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不是有意隱瞞的,,原是怕姑娘想起那些事情平白壞了自己的身子,,這才想著要過些日子慢慢跟姑娘說,!”素蕊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顏以筠此時的神色,,她在姑娘身邊時間最長,,深知她的性子,,雖然現在改變了,,但已經刻在骨子里的東西依舊讓素蕊感到害怕,。
“起來吧,,我并沒有怪你?!鳖佉泽捭读算恫砰_口道,,她還是不習慣有人動不動就向她下跪,即便那個人犯了錯,。
可是確實是素蕊向她隱瞞了太多事情,,而今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身邊的侍婢,若是連她們都隱瞞甚至以后起了害她的心思,,到時候真不知道會不會再穿越一次回去,。
“姑娘不怪罪奴婢隱瞞的事情?”素蕊這才小心的抬頭瞄著顏以筠的臉色,,試探的問,。
“素蕊?!鳖佉泽奚焓謱⑺龔牡厣侠?,強按在身側的杌子上,素蕊開始還推脫不敢,,眼見顏以筠態(tài)度堅決,,后來才欠著身子將將坐了一半。
“你是我身邊的人,,自我醒來,,第一個見的就是你,我沒有了之前的所有記憶,,所能依靠相信的也唯有你,!你這些日子陪我時間最長,我能看出來你對我的用心,,也愿意相信你這些隱瞞是處于對我好的目的,。”
“是,!奴婢絕不敢背叛姑娘做出那些個下作的事情,!奴婢自小成為姑娘的侍婢,便是忠心無二的,!”素蕊急忙辯駁道,。
“所以我才不罰你,但是你要記住我要求的忠誠是要對我完全的坦白,,好與不好不是你來替我決定的,!就像今天,你覺得那些事情隱瞞下來對我更好,,可是讓我從別人口中聽來,,甚至被責難嘲笑都不知道源頭所在,,還算是對我好嗎?”
“不,。,。。奴婢知錯了,!從今往后定不敢對姑娘有絲毫隱瞞,,姑娘莫要生氣!小心身子才是要緊,!”素蕊想起今日的情形,,便認定顏以筠說的沒錯,再不能因為自己的小心思給姑娘惹禍,。
“這宅子里的事情,,姑娘早知道為好,!都是奴婢想差了,,奴婢早該想到如今的姑娘和之前大不相同,若是知曉了以前的事情或許還能早為自己做個打算,,也不用處處受制于人,!”
“素蕊,你是個聰明人,,我不需要再多說什么,!我已經不記得以前我對你是怎樣的,但就沖著你一直跟著照料我的情分,,我便不會拿你只當個下人看,!”顏以筠知道對方已經懂得了自己的意思,索性再進一步,,這里的情形她完全摸不清楚,,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暗處的敵人強百倍,這個道理顏以筠明白,。
“姑娘言重了,!素蕊不敢!素蕊是姑娘從荒野地撿回來了,,若不是有姑娘憐惜,,素蕊這一條命也早就沒了,姑娘大恩,,素蕊今生無論如何都是還不完的,!”
“荒野?我?guī)讱q撿的你,?”
“姑娘當年才六歲,,從城外水云庵回府過年的時候將奴婢撿回來的,,那時候,姑娘人小做不得主,,府內下人便不愿讓奴婢入府,,姑娘便一直將奴婢帶在身邊,老爺要把奴婢撥給大姑娘,,姑娘發(fā)起狠來,,十年間,再未踏入國公府一步,!”
“為什么父親要把你給姐姐用,?我十年沒有回來又去哪里了?難不成一直住在水云庵里,?”顏以筠挑眉,,看來這本主蘇絡錦的命運沒有看上去的那么風光。
“凡是姑娘在意的,,大姑娘有哪次不來搶的呢,?搶不過就搬出老爺,反正左右老爺嬌寵著她,,她說是什么老爺都不會反駁的,。碧柳原是府里一直跟著姑娘的,奴婢后來聽她說,,姑娘自出生起大姑娘便三天兩頭的多災多病,,有人來看說是姑娘的八字沖了大姑娘,老爺才把姑娘送去了水云庵,?!?p> “八字相沖?呵,,這個算命的倒是挺準,!可不正是相沖么,否則也不會有我存在這個異時空了,!就是不知道這相沖到底是誰沖了誰,!”顏以筠心中冷笑,這樣的戲碼簡直就是宅斗中最狗血的一幕,,不過她低著頭喃喃自語,,素蕊只聽到了最后一句話。
“原本看著是受害的是大姑娘,,不過自從姑娘回來到現在看,,倒像是大姑娘才是姑娘的命中。,。,?!彼厝锊桓依^續(xù),一時不查竟然妄論主子,,若是被人聽到,,又要為自家姑娘招禍了。
“是我的什么,?命中克星嗎,?素蕊你信命嗎?”顏以筠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身側的女子,,沒等她答話便道“我卻是不信的,!”
素蕊被顏以筠的目光看的一驚,但轉瞬間就消失,,幾乎讓她覺得自己看錯,,便繼續(xù)道。
“姑娘在水云庵內住的好好的,,大姑娘偏打發(fā)人來接,,說是多年不見想妹妹了,要回來姐妹在一處住著才好,!可是那么多年她可曾想起過,?如今想來。,。。奴婢這些話都曾對姑娘說過,,可姑娘混是不怕,,直到那天,奴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等再見的時候姑娘差點,。。,。連太醫(yī)都說,,姑娘命大,那一口氣若是回不來,,就真的去了,!”
“這么說,你也不知道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是,!那天老爺和大姑娘將姑娘叫到房里,不許任何人打擾跟隨,,姑娘也說無事,,讓奴婢回去等候,,可是奴婢知道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姑娘自盡了!到底什么事能讓姑娘自盡,!奴婢也不明白,!”
素蕊的身子微微顫抖,似乎想起了那天的可怕,,剛剛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慘白著臉,,氣息微弱,當一條生命從眼前漸漸消失的時候,,才能體會死亡的可怕,,而這個人恰恰還是自己最關心的,那種無力的痛更讓她恐懼,。
“自盡,。。,。原來竟然是自盡,!”顏以筠重復了一遍,繼續(xù)道“姐姐并不是母親所出吧,?”
素蕊搖頭“不是,,碧柳說大姑娘原是老爺原配夫人所出,后來那位夫人生病去了,,老爺傷心不已,,幾年未娶,是老太爺臨終時做主又給老爺續(xù)弦,,但老爺心疼大姑娘從小便沒有母親在身邊,,便偏疼些,前些年大姑娘不知道如何想的,,非要纏著老爺改了名字,,本來老爺親自取的好好的富貴名字不要,說什么和自己的命不符,,只要冰璃二字便罷,,從那之后老爺每每想起便更疼大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