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的出現(xiàn),,徹底穩(wěn)定了戰(zhàn)局,。
既然能夠分心顧及到這邊的戰(zhàn)場,,那就意味著局面已在掌握之下。
——沒有出乎安然的意料,,外界來自十弦座的震動在迅速平息,刺目的天光黯淡了,,方才還喊殺震天的艾德里克夢公館,,轉瞬間又迅速恢復了寧靜。
高天之上,,雙月同照,,一明一暗。
“治安署的大隊長……”
安然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不得不說,,命運有時候比想象的更奇妙。
前些日子,,在下城區(qū)見到這位大隊長的凌厲手段時,,他就暗暗在心底里發(fā)誓,,對于這等殺伐果決的人物,一定要離得越遠越好,!
誰曾想到一轉眼,,雙方的距離近在咫尺!
“不能露怯,,不能露怯,,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不要關注我,,不要關注我……”
好容易才按捺住后退的沖動,,安然反復在心底里念叨了幾遍,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來,,面龐上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您應該就是艾德里克家主多次提到的……陳隊長吧,?實在是久仰大名……”
陳只是掃了他一眼,但并未回答半個字,。
安然干脆閉口不言了,。
這種時候,往往是多說多錯,!
“啊……找到了,。”
與此同時,,莎娜終于尋到了被第一波沖擊炸飛的金色飛賊輪椅,,這玩意兒的抗造能力比安然想的還強,居然沒有受到多少損傷,,少女重新把自己窩進輪椅后,,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整個人癱軟了下來,,就那樣懶洋洋地躺在那里,,好半晌都不愿意動彈分毫。
只不過埋藏于心底里的諸多疑惑,,還是讓她強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來到安然身邊,望著那張側顏,,而后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安然,,這些無眠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她的認知中,,經過一百多年的歲月流逝,,所謂的無眠者教派,早就成為了搞笑角色。
然而那些可怕的夢境魔獸,,還有足以令十弦座悸動的力量……
再加上此前的調查一直沒有出結果,,就算大小姐反應再怎么遲鈍,也必然能意識到其中肯定有大問題,!
于是安然一轉頭,,頓時看到一雙眨巴眨巴藍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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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解釋起來就麻煩了,?!?p> 安然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發(fā)現(xiàn)完全無從說起,。
畢竟他對于無眠者教派的了解,,一方面就來自于莎娜,而另一邊就來自艾德里克家主,,至于為何堂堂艾德里克的大小姐,,卻會被這件事情蒙在鼓里……
得,艾德里克的內部事,,就讓他們內部解決吧。
“嗯,,我知道了,。”
莎娜并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而是又悄悄打量了安然一眼,,再稍稍靠近了一些,就那樣坐在安然的身旁,,輕聲低語道:“我一會兒會親自去問家主,。”
同一時間,,安然的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陳的動作上。
作為一名“疑似天外邪魔”,,陳大隊長此刻用在中年男人身上的手段,,說不定以后也會用在他身上!
當然,,最好不要,。
中年男人的眉心浮現(xiàn)出一枚古怪的符文,流轉著夢幻般的光輝,,以此艱難抵抗陳的霸道手段,,奈何他先前受到安然的重創(chuàng),因此現(xiàn)在只剩下了節(jié)節(jié)敗退的份兒。
“哦,?你居然還是個深潛神官,,看起來起碼是個中高層啊,沒想到居然釣到一條不小的魚,?!?p> 黑風衣下傳出的聲音流露一絲意外,而后再度冷笑一聲:“可惜,,這里是現(xiàn)實世界,,你們的那些伎倆對我無用,你若是敞開精神放棄抵抗,,你還能死得稍微少些痛苦,。”
“呵呵……這就是……治安署的手段嗎……”中年男人渾身是血,,滿臉嘲諷之色,,“你現(xiàn)在的手段……和我們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區(qū)別在于,,你們違法,,而我合法?!?p> 興許是聽過太多罪犯的狡辯,,陳的聲音冷酷得毫無起伏,簡直比反派更反派:“任由你說一千道一萬,,無論你有再偉大的目標,,當需要犧牲大量的普通人時,所謂的大業(yè),,也不過是可笑的借口罷了,。”
安然聽得心神微微一震,。
“看樣子,,你也是抗拒大業(yè)的無知者,永恒的那一頭,,將不會有你的席位……”
中年男人不再多言,,眼耳口鼻中皆有光芒透出,他眉心前的符文在快速解體,,同時,,他的精神之光也在迅速暗淡,眼看著掙脫無望,,他終究還是選擇了自盡,。
無眠者教派的獨特手段,,足以保證他的靈魂完全分解,不留下一絲一毫的秘密,。
“吾乃深潛神官曼……”
話還沒有說完,,氣息就已徹底消散。
“這家伙自殺了——”安然忍不住低呼一聲,。
“自殺,?”
唯有黑風衣陳的面色絲毫不變。
他不知從哪里取出一盞巴掌大小的燈,,燈中燃燒著微弱的光,,抬手向半空一拋,口中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來,。
“黎明,。”
有那么一個瞬間,。
安然感覺腳下的這片大地,,仿佛產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
依舊是艾德里克夢公館,,依舊是卡南的上六區(qū),,可他竟是在剎那間,生出了一股無名的陌生,。
“黎明,?是某種治安署才有的術式么?”
安然扭頭看向大小姐,,發(fā)現(xiàn)大小姐也在看他,后者愣了愣,,快速把腦袋別向他處,,隨后低聲搖頭道:“黎明……我也沒有聽過這種術式的存在,應該是治安署自己的手段,?!?p> “我——”
一聲充滿驚悚的尖叫,驟然喚回他們的神思,。
但見那個已然氣息全無的男人,,不知何時竟活了過來,一臉錯愕驚恐,,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能再度睜開眼,,更沒有想到睜開眼時……面對的依然是黑風衣陳那張冷峻的面孔!
“我說過,,你們跑不了,。”
陳再度一拍那盞小燈,無形之光灑落下來,,籠罩住了中年男人的身軀,。
他的神色不由得愈發(fā)驚恐,可是眉心符文并未隨著他的復蘇而重聚,,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軀化作光芒,,一點點被那盞小燈吸收殆盡。
安然直看得一陣目瞪口呆,。
這……這特么看起來簡直比邪教還邪教?。?p> “這是治安署的拘禁裝置,?!?p> 黑風衣陳的目光掃了過來,略一沉吟,,又多解釋了一句:“每一個無眠者教徒都很危險,,這等中層以上的神官更甚,不可輕易讀取其意識,,否則,,意識將會有被污染同化的可能?!?p> “是那位邪神的力量,?”
面對陳的視線,安然心頭不受控制的一跳,,竟感到一種天然的壓迫,。
但他還是強行按捺下來,控制住面部肌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艾德里克家主確實和我提起過……原來光是讀取其意識就有可能受到污染,?那豈不是只要他堅持不說,就無法獲取任何有效情報了,?”
前世的相關經驗,,顯然無法硬套到蒼藍來。
在一個存在著魔法和神明的世界里,,所謂的嚴刑逼供很可能只對普通人起效,。
諸如記憶刪除、靈魂裂解等偏門法術,,足以在信息泄露前將其徹底銷毀,。
除非有能夠與之對抗的魔法手段。
——等等,!
安然意識到什么,,猛地抬起頭來:“既然涉及到了真正的邪神,,那也就是說……”
陳又掃了他一眼,點點頭道:“這盞燈會被送到最近的純白圣堂去,,由那里的專業(yè)人士進行無害化處理,,在那之后,再要讀取他的記憶就會方便很多了,?!?p> 好家伙,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神明打敗神明,!
盡管這些天來,“專業(yè)人士”四個字快讓安然聽出老繭來了,,可他也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專業(yè)人士處理問題,就是要比他這個普通人更快更好,!
既然是來自邪神的污染,,那么自然而然要交給神職人員去解決。
畢竟,,蒼藍是有正神教會存在的,!
“看樣子,事情應該是解決了,?!卑踩慌牧伺男靥拧?p> “不,,還沒有解決,。”
還不等安然一口氣松完,,就見陳猛地轉過身來,。
不知是何材質制成的黑風衣下,那是一張充滿了剛毅的面孔,,五官方正,身高更是接近兩米,,自有一種天然威嚴撲面而來,,令安然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還有你,?!标愐蛔忠痪湔f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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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天使
大家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