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看你父親如今的樣子,,這府中哪里還有我們娘倆站的地方!母親如今可只有你和豐兒了,!你若有什么可教母親怎么辦?。 泵缷D人強忍著淚水,,將屋子里服侍隨身的奴婢都遣了出去,,這才拉著顏以筠的手哀切道。
“你不知道這些年母親都受了多少苦,,有你那個姐姐在的一天,,你父親的心里眼里幾時有過我們!她屋子里的人哪個不是你父親親自挑的好的才送去,,她用的東西你恐怕連見都沒有見過,!如今,倒叫你父親說偏心,!你那些年受過的苦還不如她成天的頭疼腦熱重要,!到底你有哪里比不過她的!”
“錦兒,!娘親的話你聽沒聽到,!之前你凡事不上心,卻莽撞性急,,日后可不能再這樣,,否則再惹怒了你父親,這之后的日子你可怎么過,!娘親也難再看顧你幾年了,!”
“錦兒,現(xiàn)在左右無人,,你大可以跟母親說有什么委屈,,母親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那父親已經(jīng)認定的事情幾時能夠更改的了,!如今這府里母親看似是當家主母,但你凡事還要你父親做主啊,,別人不想,,你也多顧念著豐兒,他還小若是讓你父親所厭棄可怎么好,!”
美婦人還在對顏以筠滔滔不絕,,顏以筠卻無法接話,她一時間還無法從穿越的打擊中完全恢復,,更別提利用這具陌生的身體盡快開始頭腦運轉(zhuǎn),,來解決眼下的難題,。
“錦兒你說句話啊,!怎么從醒來就一直這樣愣愣的,,是不是還要哪里不舒服的?若是你有氣別憋著,,跟母親說說,,卻不要再違逆你父親了!”
顏以筠想了想,,明知后果還是開口,,這已經(jīng)是她能想出的最好方法“請問,你是誰,?這是哪里,?”
果然如她所想,美婦人當場愣住,,半張的嘴和之前的貴氣完全不符,,半晌,才輕聲喚了丫鬟進來,,只不過,,那素衣的丫鬟亦不被顏以筠熟知,幾番確認得到的結果是她們無法接受的,。
“姑娘,!”“錦兒!”
預想之中的驚訝,,顏以筠心里反倒坦然,,眉眼間皆是真實的迷茫“我怎么會在這里,?我,。。,。我又是誰,?”
“錦兒!你怎么了,?連母親都不認識了嗎,?你這。,。,。這是留下了病根,還是撞上了邪?頭疼不疼,,身子哪里還不舒服,?”
美婦人紅潤的臉龐瞬時間只剩慘白,眼角剛剛那淚痕還在,,剛剛凝出來的水意就這樣靜止在她眼底,,一下坐在顏以筠的床側,焦急的上下打量,,但兩只手抖著卻連碰都不敢碰她,,唯恐會讓她病更重一層。
“快,!快請?zhí)t(yī),!”美婦人終于反應過來忙一迭聲的向外面催促,聲音里帶著顏以筠此時才發(fā)覺出來的緊張,。
屋外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忙亂成一團,,不管如何,顏以筠穿越的這具身體都是這里的主子,,再不受家長待見也是主子,,是她們可以依靠的基礎,若是顏以筠有什么不測,,那么這一屋子的奴才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可誰想到,,這個多災多難的主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卻又得了怪病,若是老爺生氣,,怕她們也難逃一死,!
太醫(yī)?太醫(yī)難道能看好失憶嗎,?顏以筠心里輕聲嘆息,,若是本主還在,或許真有幾分可能回憶起來,,不過她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人,,又從何處談起恢復記憶呢!
可是傳回消息的小丫鬟卻如是回話“夫人,,老爺那邊說太醫(yī)正在為大姑娘診治,,怕是還要費些時辰,若是二姑娘沒有什么大礙,,就再等等,,左右人已經(jīng)醒了,就沒有什么大事,!先解了大姑娘的苦再說,!”
“什么!她,。,。。她,。,。。才多大的年紀,,就有這樣害人的心思,!我的錦兒如何斗得過她!如今,,錦兒這樣,,老爺也不肯看顧么!”美婦人咬牙道,,卻不知這話里的不甘到底有幾分是對著她的,。
“再去請!圣上派下太醫(yī)是為了救錦兒的命,,如何能被她奪了去,!就說二姑娘患了怪病,!若是看不好的話,,太醫(yī)回宮要如何復命!”
“是,!奴婢這就去,!”下面半跪著的丫鬟暗自叫苦,這樣的差事也只有她們這等雜掃丫頭去做,,夫人姑娘們的貼身侍女是不必的,,而責罰也自然會落在她們頭上。
“我已經(jīng)沒事了,,不用看,。。,?!鳖佉泽拮杂X沒有什么不便,她跟這具身體竟然出奇的契合,,不過還沒有運動,,不知道能否完全控制,。
顏以筠面對這本主的母親有些心虛,人都說母女連心,,若是現(xiàn)在就被看出什么特別不一樣的地方恐怕還是麻煩,,誰又知道這朝代是什么時候,太醫(yī)又有什么本事,,萬一真遇上了懂得巫術或命理的她連第一天都過不去,。
“你都不認得母親了還說沒事!錦兒,,我可憐的錦兒,!竟然被那個小蹄子害成這樣!她到底對你做了什么??!”美婦人方寸大亂,女兒的失憶讓她顧不得自己的高貴形象,,口不擇言起來,,更加顧不得屋內(nèi)婆子丫鬟站了一地。
“夫人先別憂心,,這太醫(yī)一向都是隨侍在圣上身邊的,,醫(yī)術肯定了得,不過,,依奴婢看,,姑娘這樣子倒不像是病,!”夫人身邊的一個有些年紀的婦人上前湊在耳邊說,,“奴婢雖然見識短淺,但在鄉(xiāng)間的時候卻也見過幾樁怪事,!”
“怎么說,?錦兒這不是病是什么!”
“這話要讓老爺知道了奴婢定會被打死,,可奴婢跟夫人這么多年,,有些話不得不說,您想啊,,二姑娘從回來就突然出了這些事,,想是撞見了什么不好的東西了!或者被什么沖著了,!”中年婦人說得隱晦,,話里的意思兩人都已經(jīng)明白了,夫人神色忡愣,,她竟從未想過這一點,,現(xiàn)在看看這情形還真有幾分可能,。
顏以筠雖然表面迷茫,但卻一直仔細聽著她們的談話,,只聽到這里心中便是一沉,,沒想到已經(jīng)有人這么快就開始懷疑,她可不就是中邪了么,!真要是請來什么得道高人,她會不會再死一次,!
顏以筠暗自煩悶,,怎么看人家穿越都是腰里多金,美男環(huán)繞,,附帶金手指,。留給她的卻是爹不疼,娘受氣,,算計的姐姐和忠奸不辨的一屋子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