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亮和趙九休息好,,繼續(xù)趕路,依然不疾不徐,此去鎮(zhèn)江府最多晚上就能到,,沒必要不惜馬力,。
路上并無行人商旅,賈亮二人走了半天,,一個人都沒有,無論是從后面追上來的,,還是從對面來的,,都沒有。
二人的馬速并不快,。
“有點不對啊,。”賈亮騎在馬上,,前后看了眼道,,“這條路這么冷清嗎?這是官道嗎,?”
趙九同樣前后看了看,,隨即不以為意道:“沒什么不對的,這是官道不假,,可卻并不熱鬧,。往來金陵客商都是走水路?!?p> 賈亮點點頭,,神色淡定卻暗中提升戒備等級。
經(jīng)過賈珍一事,,他已經(jīng)不敢掉以輕心了,。
繼續(xù)往前,賈亮耳朵支棱著,,眼睛四處觀察,一手拉著馬韁繩一手緊緊按著刀柄,。
他和趙九為了不太引人注目,,穿的衣裳是尋常異常,但長刀卻是錦衣衛(wèi)制式刀具繡春刀,。
繡春刀質(zhì)量上佳,,比之軍隊中的長刀還要好。
“停下,,不對,!”賈亮看著路上某處,勒住駿馬道,,“小心一點,,這里有問題,。”
趙九看看周邊,,不遠處有座山,,不高,除此之外并無太多遮攔,。
“不會吧,,此去鎮(zhèn)江府不過幾十里?!壁w九不信,,輕松道,“又不是崇山峻嶺,,強人...”
他話沒說完,,提前埋伏下的胡老三手下,眼見賈亮并不上前,,預(yù)先準備的絆馬索沒了用處,。
可對手只有兩個人,這伙人膽子大了,,紛紛提著刀斧從隱藏身形處沖講出來,。
“殺...”
強人口中喊殺,一個個青面獠牙兇神惡煞,。
“還真有賊寇啊,。”趙九臉色一紅,,打臉來的太快了,。
同時,趙九側(cè)目,,心道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別愣著了,下馬殺敵,!”賈亮喝道,,“坐騎傷著了我們走路去鎮(zhèn)江府嗎?”
“亮大哥此言差矣,,有坐騎不用,,和他們步戰(zhàn)嗎?”趙九不怒反喜,,雙腿一夾馬腹,,駿馬提速,“亮大哥你給我掠陣,這幾個蟊賊我一個人就夠了,。
“誒,,小心絆馬索...”
賈亮看到,路上有些痕跡不自然,,他的提醒剛說出口,,趙九便遇險。
“嗡...”
一根絆馬索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趙九馬前,,讓他避之不及,。
好在趙九騎術(shù)了得,只見他從失控的駿馬上躍下,,落在地上一個滾翻卸去沖擊力,,悲鳴的駿馬堪堪擦著他的身體滾向前方。
趙九一陣后怕,,同時火大,,但他的危機并未解除。
落馬之后的危險,,除了失控的戰(zhàn)馬之外,,還有埋伏的敵人。
四名賊寇看見趙九落馬,,忙提著刀斧沖出來,,當(dāng)即便有三把刀一把斧頭劈向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趙九。
間不容發(fā)之際,,趙九順勢繼續(xù)前滾,,躲過一刀一斧。
“鏘,!”
趙九腰間的繡春刀出鞘,,格擋開另一把致命長刀,但最后一把刀卻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嗤,!”
一聲輕響,趙九胳膊上挨了一刀,,長刀一部分砍在趙九肩膀上的軟甲之上,,另一部分刀刃在他胳膊上劃開一道血口。
“娘的,,點子身上穿著內(nèi)甲?!蹦敲\寇一擊得手,,沒有取得理想戰(zhàn)果,出言提醒自己人。
“內(nèi)甲,,太好了,,老子早就想要一副內(nèi)甲?!碧嶂^的壯大賊寇大喜過望,,“老規(guī)矩,誰殺了他東西歸誰,?!?p> 后面,另外十個賊寇已經(jīng)快到了,,這四人當(dāng)即殺氣騰騰的襲向還沒有爬起身的趙九,。
胡老三也不完全是吹牛,這些賊寇確實有點功夫,,特別是在突襲趙九的情況下,,四個人讓沒有提防的趙九險象環(huán)生,只有躲藏格擋的份,。
趙九右手受傷,,繡春刀來到左手,戰(zhàn)力更是降低不少,。
“特么的,,你這是保鏢?”
賈亮腹誹一句,,在趙九沖出去的當(dāng)口便下馬,,抽刀拖地狂奔。
但他再快也沒有馬快,,所以趙九落馬的時候,,他距離還有一點,并不能馬上替趙九解圍,。
眼看趙九躲不過去了,,隱藏在賈亮肌肉中的記憶起了作用,只見他揚起右手提起修長的繡春刀全力投擲出去,。
“刷,!”
繡春刀帶著勁風(fēng)快若閃電,直接將那名提著斧頭的壯漢洞穿掉,,刀刃從壯漢前胸透出來,,殷紅的血液從刀尖上滴落,兩三滴,。
壯漢身上穿的破爛皮甲猶如紙糊一般,。
“赫赫...”
壯漢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嘴里發(fā)不出聲音來,。
“砰,!”
壯漢跪下,頭顱點地,,同時手中的巨斧落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黑...黑子死了,!”
其他三個賊寇驚覺,,停下對趙九的攻擊,這一刀實在是太快了,,力道太大了,,那叫做黑子的壯漢彎腰低頭,可以讓其他三人看到他背上的刀柄,。
刀柄緊緊貼在壯漢的背心,,一丁點刀刃都沒有露出來。
三人再看往這邊從的賈亮,,心里齊齊吸氣:這是高手,,起碼也是一個力大無窮之輩,這么遠的距離還能貫穿一個人...
“點子扎手,,快來一起做了他,。”其中一名賊寇舉刀高呼身后的十個同伴,。
三個人打一個受傷的趙九沒問題,,但要他們對付一出手便殺了四人中實力最強的賈亮,他們沒把握,。
第一道絆馬索和第二道絆馬索之間有些距離,,但由于行動的早,此時那十個賊寇距離趙九四人已經(jīng)不是很遠,。
賈亮在爭分奪秒,,要趕在十名賊寇過來之前到。
間不容發(fā)之際,,賈亮速度再次提升幾分,,迅速沖向跪地的黑子,他堪堪趕在十名賊寇距離戰(zhàn)場還有約莫十步之遙的時候趕到,。
沒有減速,!
賈亮反手握住黑子背上的繡春刀刀柄,借著前沖勢頭將繡春刀從黑子身體里拔出來,,也許是摩擦到了骨頭,,黑子傷處發(fā)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三名賊寇一見亡魂大冒,不約而同的退后,,想要和同伴匯合。
然一退一進,,賈亮比他們快多了,。
繡春刀拖地,賈亮趕上退的最慢的一名賊寇,,那賊寇沒有轉(zhuǎn)身,,雙手握刀高舉防備賈亮的劈砍。
賈亮見狀拖地的繡春刀上撩,,這個上撩又快又狠,,完全出乎那賊寇的預(yù)料。
“刷,!”
“噗嗤,!”
繡春刀輕而易舉在賊寇腿根處略過,鮮血飛濺,。
“啊...”
賊寇慘叫,,丟下長刀捂著大腿倒下,那鮮血卻怎么也捂不住,。
賈亮不再理會這名失去戰(zhàn)斗力的賊寇,,兩步越過他,高舉的繡春刀對著下一名賊寇揮砍過去,。
單手握刀,!
第二名賊寇聽到同伴慘叫,不敢再跑,,忙回身迎敵,,他雙手握刀,剛回轉(zhuǎn)便看到一抹雪亮的刀光襲來,。
“當(dāng),!”
第二名賊寇雙手舉刀格擋住賈亮這一記劈砍,然他還沒有來得及產(chǎn)生逃過一劫的念頭,,手中大力傳來,。
雙手握刀,抵擋不住賈亮單手握刀的劈砍,。
繡春刀入肉,,砍進賊寇的鎖骨之中,第二名賊寇忍不住大聲慘叫,,然這聲音響了一半邊戛然而止,。
賈亮手掌用力,,將繡春刀從敵人鎖骨中撬出來,然后順勢一抹,,這第二名賊寇脖頸上頓時出現(xiàn)一道血口,。
最后一名賊寇跑得快,已經(jīng)和十個同伴匯合,,他不敢回頭,,他看到眼前的十個同伴,人人震驚的看著自己身后,。
從賈亮出手,,到連殺三人,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
“咕唧,!”
趙九咽了口唾沫,看著賈亮久久無語,,此時他腦海中居然沒有對賈亮產(chǎn)生救命之恩的感激想法,,只是覺得賈亮的身手實在是太驚人了。
“原來,,上次敗在他手下,,不是我一時不察啊...”
趙九緊了緊手中繡春刀,走到賈亮身邊站定,,與對面十一人對峙,。
“沒事吧?還能不能打,?”賈亮沒有回頭,。
“沒事,小傷,?!壁w九強撐著道。
另一邊,,斷后的胡老三看得目瞪口呆,,無法相信就這么一會兒工夫,自己三名得力手下報銷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胡老三黑著臉喝道,“這種身手不可能是一般人,?!?p> 賈璉臉色煞白,他同樣沒想到賈亮身手居然如此高明,,最主要的是,,他沒想到賈亮殺伐果斷如此,,片刻間殺了三人面不改色不說,還在那鎮(zhèn)定自若,,與十一人對峙,。
“他...他真的只是一個大夫?!辟Z璉臉色十分難看,,趴在地上不敢起來,生怕賈亮回頭看到了似的,。
“大夫?你家大夫這么能打嗎,?”胡老三怒急,,為了八百兩死了三個手下,虧了啊,。
他怒喝道:“不打了,,八百兩還不夠撫恤兄弟的?!?p> “啊,,三當(dāng)家的?!辟Z璉抬頭,,看著陰沉著臉的胡老三,不甘心道,,“你可是收了銀子的,,說好了八百兩買他的命?!?p> “買什么買,?”胡老三怒道,“是你自己沒說實話,,這兩個人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八百兩能夠買的?!?p> 胡老三混跡江湖這么些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那怎么辦,?”賈璉急了,,他覺得賈亮越是厲害,越是要死在這里才好,,不然過了這一次,,說不定賈亮就有了防備,,再取他性命就難了。
其實,,胡老三也不甘心就這么放手,。
他想了想,隨即低聲道:“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