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請佑我殺掉他們
東京,,荒川區(qū)。
“前方到站,,町屋站……”
一輛夜間列車緩緩??吭陬菡镜恼九_,晚下班的上班族像是工蟻一樣擁擠著從車廂中走出,。
他們的臉上大都寫滿了麻木,,小部分人臉上還有痛苦,不知道是在這鋼鐵森林中待了多久還沒有適應它的叢林法則,,不然臉上也不會帶著痛苦,。
【神奇越獄犯已跳海身亡,海上保安廳正在墜落海域進行搜查捕撈,?!?p> 【三天越獄的奇跡,也許我們將再也無法得知奇跡背后的真相,?!?p> 【犯人出獄后連殺三人、持槍,、爆炸,,狂徒水島徹的窮途末路?!?p> 【神奈川警方不顧市民安全在市內(nèi)瘋狂飆車,,試問我們是否給警察的公權(quán)力過大?】
【若非警察追逐,,也許犯人最后不會選擇跳海,。】
車站的新聞屏幕和一些人的手機上都跳躍著同樣的新聞,,這幾天來越獄犯可以說給了全日本國民一場新聞盛宴,,無數(shù)人參與討論,。
本以為越獄犯的新聞也就這么樣過去了,沒想到最后對方還整出了電影一樣的和警方在市內(nèi)飆車的狠活,。
今天下午的一番追逐戰(zhàn),,賺足了眼球。
有人不?;瑒又謾C,,就是為了再多看一看那跳樓的畫面。
大部分人的生活實在是沒有什么可新鮮的,,只有看一看新聞才能感覺到這并不是一個虛無縹緲一成不變的世界,。
“滋溜?!?p> 而伴著洶涌的人群,,一名特殊的乘客也乘著電流下了列車,。
這名特殊的客人既沒有走臺階,,也沒有走人行道,而是順著電源一直前進,。
“滋溜,。”
在一陣小小電光后,,水島徹坐在了一座神社的拜殿上方,。
神社地勢稍高,建立于小山坡上,,所以坐在拜殿上正好可以俯瞰著小半個町屋町,,理所當然的,水島徹也能看到中谷達也之前所服務的‘公司’——‘島屋金融公司’,。
島屋公司租賃了沿街一棟小樓的一層樓層,,‘員工’幾十人,頗為氣派,,要不是有足夠的氣派,,也沒可能有能量將原主這個無辜的路人拉出去做替死鬼。
而這棟五層高的小樓從外面的窗戶玻璃看去,,基本全都是‘XX金融公司’‘XX借貸公司’,,一棟樓上沒有別的,全部從事的是這種買賣,。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撐起了荒川區(qū)經(jīng)濟的半壁江山,。
撐起了經(jīng)濟的半邊江山雖然是不可能的,但這一棟樓的借貸公司卻是讓荒川區(qū)的犯罪率上升了不少,。
附帶著的,,也給不少小電影公司貢獻了不少的女演員——還不清我們的貸款了,把你們拉去拍電影總沒有什么問題吧?
“引發(fā)一場火災將整個沿街樓的都燒死,?”
做到這樣的事情對水島徹來說并沒有任何難度,,不過還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亦或者召喚一道雷電將整個樓宇籠罩,?”
這多少就有點耗費力量了,,不過今天正好全東京的天氣都有些陰沉,云層中只怕已經(jīng)積攢了不少雷電,,所以借助大自然的力量的話,,也并非做不到。
“不妥,?!?p> 水島徹也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倒不是覺得這種方法太過費力,,只單純的因為——他不想被懷疑,。
雖然社會意義上的‘自己’已經(jīng)跳海身亡了,但要是在自己前腳死了,,而后腳和自己有仇有怨的島屋公司就全員完蛋,,這多少是有些反常了。
還是讓‘水島徹’成為全員眼中的死人,,只在秋月美奈的眼中活著就好,。
自己這名犯人身死了,秋月美奈也不會受到警方的懷疑,,而且秋月美奈的窘迫處境也能得到官方的注意,,不再像之前那樣被自己哥哥賣了都還沒有人關(guān)心。
就在水島徹這么想著的時候,,身下的拜殿前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啪啪?!?p>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搖晃了幾下神社的注連繩,,接著拍了幾下手掌后雙手合十開始低頭祈禱。
“建御雷命大人,,請保佑我,,室木平八郎,此行順利,?!?p> 男子的口音聽起來是關(guān)西那邊的口音,也就是大阪,、京都,、奈良這些地方,,和以東京為代表的關(guān)東還是差別蠻大的。
不過,,供奉的主祭神是建御雷命的神社,?
水島徹看向了身下的神社,這倒是能理解為什么這個參拜的男子是關(guān)西口音的了,。
就像中國東南沿海的人會信奉媽祖,,山東地區(qū)部分地區(qū)有雹神廟等等一樣,日本雖然明面上大家都信封神道教或者佛教,,但各個地方還是有自己的小信仰,。
比如建御雷命這個日本神話中的神明,主要的神社都在關(guān)西地方,,而建御雷命的手下敗將‘建御名方神’卻在東京有許多神社,。
建御雷命在神話中的職位是武神。
關(guān)東人則普遍供奉另一個武神——‘素盞鳴尊’,。
換個中國人更熟悉的叫法就是須佐之男,。
也就是殺了八岐大蛇的那個。
不過日本的武神實在是太多了,,就像是雷神也不只有建御雷神一名,,其他還有什么鴨若雷神,、火雷神,、黒雷神、裂雷神……
就在水島徹搜刮著原主腦中對這些民俗知識的記憶時,,下方的室木平八郎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顫顫巍巍的握在手中。
“請保佑我此行……能能……殺殺……殺掉那些吸血鬼們,!”
在說出殺掉這個詞語是時,,室木平八郎的聲音、手,、整個人都是在顫抖的,,以水島徹的視野看去,這個家伙就差原地直接哭出來了,。
但就算是這樣的恐懼,,室木平八郎依然強撐著繼續(xù)說道:“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很奇怪,但……我已經(jīng)活不下去了,?!?p> 就像是把不會說話的拜殿當做一個心理醫(yī)生似的,室木平八郎倒豆子似的將自己要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之前將錢借給了一個認識很多年的同事,,他說自己要貸款做手術(shù),,從我這里借走了四百萬……”室木平八郎說著說著都要哭出來了,“那是我在東京工作了四年才攢下來的錢……”
室木平八郎的年紀看起來不大,,也就是剛大學畢業(yè)工作了幾年的狀態(tài),。
東京平均年收入是接近六百萬日元,但那是高收入人群和低收入人群‘平均’之后的統(tǒng)計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