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問題?”賈亮問道,。
“這個永康堂的東家針對性太強,。”周全解釋道,,“醫(yī)館這個行當(dāng)和別的行當(dāng)不大一樣,,坐診大夫名望高的話,會很快招攬來病人,,醫(yī)館的生意自然會好,。所以,我和老王都商量好了,,等杏林社開業(yè)那一日全部過來,,鎮(zhèn)鎮(zhèn)場子,只是沒曾想那天我們恰好都沒空,!”
都沒空,?
賈亮眼睛頓時一瞇,巧合嗎,?
“這可不是巧合,。”周全沒等賈亮發(fā)問,,又道,,“我們幾個加入杏林社的太醫(yī),,那天恰好全部出診,而加入永康堂的太醫(yī)卻沒事,?!?p> 明白了,又有人要陰我,,只是是誰呢,?
賈亮腦海中尋摸著仇家,遠處的有寧國府賈珍父子,,這二人已經(jīng)發(fā)配邊陲了,,想要斬草除根卻不可能,也許是他們的身后勢力,。
再一個,,就是隔壁了,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賈亮想來想去就這兩家,,再沒有其他仇人,只是不知是賈珍還是賈璉,。
“無妨,,慢慢來就是,我先在這撐著,?!辟Z亮平靜道,“杏林社看病這一塊還是要看我,,你們只是空時過來,。永康堂總不能永遠想法子將你們困住?!?p> 王濟仁等人點點頭,,只好如此了。
話雖然是這么說,,可是大家都清楚,,開業(yè)要是沒能打出名聲,再被別人針對的話,,后面會愈發(fā)艱難,。
時光冉冉,賈亮因不用去蘇州了,,也暫時不用去義烏,,所以還是在選好的黃道吉日將杏林社開業(yè)了。
有了官身,,雖然品級不高,,不過是一個錦衣衛(wèi),,但無法拒絕朱統(tǒng)的要求。
其實賈亮心知肚明,,不管有沒有官身,,身在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可能身不由己,除非到了天下第一人的位置上,。
今日杏林社開業(yè),,門口卻沒有一個顧客,也沒有道賀的人,。
醫(yī)館正堂之中,,只有秦可卿和晴雯陪著賈亮,再就是不只是護衛(wèi)還是釘子的趙九,,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王濟仁曾經(jīng)建議賈亮買幾個仆人回來,或者說收幾個徒弟,,賈亮沒有答應(yīng),。
他覺得此時這么做還早,家里就這么幾個人,,侍候的人手夠了,醫(yī)館還不知道生意如何,,徒弟更是早得很,。
果然,今日冷清的過分,,哪里需要人忙活,!
“亮哥哥,不要急,,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的,。”秦可卿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之前賈亮確實有點急了,,因為王濟仁說的永康堂也開業(yè)了,而且...就在杏林社對面,,門對門的位置,。
對面的永康堂門口,說是人山人??鋸埩?,但比起杏林社的門可羅雀來說,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論道賀的人,,對面絡(luò)繹不絕,,東家在門口親自迎接客人。
今天,,悶頭修繕的永康堂揭開真面目,,賈亮才知道東家是賈璉。
見到賈璉的那一刻,,賈亮就知道是沖著自己來的,,所以著急也是人之常情。
賈亮的原主加上他自己,,來到金陵時間都不足一年,,盡管是因緣際會之下扳倒寧國府,可他知道要和榮國府的人脈相比,,差遠了,。
“奶奶,老爺才不會著急呢,!”晴雯看對面火爆,,憤憤道,“老爺醫(yī)術(shù)好,,總有一天百姓會知道,。而且老爺話本還寫的好,一本《雙飛蝶》就賺錢得很,,哪里是醫(yī)館能比的,。”
說著,,小丫頭驕傲起來,。
孫敏智已經(jīng)讓人送來了第一個月售賣話本的銀錢,足足七千多兩銀子,,很是讓晴雯高興,,在她心目中,老爺越是有本事,,代表這個家越長久,,日子越紅火。
晴雯的話,,有沒有安慰到賈亮不知道,,單純的秦可卿是被安慰了的。
二女這段時間的相處十分融洽,,晴雯接受了秦可卿這位奶奶,,秦可卿也接受了晴雯,賈亮看得很準(zhǔn),,二女的性格很好的互補,。
至于寶珠和瑞珠姐妹,,則是留在大板巷照顧生病的秦業(yè),何氏也在那,。
“得嘞慢慢等吧,,晴雯給老爺我泡壺茶?!辟Z亮釋然一笑,,拉著秦可卿回正堂,“正好沒事,,落得清閑,,我還是好好的寫話本,這東西好像比醫(yī)館跟來錢,?!?p> 秦可卿默默地跟著賈亮,眼眸低垂,,她看出來了,,賈亮笑的很牽強,她知道賈亮很在意這個醫(yī)館,。
回到正堂之中,,賈亮伏案寫話本,秦可卿充當(dāng)讀者,,晴雯也是,。
只是,賈亮今天寫的很慢,,秦可卿看著跟不上出去了一會兒,不久便回來了,。
不多時,,門口青兒和人在說話,只聽見青兒興奮的跑進來,,邊跑邊喊:“老爺,,有人送賀禮來了?!?p> 賀禮,?
賈亮霍然起身,誰會給自己送賀禮,?
岳父那邊的人,?不可能啊,岳父已經(jīng)辭官,,所謂人走茶涼,,他又是得罪人辭官的,,不可能有同僚來道賀。
朱統(tǒng),,趙四,?也不會,他們說了不會來的...
疑惑間,,賈亮看見青兒抱著一個花籃子進來,,附著一份簡短的書貼。
書貼很簡單,,就是寫祝賀的話語,,沒什么出奇的,只是書貼字跡娟秀,。
賈亮看完書貼,,讓青兒將花籃子放好,輕輕將書貼疊好放進懷中,。
“謝謝你,,可兒!”賈亮輕聲道,。
秦可卿俏臉一紅,,沒有說話,無聲勝有聲,。
這個賀禮正是秦可卿讓青兒去買的,,書貼也是她寫的。
治愈系的花籃讓賈亮的心情好了許多,,讓他不再被對面的紅火分心,,專心些話本以及等候病人上門。
只是,,賈亮還沒寫幾個字,,青兒又跑了進來:“恭喜老爺,又有人送來賀禮,?!?p> 又有賀禮?
這次,,就連秦可卿都詫異了,。
賈亮和秦可卿聯(lián)袂出去看,只見青兒這邊除了花籃,,還有一份禮物,。
賈亮和秦可卿一起看了禮單,以及道賀的書貼,上面的字跡娟秀...
女子的字,!
二人相視...有點懵,!
......
榮國府,鳳姐兒大院,。
鳳姐兒在屋里桌前坐著,,雙手拖著香腮,眼眸有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在鳳姐兒發(fā)呆的時候,平兒跨步進來:“二奶奶,,東西都讓人送去了,,字是我寫的,那邊應(yīng)該認不出來,?!?p> “嗯?好的,?!兵P姐兒醒過來,回首問道,,“杏林社形式如何,?有多少人道賀,有多少病人看???”
平兒面色復(fù)雜,幽幽道:“那邊沒有人道賀,,我讓人偷偷看了,,門口一個人也沒有?!?p> 鳳姐兒臉色變幻,,十分難看。
頓了頓,,平兒又道:“二奶奶,要我說您...還是別想那邊了,,多想想二爺吧,。二爺如今是真的不一樣了,今日永康堂開業(yè),,十分火熱,,有名醫(yī)坐鎮(zhèn),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來了兩位,和杏林社完全不一樣,,府里好多人都去了...您也去...”
“好了,,不用說了!”鳳姐兒打斷平兒,。
“好吧,,我不說了就是!”平兒嘆口氣,。
難不成,,你就這么和二爺僵著,哪有這樣的夫妻啊...
平兒心里著急,,她跟著鳳姐兒,,雖然貼身但有些話也是不能說的,雖然她也覺得這個二爺很混蛋,,但那是主子,,是男人,作為女子,,又能如何,?
而鳳姐兒是了解賈璉的,她知道賈璉在杏林社對面開永康堂,,絕對沒有安好心,,盡管她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
但是女人認準(zhǔn)的事情,,需要證據(jù)嗎,?
不說鳳姐兒這邊打死不去永康堂,對賈璉不聞不問,,反而給杏林社匿名送了賀禮,,就說今天永康堂這邊,賈璉是意氣風(fēng)發(fā),。
這一次賈璉是動用了榮國府的臉面,,大張旗鼓的邀請各路好友、上得了臺面的人物捧場,。
雖然這有點小題大做,,但是效果很明顯。
永康堂一日之間名聲外揚,,門口看病的排起長長的隊伍,。
半日間,賈璉是忙活的夠嗆,,應(yīng)付了所有客人,,陪著在酒樓用過飯食之后,賈璉微醺回到永康堂,來到永康堂二樓臨街的房間,。
這里,,賈赦在。
“父親,!”賈璉微微打個酒嗝,,在賈赦對面坐下來,沒等賈赦招呼,。
今日永康堂一炮而紅,,事情辦得好,賈璉膽子也大了,。
果然,,賈赦并未呵斥賈璉,微笑道:“做的不錯,,我在這看了半日,,對面一個人都沒有,沒人道賀,,沒人看病,,看他這醫(yī)館能開到什么時候?!?p> “還是父親妙計,。”賈璉恭維道,,“過了今日,,永康堂只會越來越紅火,病人走后口耳相傳,,這邊有名醫(yī)坐鎮(zhèn),,對面什么都沒有。過后即便是賈亮能請來太醫(yī),,也于事無補了,。”
今日這般情況,,賈赦和賈璉都很滿意,,榮國府里諸人都很滿意。
對榮國府來說,,永康堂的初衷之一是給府里人看病方便,,現(xiàn)如今的火爆給了他們一個意外之喜。
永康堂肯定會賺錢,,而且不會少,盡管開頭的投入多,這樣下去回本不會太久,。
賈赦父子在窗前,,看著對面杏林社門可羅雀,如同在欣賞一副名畫一樣,,喜愛,。
二人看了一會兒,吃了幾杯茶,,正要回去,,這時意外出現(xiàn)了。
只見街面上,,來了一個老婦人以及一名年輕男子,。
老婦人身子微微躬著,年輕男子在一邊扶著,,樣子有點焦急,,顯然那婦人身子不適。
二人看了看永康堂的隊伍,,等不急之下走向?qū)γ?,進了杏林社。
“嗯,?”賈赦眉頭一挑,。
“父親,一個窮酸百姓而已,,無傷大雅,!”賈璉見狀說道。
確實是窮酸百姓,,從婦人以及年輕男子身上仆人裝扮的衣裳能夠看出,。
那婦人雖然穿的好些,年輕男子確實十足的下人裝扮,。
對面,,賈亮正在些話本,終于等來今日第一位病人之后,,將話本稿紙推到一邊去,,接診。
婦人年紀大了,,無需太過避諱,,就在這診堂上診脈。
診過脈,,賈亮輕松道:“沒什么大事,,腹痛而已,,我先給你針灸緩解,再開方子,?!?p> 賈亮診斷無誤,婦人不是什么大毛病,,當(dāng)即開始針灸,。
慢慢的,婦人癥狀緩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在一邊看著的青年放下心來。
無意間,,青年瞥到了桌面上一側(cè)放著的話本,。
“咦,《雙飛蝶》,?這不是母親說的那本話本,?母親說府里小姐整天抱著這個話本,一刻不放手,,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