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大夫常給許湉湉瞧病,,認識她,,根本不信:“秋梨膏可不是你喝的那種梨和糖煮出來的糖水,里面要加很多種藥材,,劑量也有要求,,快拿回去,”
趙桂花拉了拉許湉湉,,臉上訕訕:“大夫,,別聽小孩子胡說,,您還是給瞧瞧病,她前天差點就死了,?!?p> 許湉湉把罐子打開,拿出用布包著的小勺子舀出一些,,遞給老大夫:“您先嘗嘗,。”
老大夫見她冥頑不靈,,吹胡子瞪眼:“我嘗一口,,你可別糾纏了!”
他氣哼哼把勺子放入口中,,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這?”
許湉湉彎唇:“上好的秋梨膏,,收嗎,?”
老大夫激動道:“收,!必須收,!你這小半罐子,我給你五百文,,怎么樣,?”
秋梨膏到底加了不少中藥材,多少都帶著些苦澀,,但這個,,藥材比例剛剛好,還沒有藥氣,,最難得的是,,嘗起來不帶一點苦味,不愛吃藥的小孩肯定喜歡,。
“成交,!”許湉湉痛快答應。
許家剩下的糖不多,,她全給用了,,合下來能有五十文,加上中藥十文,,成本也就六十文錢,。
六十變五百,毛利率高達百分之七百三,!
趙桂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乖寶兒!乖寶兒你掐我一下,!原來城里人真有傻子,!”
許湉湉一噎,拉她坐下:“我就說我很行的,?!?p> 老大夫沒計較,心滿意足把罐子收起來,,饒有興趣問道:“你從哪找的方子,?下次你們做了還送來,我還按這個價收,?!?p> 他與許家相識多年,知道方子絕不是許家的,,才有這個疑問,。
既然是別人給的,就不是什么秘方,,他買回來也沒有用,。
老大夫輕嘆一口氣。
可惜了,。
秋梨膏價格不低,,效果卻好,買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一點點口味的改善,,就可能打開一條廣闊的銷路。
許湉湉看穿老大夫的想法,,但她不覺得可惜,,也沒有方子可以賣。
梨的口味,、藥材的風干度,、糖的甜度都會影響最后成品的口味,只有多年的經(jīng)驗,,才能根據(jù)實際情況調(diào)配出完美的配方,。
“我這方子是外地來的獵戶給的,不知道一共多少人知曉,,如果市面上出現(xiàn)同等品質(zhì)的秋梨膏,,您隨時能給我降價?!?p> 她按照一早想好的說辭,,打消老大夫的疑慮,。
不遠處的白存洲眉頭一跳,惱怒不已,。
編瞎話不打草稿,,還借著他的名頭在外頭招搖撞騙!
拋開前世不說,,僅僅是這一條,,就足夠這毒婦死千百次了!
心中有了怒氣,,白存洲快步走過去:“我什么時候給過你方子,?”
許湉湉看見是他,皺了皺眉,,眸中閃過厭惡,。
她這種眼神叫白存洲有些惱火。
打著他名頭說謊,,她還有理了,?
白存洲冷笑:“說!”
許湉湉往旁邊挪了挪,,從善如流改口:“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不代表別人琢磨不出來,與之前同理,?!?p> 趙桂花瞪著白存洲:“對,!我們乖寶兒自己琢磨的,,跟你沒關(guān)系!”
老大夫:“……行,?!?p> 估計是結(jié)親沒成,兩家有了嫌隙,,都不想和對方扯上關(guān)系,,他還是別問了。
許湉湉不顧旁邊殺人一般的視線,,把手臂伸過去:“還麻煩您給我把把脈,,我前天昏迷一天,用人參吊了命,?!?p> 白存洲被忽視,唇線慢慢繃直,,眸光晦暗,,盡是冷意,。
若這毒婦也是重生,便定會知道他的脾性,,哪敢如此,?
他微微瞇了瞇眼,輕敲膝蓋,。
莫非,,是中了邪?
許湉湉被盯得渾身發(fā)毛,,卻強裝鎮(zhèn)定,,依舊淡淡給大夫闡述病情:“我醒來沒覺得有什么不舒服,您給瞧瞧,,看需不需要吃點其他藥,。”
老大夫給她手腕蓋上帕子,,輕輕按壓,,半晌,才怒道:“哪個庸醫(yī)給你瞧的???本來無事,非用人參,,虛不受補,,現(xiàn)在倒要多喝兩服藥!幸虧用的不多,,不然,,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不多,?
那她醒之后,,怎么沒聽趙桂花提剩下的人參?
許湉湉眸光黯了黯,,按住要暴跳起來的趙桂花,,耐著性子問:“以您的經(jīng)驗,一般的大夫會犯這種錯誤嗎,?”
老大夫義憤填膺:“只要粗通醫(yī)術(shù),,就說不出用人參吊命的話,庸醫(yī)害人呀,!”
“好,,我知道了,謝謝大夫,,麻煩您給我開藥吧,?!?p> 許湉湉笑容淡淡,眸內(nèi)全是冰霜,。
那天,,給她看病的王大夫不是庸醫(yī),他懂得粗淺醫(yī)術(shù),,尋常的病癥也都能治,,絕不會犯這樣南轅北轍的大錯。
但她與王大夫無冤無仇,,王大夫何必害她,?
忽地,旁邊的白存洲猛然站起,,抬腳便走,,留下一串冷笑。
這毒婦得罪的人還不少,,他倒是想看看,,她能怎么處理。
許湉湉:“……”
他腦殼殼好像有那個大??!
取了藥,許湉湉和趙桂花走出醫(yī)館,,趙桂花怒道:“走,!娘帶你找那老王頭去!坑錢都坑到老娘頭上了,!退錢,!必須退錢!他要是敢不給,,哼哼,!咱家那些蠢貨旁的不成,,打架可在行,,保管打的他滿地找牙!”
許湉湉挑了挑眉:“打是要打上門的,,但這錢,,估計不是王大夫一個人賺走的?!?p> 人參去哪都不愁賣,,拿到縣里還能多賣二兩銀子,王大夫沒道理跟錢過不去,。
除非,,人參不是他的,。
莫名的,許湉湉想起昨天大房家小秋身上的肉包子味道,。
許家一貫是趙桂花當家,,不管是許家大哥打零工的工錢還是許家大嫂繡的荷包,得到的錢財都是透明的,,根本瞞不了人,,完全是藏私房錢的地獄模式。
許湉湉面色陰沉,,她總覺得,,這里面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走,,咱們先找王大夫去,。”
許湉湉放棄采購,,還特別大手筆花了二十文,,直接租牛車回村,將王大夫堵到家里面,。
王大夫瞧見她還打招呼呢:“湉湉,,又來買川貝?”
許湉湉笑容明媚極了,,揚揚手上的藥包:“王大夫,,心理素質(zhì)蠻好啊,!你知道剛剛縣里回春堂的大夫告訴我什么嗎,?”
“他說,我虛不受補,,用人參是在催命,。”
“對此,,你有什么想解釋的,?”
王大夫臉色一沉,冷汗涔涔,,試圖狡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什么虛不受補,你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許湉湉滿臉興味,,興奮極了:“你這是不想承認嗎?”
王大夫不明所以,卻莫名覺得心底發(fā)寒,。
許湉湉一雙黑眸閃閃發(fā)亮:“太好了,!我可是問過你,給過你機會,,你不承認,,還威脅我。那我就能讓我四個哥哥打上門來,,砸你藥箱揍你娃,,再讓你雙倍賠償,真好,!”
“啥,?”王大夫聽不懂。
許湉湉挑了挑眉:“事實如此,,你承認道歉并賠償就屬于你學藝不精,,賠我損失就行;但你拒不認錯,,說明你是故意害人性命,,那我作為差點喪命的被害人,雙倍賠償,,不過分吧,?”
“你不給,就只能去官府走一遭咯,!只是不知道,,你進了大牢,你唯一的獨苗苗會不會被人欺負死,?!?p> 王大夫想到那種可能,立馬臉色發(fā)白,。
“不怪我,!是許春桃讓我干的!”
許湉湉斂去神色,。
果然是她的好侄女,!
“說!她怎么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