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啊,?!?p> 艾德里克夢公館,。
一個面目方正的中年男人踱步,,繞過了書桌,,來到不遠(yuǎn)處的窗前,。
窗外云卷云舒,,風(fēng)云微動,,那是特別定制的氣象主題包,,只在他的居住區(qū)域生效,,經(jīng)過家族專屬氣象術(shù)士的精心設(shè)計,完美符合每一位用戶的獨特口味需求,。
然而此時此刻,,寧靜和煦的景象依然無法平復(fù)他的心神。
“確實是個很神秘的家伙,?!?p>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思緒萬千,,腦海浮現(xiàn)出不久前十弦座悸動時,,他于夢中看到的那幅景象:一個發(fā)絲染著銀白的少年,眼中泛著血光,,腳邊伏倒著一個個無眠者,。
在他身后,有龐然的黑影擾動,,無論如何也看不透,。
十弦座乃是來自太古的遺跡,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夢境中所見未必是真實,,但一定是某種預(yù)兆,正因如此,,他作為艾德里克的家主,,才會選擇親自去見安然。
“他身上的兩個印記,,一個應(yīng)該就是救下大小姐時留下,,而另外一個,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應(yīng)當(dāng)是無眠者教派的……必殺印記,。”
中年男人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訴說:“必殺印記,,意味著無眠者教派與他不死不休,,但他還一直活蹦亂跳地活著,這本身就意味著不可思議,?!?p> “偏偏他的魔力孱弱到令人震驚,和無魔之人也相差無幾,,如此一來……他究竟是如何壓制了大小姐的詛咒,?”
書房之中,一陣長久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
本該空無一人的書桌后,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身影開口:“另外,,你可曾看到他背后的那片陰影……究竟是什么東西,?”
十弦座預(yù)兆的景象之中,不僅有安然和伏尸的無眠者們,,在那個少年的背后,,更有一片恐怖的陰影彌漫,像是有龐然大物蟄伏其中,,哪怕看上一眼,,都會令人無邊心悸!
“沒有,?!?p> 中年男人很果斷地?fù)u了搖頭。
在那場并不漫長的交談中,,安然盡管時不時地揭他的痛腳,,可整體來說,依舊是個不錯的年輕人,,熱情而充滿了陽光,,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恐怖聯(lián)想在一起。
“最起碼現(xiàn)在看來,,他對艾德里克并無惡意,。”
虛無之人淡淡地開口,,聲音竟與中年人頗為相仿:“真正值得我們關(guān)注的還是無眠者,既然十弦座預(yù)兆畫面中的少年出現(xiàn)了,,那么那群陰魂不散的家伙……恐怕也早已在暗中行動了,。”
中年男人微微頷首:“陳昨天已經(jīng)到了,,他好像查到了一些線索,,還是先等他的消息吧,,他畢竟是專業(yè)人士?!?p> “也好,。”
稍作沉默后,,看不見的身影再度開口:“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提前去見那個少年,,并與他達(dá)成了合作,確實是一步不錯的棋,,但你為什么要變成一個發(fā)光的巨人,?我想不通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處?!?p> “咳咳咳咳,!這當(dāng)然是為了樹立艾德里克家主的威嚴(yán)……”
“那你樹立了嗎?”
“呃……廢話少說,!”
“我明明看到你在去見面之前,,還在拼命下載變身特效的插件包……”
“閉嘴!”
……
第三實驗室,。
安然端著茶杯眺望窗外,。
盡管艾德里克的家主說了許多,可真正說動安然的還是最后那句話——
他們在注視著你,。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那三個月來始終窺探著他的神秘視線,。
結(jié)論,顯而易見,。
“原主真的和無眠者打過交道,,并且多半窺見了某些重大秘密,因此才被留下了印記,,甚至因此而身死,,最后便宜了我這個異世界的來客……”
“再加上這一次的意外,他們確信了‘我’還活著,,必然會再度找上門來,,用盡手段將我滅口?!?p> 事實上,,他也說不清艾德里克家主的那些話,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然而,,倘若不借助艾德里克這個龐然大物的力量,只憑他安然獨自一個人去對抗無眠者教派的話,,怕是勝算無限趨近于零,。
畢竟從那位家主的說法來看,無眠者教派的真正力量,,遠(yuǎn)比外界傳言的要恐怖許多,!
一來二去之下,與其說是他承約守護莎娜·艾德里克的安危,,倒不如說他借著保護大小姐的名義,,撬動艾德里克的力量來保護自身,不管怎么想都是一筆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可還是感覺好不爽啊,。”
安然忍不住嘖了嘖嘴:“要是我有那種直接撐爆魔力水晶球的魔力天賦,,然后再來個地水風(fēng)火光暗空間七系俱全……好吧,,蒼藍(lán)的法術(shù)體系從來就沒有這類說法?!?p> 可惡,,要是我現(xiàn)在是圣域術(shù)士,還會是這幅鳥樣,?,!
怨念歸怨念,在冷靜下來之后,,安然還是思索起接下來的方向,。
他打開自己的魔導(dǎo)終端,又一次進入星夜書庫,,這一回,,安然沒有再遇到那位化身光之巨人的艾德里克家主,而是順利地借閱到了一些苦弱術(shù)士相關(guān)的典籍,。
經(jīng)過短暫的讀條之后,,一共二十多本書冊典籍,都下載到了個人終端中,。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風(fēng)格。
既然找不到最想要的資料,,那么退而求其次,,從最為相近的苦弱術(shù)士的修行資料中,,觸類旁通,,也未必不能找出他需要的資料——有些事情不試試又怎么會知道呢,?
【警告,終端剩余存儲空間不足,,為了防止影響正常使用,,請盡快更換新機,或購買會員擴展包,?!?p> 等到安然退出星夜書庫時,首先看到的就是終端上彈出的紅色警告框,。
他不禁看得眼角一陣亂跳:“二十幾本苦弱術(shù)士的典籍,,居然要占據(jù)那么多空間?等等,,里面居然不光有文字記載……”
安然很快就注意到,,二十多冊典籍的體積,著實大得驚人,!
一下子就把他的個人終端撐滿了,,再也塞不下了。
“好家伙,,不光有詳盡的文字記載,,還配有全程教學(xué)的視頻,甚至于,,在每個關(guān)鍵階段,,還內(nèi)置了專門的模擬模塊,可以提前模擬修行,,避免出現(xiàn)不必要的意外……”
在啟明區(qū)的時候,,安然也不是沒見過術(shù)士修行的書籍。
然而,,大多只是單純的文字記錄,,和他下載的這些天差地別。
“術(shù)士和普通人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但大家族的術(shù)士和普通的術(shù)士,也一樣有著天淵之別啊……”正因為在老城區(qū)混跡過三個月之久,,不可避免地和三教九流打過交道,,安然才更加清楚這二十多冊“書籍”的價值!
更準(zhǔn)確地說,,他在老城區(qū)看到的那些只是書籍,,而眼下這些,,才是真正的術(shù)士傳承!
“那些出身普通的術(shù)士,,又是如何修行晉級的,?”
“有天賦但未被挖掘出來的普通人……又該怎么一步步向上攀登?”
用力地晃了晃腦袋,,將突然冒出來紛雜思緒甩出腦海,,安然定住心神,全面沉浸到那些書里去了,。
嘩啦啦——
當(dāng)另一邊的體檢完成,,隔斷在中間的屏障化作熒光消散時,莎娜和諾厄首先看到的場景,,就是安然捧著魔導(dǎo)終端,,半蹲半立,在原地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
“你這是在拉……干什么,?”
莎娜眨了眨眼睛,險些就要脫口而出,。
“練武,。”安然平靜的聲音傳來,,“艾德里克家的記載很豐富,,這些都只是苦弱術(shù)士第一級的修煉典籍,可對我來說依然價值巨大,,趁著現(xiàn)在靈感充沛,,自然是能練多少練多少?!?p> “好吧,,你說練武那就練武?!?p> 大小姐再度眨了眨眼睛,,她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操控輪椅,,繞著安然轉(zhuǎn)了幾圈,。
忽然,那雙碧藍(lán)色的眸子驀地一亮,,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諾厄你快來看,,這家伙臉上的這種花紋到底是——”
“嗯?”
安然手中的動作猛地一停:“那些花紋又出來了,?”
只是他的動作一停,,氣血平復(fù),,臉頰上的花紋迅速消失。
他當(dāng)然知道大小姐說的花紋是什么,,然而到目前為止,,他并不知道那些花紋有什么用,更不能如意地控制其隱匿和顯現(xiàn),。
“這些花紋……”
諾厄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隨即推了推眼鏡,,波瀾不驚道:“魅魔血脈的魔紋,?你是魅魔血脈?難怪長得這么好看,,不過……”
安然還沒有開口呢,,大小姐就已經(jīng)連連擺手,臉上笑容愈發(fā)燦爛了:“嗨呀我就知道,,諾厄你果然也被騙了,!我之前用血脈鑒定的APP檢測出來也是這個結(jié)果,可安然他的表現(xiàn)根本一點都不符合……”
“是么,,不是魅魔血脈,?”
聽聞莎娜的講述,諾厄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光,,隨即沖著安然點點頭:“少年,,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興趣?!?p> 安然:“?”
諾厄倒是全程語氣沒有半點變化,,她一甩馬尾重新轉(zhuǎn)身:“過來吧,本來大小姐體檢完之后就是你,,現(xiàn)在正好把血脈檢測一起做了,,第三實驗室有極為先進的檢測手段,遠(yuǎn)不是那些鑒定APP可以比擬的,?!?p> 安然略一遲疑,最后還是跟了上去,。
對于自身的血脈,,他確實也想知道答案。
一個小時后,。
“是魅魔,。”
諾厄一臉平靜地總結(jié)道,。
安然滿臉無語:“……這就是你說的極其先進的血脈檢測手段,?,!”
諾厄這個看起來一臉性冷淡的家伙,居然在實驗室里公然播放小電影,!
還特么拉著他一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