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注定是大多數(shù)人的不眠之夜,,巨大的雷霆閃光與爆炸聲,,將穎涯城內(nèi)所有熟睡的人都從夢中驚醒。
雷霆之威,,甚至讓許多無知的百姓當(dāng)成老天爺在滅殺妖魔,,紛紛跪地祈求老天保佑。
而這一切的肇事者,,柴大小姐此刻已經(jīng)偷偷溜回了閨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報復(fù)舉動,對城內(nèi)的百姓與武德衛(wèi)眾人,,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翌日清晨,,天空下起了小雪,絲絲白霜爬滿了窗檐,。
柴江翠身著淡黃小襖,,孤身站立于庭院中,伸手輕輕接住一片雪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霜雪兮漼溰,冰凍兮洛澤,?!?p> 人逢喜事精神爽,解決了城內(nèi)煉心教據(jù)點,,讓柴江翠心中一直懸著的巨石,,暫時落了地。
發(fā)生了如此巨大的變故,,煉心教的那幫邪魔外道,,應(yīng)該沒功夫再注意自己了,這段時間終于可以好好猥瑣發(fā)育了,。
“說到底這個世界還是實力為尊呀,,要是我實力夠強,管他什么煉心教,,本小姐自當(dāng)一力掀翻,。”
心中似有明悟,,柴江翠甩開手中雪花所化的水滴,,邁步朝內(nèi)院走去。
多日未去拜見父親,,確實是有些不合禮數(shù)了,,現(xiàn)在心中大患已除,也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說起來,,她穿越來此這么久,還沒見過原身的另外四個哥哥呢,。
柴府大院內(nèi)堂正廳,,柴劍正端坐在主位上,小口喝著米粥,。在他的兩邊,,分別坐著兩位夫人與三個年輕男子。
這三個年輕男子,,分別是柴江翠原身的大哥——柴邢正,,二哥——柴安陽,,五哥——柴安年。
其中柴安年與柴安陽是二夫人所生,,柴邢正則是大夫人所生,。
柴家是穎涯郡的望族,祖宅在穎涯城外,,下面旁支不少,,城里的這一座柴府,不過是為方便柴劍辦公所建,。
想要成為柴家的繼承人,,最重要的自然是得到柴劍的認(rèn)可。雖然柴邢正是柴家的嫡長子,,但是柴府日后財產(chǎn)的最終繼承,,還是柴劍一人說的算。
所以三人平日里表面看上去和和氣氣,,但實際上暗地里還是有一些明爭暗斗的,。
不過這一切,身為女子的柴江翠都本就不是很感興趣,,現(xiàn)在踏入仙道,,更是對此沒什么想法了。
對于柴江翠的忽然到來,,柴劍顯得有些驚訝,,他揮揮手,讓一旁的下人趕緊添一雙碗筷,,一臉微笑道:
“翠兒今天終于愿意出來吃早膳啦,,為父給你的那些東西你若是感興趣,多看看也無不可,,但是最好還是不要太癡迷,,畢竟緣難求?!?p> 顯然,,柴劍將柴江翠這半個多月的深入簡出,誤以為是她太過于癡迷修行法決所致,。
柴江翠聞言,,恭敬地朝柴劍行了一禮,低聲道:
“多謝爹爹關(guān)心,,不過翠兒這幾日已經(jīng)鉆研出了些許門道了?!?p> “嗯,?”
柴江翠的回答,,讓柴劍有些驚訝,他雙眸微睜,,語氣有些遲疑,,
“些許門道?翠兒所言可當(dāng)真,?”
柴劍此刻雖然表面上依舊強裝鎮(zhèn)定,,但是微微顫抖的眼皮已經(jīng)出賣了他。
柴江翠察覺到了柴劍的激動,,也不再隱瞞,,直言不諱道:
“不敢瞞爹爹,翠兒已經(jīng)入門了,?!?p> 得到柴江翠的肯定回答,柴劍此刻再也掩飾不住自己激動的內(nèi)心,。他猛地一拍桌子,,大笑道:
“好,真是天助我柴家,,翠兒你此番,,也算是了卻了為父的一樁憾事?!?p> 正在吃早膳的眾人被柴劍的這一掌嚇了一跳,,都不知道柴江翠到底做了什么,讓柴劍如此高興,。
只不過柴邢正反應(yīng)倒是很快,,他雖然不知道這父女倆在打什么機鋒,但是還是率先出言恭維道:
“恭喜父親,,不過小妹能有所收獲,,也是仰仗了父親您的福源呀?!?p> 好不要臉,!
柴邢正的這一番話,引起了柴安年二人的一陣鄙視,,不過雖然心底暗罵大哥,,但是嘴上還是立刻補上了恭維之語,畢竟他二人誰也不想在父親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大夫人慶氏與二夫人陳氏兩個見狀,,互相對視了一眼,暗暗將準(zhǔn)備好的話壓回了心底。
本來兩人在柴江翠進入正廳之時,,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腹稿,,想要指責(zé)柴江翠不尊孝道,以此來降低柴江翠在柴劍心目中的形象,。
可誰知現(xiàn)在竟然來了這么一出,,此刻再指責(zé)柴江翠,已經(jīng)不是給她添麻煩了,,而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老爺,翠兒究竟做了什么,?竟讓您如此的高興,,可否說給我們聽聽,我們對此可是很感興趣呢,?!?p> 等幾個兒子恭維完,大夫人慶氏這才出言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果然,,在她說出這句話后,幾個兒子與二夫人都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柴劍,,顯然,,他們也想知道柴江翠做了什么事,想看看自己能否也做成討得柴劍歡心,。
不過柴劍冷靜下來后,,卻并沒有打算告訴眾人事實的意思,他只是微微一笑,,低聲道:
“這是我們父女二人之間的秘密,,你們就不要過多的打聽了,,用膳用膳,。翠兒,,你吃完后跟我來書房一趟?!?p> 剛剛看完一出家庭大戲,,還有些津津有味的柴江翠聞言,愣了一秒,,隨后趕忙道:
“好的,,爹爹?!?p> 柴劍的回答,,讓自己的幾個妻子很是失望,不過礙于柴劍往日在柴府內(nèi)說一不二的威勢,都明智的不敢站出來繼續(xù)追問,。
不過今天的早膳,,注定是食之無味了,。
正廳重新歸于安靜,,幾人心事重重的低下頭,心中甚至盤算著晚些時候是否要找柴江翠的貼身侍女紫環(huán),,打探一下之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柴江翠吃東西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拖拉,。但一旁早已吃飽的柴劍只是在靜靜等待,,并沒有絲毫催促的意思。
……
古樸的書房內(nèi),,房門緊閉,,父女二人相對而立。
柴劍手指輕輕搓了搓,,一臉鎮(zhèn)定道:
“翠兒,,你說你已經(jīng)入門了,那可否給為父展示一番,?”
“嗯,,爹爹請看好?!?p> 柴江翠知道,,柴劍這是想確認(rèn)一下自己是否真的踏入了仙道。
她伸手掐出一個法訣,,點點淡綠色的雷霆在她的指尖浮現(xiàn),,隨著她一指點出,淡綠色雷霆化為一道閃電,,直接轟碎了柴劍書桌上的一個花瓶,。
‘我這該死的破壞欲,怎么老是想著破壞點東西,?!?p> 看著碎了一地的花瓶,柴江翠心中有些暗惱,。
在看到那一道綠色雷霆后,,柴劍的手再次有些微微顫抖。
雖然他身為郡守,,也不是沒見過武德衛(wèi)的仙師施法,,但這不一樣。
仙道飄渺,無數(shù)人求索而不得,,如今自己的小女兒,,竟然有如此福緣,這亦是他柴劍之幸,。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氣,,柴劍右手收于袖中,死死地扣住郡守官印,,憑借著里面?zhèn)鱽淼慕z絲清涼,,才最終讓自己沒有太過失態(tài)。
輕輕拍了拍柴江翠的肩膀,,柴劍做出了決定,,
“翠兒你稍等我一下?!?p> 說完,,也不等女兒回答,柴劍直接轉(zhuǎn)身走到書房里層書架,,扒開幾本藏書后,,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長條木盒,,與一根淡黃色鑰匙,。
‘額,老爹你的書房是藏寶庫嗎,?怪不得平時不給其他人進來,。’
看著柴劍又書房取出的這兩東西,,柴江翠不由得暗暗咋舌,。
柴劍不知自家寶貝女兒在心中如此腹誹自己,他將手中的長條盒子放著桌上打開,,露出一把淡藍(lán)色華麗劍鞘包裹的長劍,。
“為父對修行了解不多,但也知財侶法地的重要,,你既然已經(jīng)踏入了仙道,,凡人的兵器對你的幫助不會很大。
此劍名水月,,是一把修行者所用的法器,,亦是為父早年所藏,現(xiàn)在我將它轉(zhuǎn)交給你,。這把鑰匙是柴府府庫的鑰匙,,你憑借著這把鑰匙,,可以隨意支取柴府的錢財?!?p> 說著,,柴劍便將手里的兩件物品交給了柴江翠,沒有絲毫的猶豫,。
柴江翠鄭重接過,,素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抽。
錚——
劍身泛起一道寒芒,,一絲靈力注入,,點點冰霜在劍尖處凝結(jié),。
柴江翠心中忽的感覺,,只要自己注入靈力一劍揮出,哪怕劍鋒沒能斬到人,,其上所附著的寒霜,,也能將敵人冰凍。
這把劍若是放在凡間,,怎么說也是一把神兵利器了,,現(xiàn)在就這么輕易地交到了自己手上。
不知怎么的,,柴江翠總感覺鼻頭有點發(fā)酸,,嗓子有些堵得慌。
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遇到這么多人,,能夠真心對她的,怕也就柴劍一人罷了,。
收好水月劍,,恭敬地向柴劍行了一禮,
“多謝爹爹賜寶,?!?p> 與平日里不同,這一禮完全是她真心實意的,。
“哈哈,,翠兒你喜歡就好?!?p> 柴劍老懷寬慰的笑了笑,,隨即面色陡然一肅,沉聲道:
“雖然翠兒你已經(jīng)踏足仙道,,但畢竟修行之路尚短,,一切要以謹(jǐn)慎為重,,但要是在外惹了什么麻煩,應(yīng)付不了的,,也可以來找為父,,為父這張老臉,還是能夠請動帝國武德衛(wèi)的,?!?p> 柴江翠聞言,狠狠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
“翠兒明白,!”
“好了,東西也給你了,,爹爹我也該去府衙辦公了,。你萬事小心,切勿過于膨脹,?!?p> 柴劍欣慰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柴江翠可以回去了,。
……
在柴江翠離開書房片刻后,一直保持淡定的柴劍忽然彎腰,,拾起一片花瓶碎片,,一臉心疼地低聲喃喃:
“這丫頭展示也不用打壞我的古董花瓶吧,好幾千兩銀子買來的呢,!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