倒還好,。之前小姐的病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夫人您要是還不放心,,那么吃些丸藥調(diào)劑一下也行,?!?p> 婁如君忙說:“那請?zhí)t(yī)給開藥吧?!?p> 太醫(yī)給開了兩瓶舒肝丸,,讓元霜每日吃幾粒慢慢將養(yǎng)。婁如君到底也放了些心,,她和元霜道:“沒什么事就好,。”
婁如君終究還是沒有對女兒說太后的決定,,她是覺得這事還沒個定數(shù)就不便在女兒跟前提起,。她吩咐畫絹和紅袖好好照顧著,又囑咐了女兒一番:“家里的這些事你不必操心,,安心養(yǎng)著身子吧,。沒事時就看看書,做做針線吧,?!?p> 元霜點頭答應,婁如君沒有多停留便就離開了,。
母親走后,,元霜便看著墻壁上的一幅畫發(fā)呆。安靜的日子過了幾天,,元霜除了每日去祖母和母親跟前請安問候,,別的事也一概不管。
元霜在家閑得無聊的時候,,長房那邊的淑君偶爾會過來陪元霜解悶,,自從和明霞撕破臉后,明霞再也沒有上過薈芳居,,以前姐妹倆交好的身影再也看不見沒,,元霜倒覺得這樣正好,她不用再去違心應酬,。
某一日午后,,元霜午睡剛醒,正要叫人時,,聽見窗戶下有人在嘰嘰咕咕說著什么,。元霜披了衣裳,自己走到了窗下,,可惜到底隔著窗戶也聽不大明白,,她喚了一聲:“畫絹,你進來,!”
說話的聲音很快就止住了,,元霜坐回了常坐的位置,。沒多時,畫絹就進來了,。
“你和拾紅在嘰嘰咕咕說些什么?”
畫絹道:“也沒什么,,說姚姨娘生的那個小公子這里病了,,正四處請大夫來瞧?!?p> 元霜道:“沒別的事,?”
“沒有?!?p> 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弟弟也輪不到元霜去關心,,她也就沒有再多問,只讓畫絹給她梳頭,。頭發(fā)還沒梳好,,拾翠隔著簾子向元霜稟報:“小姐,三公子房里的彩玉要見您,?!?p> 元霜聽說忙道:“叫她進來?!?p> 彩玉到了跟前后與元霜行了禮,,元霜賜了座,接著問:“棠兒最近怎樣,?”
“公子每天回家倒是老老實實的,,除了偶爾去找柏家郎君以外,也不亂跑,?!?p> “哦?那他也知道改正了,,這是好事,。不過你來見我是有別的事嗎?”
彩玉開口之前,,她看了一眼房里的其他人,,見只有畫絹一個丫鬟,她也就沒有顧慮了,,與元霜說:“近些日子公子每天回來得都晚,,而且都似乎很累的樣子。昨日我們替公子洗澡的時候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什么,?”元霜立馬有些緊張,。
彩玉這才道:“公子右大腿處有一處很明顯的淤青,,公子外面的事我們做奴婢的也不方便打聽,所以這里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來告訴小姐一聲才好,?!?p> “他在外面和人打架呢?”
彩玉搖頭說:“奴婢不知,?!?p> 元霜有些擔憂,又想到柏行簡要準備舉業(yè)的事,,都沒怎么出門,,外面的事必定也不知道。她想了想便說:“我知道了,,以后還有什么別的發(fā)現(xiàn)你都要來告訴我,。”
彩玉答應著,,元霜又夸贊她很會辦事,,還讓畫絹給了彩玉一些賞賜。
等到彩玉告退后,,元霜想了想,,覺得要把這事查清,元棠在外面和什么人來往,,會不會跟著那些不三不四的學壞,。這是她一直擔心的事??傊厣貋?,不能再把這個弟弟給養(yǎng)壞了。
元霜收拾好之后,,她先去清音館,,夏老夫人正和柏氏等在打牌,她也不便去打擾便先去了她大嫂那邊探望,。
孟氏的肚子大得有些可怕,,她整個人都豐腴了不少,如今行動也遲緩了,。
“難得二妹妹前來我這里坐坐,。”孟氏將跟前的果子端給元霜讓她拿,。
元霜只拿了兩個,,她笑問:“聽說大嫂很快就要到生產(chǎn)的日期了,那么說來我也很快要見到侄兒了。不知大哥哥那邊知道了嗎,?”
“差人給你大哥寫了信,,他肯定是回不來的,就只有盼到年末希望他能回來看看孩子,?!?p> 元霜的大堂兄夏元林鎮(zhèn)守邊關,身處要職,,輕易是回不了家的,。去年夏元林娶親時回家住了一個月,一個月后扔下了新婚的妻子已經(jīng)去了邊關,。那時候孟氏很想與丈夫隨軍的,只是她有公婆要侍奉也就沒有動身,。
“大哥他肯定會回來的,。”元霜連忙說道,,在她的記憶里大堂兄一直是個顧家的人,,比她爹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