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四號,,下午兩點,,路明非六人大包小包地站在被完全封閉的婚慶大廈的一樓地面,。
老唐瞥了一眼樓上,,如果他沒感應(yīng)錯的話,那里還有個混血種,。
路明非開口道:“沒事,,她也是我朋友,我們下去之后如果出現(xiàn)尼伯龍根崩塌的情況,,她會負責(zé)攔下從這里逃出的龍族亞種,。”
老唐點點頭,,輕輕抬手,,在半空中一推,金色光華匯集,一扇環(huán)繞著金色火焰的光門被推開,,那是他在空間結(jié)構(gòu)薄弱點上強行創(chuàng)造的一個通往尼伯龍根的入口,。
由路明非帶頭,六人走入其中,。
樓上,,酒德麻衣將兩把煉金刀具扔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長腿微微搖晃,,開始百無聊賴地喝著紅酒。
地鐵隧道內(nèi)幽暗而陰冷,,由紅磚砌成的隧道壁間流淌著涓涓細流,。
元素被老唐敕令,,淡淡的光輝籠罩周圍,,頭頂弧形的隧道頂部遍布大量的古銅色巖石。此刻巖石們開始顫動,,塵霧彌漫間一雙雙金色瞳孔亮起,。
塵霧被路明非引導(dǎo)的微風(fēng)吹散,成百上千由骨骼組成的“蝙蝠”在空中狂舞,,那是龍族亞種中的一種,,凱撒的言靈便以它們的名字命名,也就是鐮鼬,!
一只巨大的鐮鼬女皇也從頭頂脫落,,盡管有著骨翼卻無法飛行,所以公鐮鼬們托住它龐大的骨骼身軀,。鐮鼬女皇帶著白銀面具的九個頭顱對老唐與康斯坦丁俯首稱臣,,嘶叫聲非常尖銳,卻能聽出恐懼與恭敬,。
“好吵啊,,安靜點!”老唐皺眉,。
原本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嘶叫聲戛然而止,,無數(shù)的鐮鼬猶如被人扼住了喉嚨,身體微微顫抖,,不敢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路明非看著面前的鐮鼬群,感覺有一些懷念,,上輩子這些家伙還想對自己動手來著,,不過被駛來的列車帶著一道燈光直接泯滅了。
忽然六人同時看向隧道那一頭,微弱的轟隆隆聲響從那邊傳來,,鐮鼬群顧不得老唐的命令,,尖銳地嘶鳴著離開軌道。
一道強光在隧道拐角處出現(xiàn),,地面微微震動,,轟隆隆的聲音逐漸變大,最后變成鋪天蓋地的轟鳴聲,,與此同時還有鐮鼬女皇凄厲的尖鳴,,它因為身軀過于笨重而無法離開軌道。
一輛古老的列車拐過拐角,,帶著高亮與氣流駛向路明非等人,,列車無視所謂的動能,在六人面前瞬間停止,,鐮鼬女皇的尖叫聲也在剎那間消失,,巨大的身軀在氣流的席卷下無聲無息地化作滿地塵埃。
老唐當(dāng)然有能力救它,,但是他沒有那個興趣,,鐮鼬女皇臣服于他只不過是因為血統(tǒng)的壓制而已,說不定遇見了極度虛弱的自己,,它甚至還有可能會嘗試吞噬龍王,,畢竟這才是龍族的本性,像參孫和伊拉這種是少數(shù),。
滿是被時間侵蝕過的痕跡的折頁鐵門緩緩打開,,里面是漆黑的車廂,六人走入其中,,車門關(guān)閉,,列車重新啟動,開始逐漸加速,,駛向它的目的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列車緩緩?fù)V?,六人走上古老的月臺,,腳下是水泥地面,破舊的白灰色墻壁上用血紅色涂刷了四個大字——福壽嶺站,。
路明非目光微微閃爍,,邁步走向荷官,那是披著暗褐色麻布的另一只鐮鼬女皇——在路明非的要求下,,老唐四人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所以這只半死不活,,被芬里厄操縱著的鐮鼬女皇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荷官的九個頭顱觀察著六人,,按照它觀察到的孤獨指數(shù)給眾人派發(fā)籌碼,。
老唐得到八枚暗金色硬幣,康斯坦丁得到一枚古銀色硬幣,,參孫和伊拉分別得到五枚暗金色硬幣和四枚暗金色硬幣,。
接下來的零獲得了兩塊鋁殼的指南針加四十三枚暗金色硬幣,而路明非則是……五塊鋁殼的指南針,。
由于芬里厄長久不出去的原因,,對祂來說金銀才是最不重要的東西,畢竟隨手就能煉制出來,,而人類社會的東西就比較難得到,。
所以這里的籌碼大小邏輯是,一枚北冰洋的瓶蓋等于十塊指南針,,一塊指南針等于十個煙紙殼兒,,一個煙紙殼兒等于十枚暗金色硬幣,一枚暗金色硬幣等于十枚古銀色硬幣,。
也就是說,,在“荷官”眼中,,老唐的孤獨遠高于康斯坦丁,,零的孤獨遠高于老唐。
而路明非……他是這里最孤獨的人,,所以他的籌碼比第二名的零都要高一倍有余,。
但路明非卻沒有什么沮喪的情緒,自己怎么樣自己最清楚,,其實并不需要其他人來幫自己衡量是否孤獨,。
況且……上輩子的路明非可是上來就擁有一枚北冰洋瓶蓋的男人。
想到這里,,路明非不自覺地瞥了一眼皇女殿下,。
零似乎感受到了路明非視線,扭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覺得,,大概她的意思是:“怎么了?”
他對零搖搖頭,,然后無聲地笑了笑,。
康斯坦丁拿到的那一枚古銀色硬幣大概是最低的保底,畢竟對他來說,,只要自己跟著兄長,,他甚至可以反過來給荷官一百個瓶蓋,。
至于老唐為什么會拿到八枚暗金色硬幣,那路明非就不知道了,,他又不是老唐肚子里的蛔蟲,。況且人生在世,除了康斯坦丁那種性格以外,,總會有覺得世界如此孤寂的時候,。
還有零的兩塊指南針……路明非就更不知道了。
在一開始就說過,,零是一個路明非明知道她接近自己是別有目的卻依舊信任的好朋友,。
現(xiàn)在路明非大概知道零接近自己是因為路鳴澤的任務(wù),可他同時也隱隱約約感覺到,,除了所謂的任務(wù)需要以外,,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在驅(qū)使零靠近自己。
以路鳴澤的性格,,如果是他讓零進入舞池來挽救當(dāng)時尷尬無比的自己,,一定跑出來說一些神神叨叨的謎語,可是那一次他并沒有出現(xiàn),,那就說明零很有可能是自主想要幫一下當(dāng)時的自己,。
算了……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反正零不會傷害自己就好,,誰還沒有點不為人知的過去呢——哦,,大概自己除外。
最后便是自己……五塊指南針,,比上輩子好很多,,但從高冪和趙孟華他們的籌碼來看,這換算過來將是五百枚暗金色硬幣的籌碼依舊是一個很高的數(shù)額,。
原因嘛……其實很簡單,,路明非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忍不住思考一件事。
如果自己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至尊,,那爸爸媽媽算怎么回事,?
那代表著……落葉可能永遠無法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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