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計劃就是這樣,大家認為怎么樣,?”
山口佑司的目光透著興奮,,他認為這一次的劇本絕對無懈可擊。
最先給予回應的是“直道”的扮演者,。
“厲害啊,,山口,!你竟然能設想出這種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布局出來,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那是當然的了,!佑司是很優(yōu)秀的!”
森川紫緊跟其后,,她對慢人一步有些不爽,,自認為第一個聲援山口佑司的人應該是她才對,所以面向直道的時候沒有給出好臉色,。
“是啊是啊~~我的佑司最棒了~~”直道故意用甜甜的表情和膩人的聲音說著調笑的話,,他擺明想要刺激森川紫。
果然,,森川立即炸毛:“你這個家伙……”
“好了,,鬧夠了!”在場,,有著領導氣場的井上趕忙掐滅爭吵的苗頭,,他先朝直道瞪了一眼,警告對方適可而止,,隨即用贊許的目光看向山口佑司,,“很精彩的計劃,看來付出的努力確實讓你得到了回報,,那么這一次就按你說的辦吧,。”
山口佑司得到了肯定,,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是,,是!我會繼續(xù)加油的,,感謝井上先生,!”
井上點頭沒有多說什么,然后環(huán)顧向其他人:“大致的安排各位都明白了吧,?!?p> “明白!×7 ”直道,、關谷香,、渡邊好美、皆川進,、皆川夫人,、森川紫、假小蘭同時說道,。
“嗯……既然這樣,,那么森川,,你去把萩原叫來吧,,‘皆川克彥’由他來擔任,,我們先試一試效果?!?p> 在森川紫剛要起身的時候,,“皆川夫人”攔住了她,隨即就向井上作出申請:“組長,,還是讓我去吧,。”
組長,?一直偷聽到現(xiàn)在的伊摩千引對于這個稱呼有些疑惑,,這些人還真是一個團體的?
井上隨即看向皆川夫人,,沉默了片刻后同意了對方的請求,。
“嗯也好,萩原剛進來的時候,,就是在你手下做事,,那就由你去安排吧?!?p> “是,,我不會讓他亂來的?!?p> 得到同意之后,,皆川夫人在其余人的目光中,一臉正色的起身,,彷佛就是在公事公辦的樣子,。
可是,當這個女人走出客廳之后,,躲藏極為隱秘的伊摩千引明顯看出對方松了一口氣,。
這就有意思了,那個叫萩原的人難道跟屋子里的一群家伙不對付,?
而且這個皆川夫人的立場似乎是傾向于萩原那邊的,。
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捅破的,伊摩千引當即盯準了這個破綻,,山口佑司的計劃他基本聽全了,,想要在對方的安排下破局,能爭取到一個變數(shù)是再好不過的了,。
所以他在不動聲色的狀態(tài)下,,尾隨皆川夫人的身后,,直到這個女人走到一樓的洗手間門前時,這才沉默的停了下來,。
第一時間,,伊摩千引以為對方想要抽空方便一下,可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抬起手指作叩擊狀,,這顯然是敲門的意思,也就說她不是想要上廁所,,而是知道那里面有人,。
皆川夫人的表情有著明顯的猶豫與思量,結合一副家庭主婦的打扮,,竟然有一種獨特的母性魅力,,就像在苦惱如何應對叛逆的孩子那樣。
咚,,咚,,咚。
看起來還是沒有作好準備,,不想耽誤更多時間的皆川夫人抿著唇角,,有些憂慮的敲擊衛(wèi)生間的門扉:
“研二,是我……”
嗯,?研二,?我記得這女人不是來找一個叫萩原的家伙嗎?
等一下,,按照這個國家的說話習慣,,普通招呼都是以姓氏為主,只有親密的人,,類似死黨,、情侶以及家人才會以【名】作日常稱謂。
也就是說,,這個假皆川夫人所要找的人其實叫做——
荻原研二,!
伊摩千引的眼睛微瞇起來,如果不是意外的話,,那這個名字他可是如雷貫耳,,警校五人組之一,與降谷零,、松田陣平,、伊達航、諸伏景光是極要好的同學兼摯友,,畢業(yè)后就職于警視廳警備部警備第一課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擅長拆彈,、車技,以及……討年輕的女孩子喜歡,。
他還有一個很颯很酷的姐姐——萩原千速,,那是一位有著【警部補】職銜的交警隊長,讓伊摩千引印象深刻,。
只可惜,,這人在7年前的時候,為了拆除已經停止計時的炸彈時,,因犯人想要報復警察所以突然引爆炸彈,致使其殉職身亡,,應該是五人組當中最先過世的,,讓人唏噓不已。
此時,,衛(wèi)生間內有男人的說話聲傳了出來,。
“你們決定好了是嗎?”
皆川夫人的眉眼下彎,,她的右手扶在門扉上,,額頭也輕輕靠了上去,就像在給門對面的人說著悄悄話:“是的,,組長想讓你……”
瞬間,,衛(wèi)生間門被從內拉開,皆川夫人始料未及,,整個身體向里傾倒,。
她靠在一個留著如干草般長發(fā)的男人胸前。
這人的臉色有著鮮艷的粉紅,,似乎貼著什么,,下巴消瘦很有骨感,嘴巴開合的過程中看不清牙齒,,眉毛伴隨著眼部動作會有極為夸張的上下移動,,反倒是鼻子如同裝飾品一般固定不晃。
更為奇怪的是,,這人的眼球是黑底白瞳的,。
顯然,這都不是普通人應有的長相特征,。
“說吧,,有什么任務要派給我?!彼罋獬脸恋恼f著,,“或是要我繼續(xù)制造‘意外’,,干掉某個可憐的家伙?”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皆川夫人閉著眼睛在對方的胸前停頓了一小會兒,隨即輕輕嘆氣重新站起,,恢復了該有的禮儀,,這片刻的過程中,男人就像是一塊僵硬的木板,,沒有給出一絲肌肉層面上的反應,。
“研二,那些人只是意外的逃過‘命定之死’而已,,正因為有了這種疏忽,,我們才需要去修正?!?p> “不,,我依舊不認可這種修正,如果只是懲罰那些十惡不赦的兇徒,,我將無話可說,,可是現(xiàn)在呢?他還是一個孩子,,從來沒有犯過任何大錯,!”
皆川夫人搖頭,雙方在理念上早就存在著這種分歧:“不是只有惡人才會死亡,,現(xiàn)世里每天都會發(fā)生各種意外,,這是難以阻止的……”
“這是可以阻止的,他的母親就在冥冥之中救下了自己的孩子,!”男人用生硬的語氣據(jù)理力爭,,“誰能想到,那個孩子在七年前就應該跟著自己的父母,,一同遭遇車禍,,可是他偏偏錯過了,所以才活到了今天,!你應該知道這有多么的不可思議,,既然如此,我們?yōu)槭裁匆バ迯??就為了在新任閻摩就職前把壞賬改好,?”
聽著男人的不滿,女人沒有絲毫的反應,是啊,,七年,,那個時候你還活著,我還不認識你,,也沒有機會認識你,,皆川夫人看著對方默默想著。
研二,,其實難以阻止的是黃泉津對于現(xiàn)世各種人類的離世安排,,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命定之死”,或許可以在庇護與機緣下僥幸的錯過,,并能活到身體枯竭的最后一天,,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壽終正寢……
可是,這對于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值得喜悅的事情,,立場決定了我們的思考方向,,一個人錯過自己的死亡還能說是幸運,但是當這個數(shù)量上升到可觀的規(guī)模上時,,對于黃泉津就是災難,那有可能會造成我們的消失,。
皆川夫人雙手捧著男人的下巴,,拇指輕輕按住對方的唇角:“不要再說了,研二,,你的慈悲是因為作為人類的那顆心還沒有消失,,你必須要清楚,世界的穩(wěn)定遠比個人的幸福更加重要,,黃泉津不能讓那種幸運的意外發(fā)生太多次,。”
“如果真是那樣,,為什么不干脆結束他的生命,?反而拿他的死亡去設計一道冰冷的題目,這就是離人眾對于修正的態(tài)度與做法,?”男人皺眉,,語氣帶著深深的厭惡。
皆川夫人的心中一陣刺痛,,男人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她覺得就是在說自己。
無力的垂下雙手,,女人轉過身去,,這樣的對話已經發(fā)生很多次,誰也說服不了對方,,她只能直接將井上的任務說給他聽,。
良久,,男人嘴角上的嘲諷弧度更加明顯了。
“哼,,還真是意外的‘仁慈’,,這一次你們不準備親自動手,而是讓那個孩子自己選擇死亡……”
皆川夫人刻意讓自己的語氣生硬起來:“組長的命令不容有失,,研二,,7年間你一直在拒絕離人眾的工作,就連身體都只能保持在臨死前的模樣,,不要再傷害自己了……這次的任務對你很重要,,它可以讓你恢復如初,不用再披著那套假皮囊,?!?p> “那還真是抱歉了,我就喜歡這種不沾罪孽的衣服,?!?p> 女人的呼吸有劇烈的顫抖,她強裝鎮(zhèn)定整理耳邊的秀發(fā),,顧左右而言它:“你需要配好我們作一次測試,,記住,現(xiàn)在的你就是皆川克彥……我的兒子,。”
說完,,皆川夫人立即邁開腳步,,她明顯不想聽對方接下來的任何話,頭也不轉的就朝著客廳走去,。
男人保持著沉默,,短暫的安靜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直到目送著女人消失在眼前之后,,他才小聲嘀咕著:“只是兒子而已,,你怕什么……”
“打擾一下?!?p> 眼見終于有機會驗證對方的真實身份,,伊摩千引立即發(fā)出輕輕的聲音。
“誰,?”
男人瞬間警覺起來,,他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影。
“你是什么東西,?”
不是罵人,,肯定不是罵人,男人的意思顯然是指的……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對,,就是這個意思。
“在我回答之前,,不知道你是否聽過降谷零,、松田陣平、伊達航以及諸伏景光這四個名字,?或者說,,閣下對于萩原研二怎么看?”
接下來,,伊摩千引聽到了一句意外的回答,。
“他真不應該死的……至少…別讓那個家伙看到世界的真相?!?p> “既然如此,,那對你的朋友們呢?”
“遭罪的只要我一個就夠了,,至于那些家伙……”男人抬頭望向天花板,,“如果死了,還是趕緊滾去輪回才能讓我安心,。”
“啊嘞,,還真是犀利的發(fā)言,,所以你果然就是萩原研二?!?p> 男人,,不,此時應該稱呼為萩原研二,。
“現(xiàn)在,,神秘的家伙,你應該說出自己的身份了,?!比c原研二說道。
雖然知曉對方的身份,,但是伊摩千引也沒有百分百的信任對方:
“還不行,,萩原先生,我們之間沒有建立充分的信任關系?!?p> 萩原研二的眉毛古怪的抖了抖:“你想怎么樣,?”
“我偷聽了你跟那位夫人的對話,我認為你可能想要保護一個叫皆川克彥的大學生,,湊巧的是,,我也想那么做……”
“如何?我們要不要合作,?”
萩原研二的兩條眉毛更加傾斜了,,幾乎偏轉到45度:
“你就不害怕離人眾?”
伊摩千引確實不知道離人眾是什么組織,,不過,,基于自己現(xiàn)在是緣結神麾下的打工仔,想來對自己沒什么威脅,,再說只要謹守身份不暴露,,誰知道是他做的。
“我為什么要害怕報復……”他刻意把自己弄得神秘一點,,“連你也沒發(fā)現(xiàn)到我不是嗎,?”
萩原研二道:“還真是自信呢,好吧,,只要你想幫助那個孩子,,我就加入?!?p> “那么合作愉快,。”伊摩千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接下來你只需要按照他們說得做就好了,,我會暗自給你提示……”
“好?!?p> 答復之后,,伊摩千引不再停留,他順著木板底層的縫隙,,很快走出了一樓走廊,,向著二樓真正的皆川克彥的房間里游去。
幾乎是在他剛走不久,,萩原研二突然蹲下,,他徒手就將一塊木板從地上掀開,隨即狐疑道:
“奇怪,,剛才的聲音確實是從這里發(fā)出的……”
“還真是一個神秘的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