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偷師
“文和覺得左慈為何而來,?”
“無他,,氣運,,想必那左元放對主公極為看重,,否則不會將自身與我西涼軍連成一體?!?p> “又是氣運,,文和對這東西了解多少?”
李傕對氣運的了解止步于“主角”“天道寵兒”“世界之子”,,但這些都與封建王朝有所不同,。
“道門修行主在感悟天道,普天之下氣運最深厚的莫過于國,,所以左慈才會來找主公,。在下推測,此人多半已經(jīng)大限將至,,否則不會做出此等豪賭,。”
大限將至,?
李傕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疑惑道:“氣運這東西還能延年益壽不成?”
這種說辭屬實不合理,,如果真有這奇效,,歷史上這么多皇帝就不會那么短命了。
“對于尋常人不會,,可是對于修道之人,,尤其是像左慈這等道行高深之人來說,的確有延年益壽之用,?!?p> 賈詡解釋道:“不過氣運乃是雙刃劍,國運昌盛之時自然有益,,可一旦國勢衰弱,,自身也會遭受反噬,想必那左元放是看到了什么,,故而做出這等冒險之舉,。”
李傕反問道:“文和修的也是氣運之術嗎,?”
“在下并非方士,,所學不過是道門天文地理罷了?!?p> “原來如此,。”
李傕這才明白三家同修的內幕,,一個人的精力始終有限,,哪能做到將三家學術吃透。
賈詡,郭嘉研究的只是天文地理,,因為這涉及到“兵陰陽”之說,,乃是作為謀主的必修之課。
諸葛孔明也曾說過,,為將者,,如不識天文地理,庸才爾,。
賈詡又道:“主公適才為何不問胡珍之死因,?”
“有些事,該知道時自然會知道,?!?p> ……
賈詡走后,李傕站在窗臺,,望著窗外漫天雪花陷入了沉思,。
大爭之世,各路牛鬼蛇神先后現(xiàn)身,,諸子百家的神技也在顯露,。
武將橫掃千軍,呂布絕世無雙的武力代表了巔峰,,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馬,縱十萬雄師也擋不住他的去路,。
文士出口成章,,言出法隨,不過賈詡太茍,,還未能一窺全貌,。
道門感悟天道,李傕倒是有幸體驗過撒豆成兵的神技,,雖然時間有限,卻能在關鍵時刻發(fā)揮巨大作用,。
那么墨家,,法家……又是如何?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平緩的腳步聲,。,。。
“式兒呢,?”
李傕沒有回頭,,畢竟已經(jīng)同床共枕這么久,他早已熟悉楊氏的氣息。
“在書房讀兵策呢,,他也是為了討你這個父親的歡心,。”楊氏將手中雪色的貂皮大衣披到李傕身上,,一臉嗔怪,。
這個父親實在不盡職,時不時夜不歸宿也就算了,,對兒子的學業(yè)也毫不關心,。
李傕糾正道:“他應該去討女子的歡心?!?p> 楊氏微微一愣,,哪怕早已體會過許多次,她依舊沒能習慣男人突如其來的“跑火車”毛病,。
“式兒可才八歲,。”楊氏白了李傕一眼,,以為他這是在操心兒子的婚事,,未免太早了點。
“所以才要趁早,,從小養(yǎng)大的就是不一樣,。”李傕說完便覺得可惜,,他要是來早一點,,說不定也要養(yǎng)一個。
這時候還沒有童養(yǎng)媳的說法,,此話實屬荒謬,。
楊氏笑吟吟的看著李傕:“那夫君養(yǎng)了幾個呢?”
“為夫豈是那種人,?”
“那坊間傳聞豈非都是空穴來風,?妾非善妒之人,夫君又何必藏著掖著,?”
楊氏生怕外人說她善妒,,這才主動提出。其實她心中也有些不解,,自家夫君一向強勢,,絕非懼內之人,沒理由把人藏在外面,。
“時機未到,,那女子身份特殊,,現(xiàn)在還不宜公諸于眾……走吧,去看看吾兒都學了什么,?!?p> 楊氏幽幽地看著李傕的背影,心里有種直覺,,自家夫君正在籌謀一件大事,。不過她只是個婦道人家,不該問的從不多問,,任由他牽著自己的小手向書房走去,。
書房內燭光搖曳,半大少年正一本正經(jīng)的翻閱竹簡,,一見李傕到來,,李式頓時慌了神,急忙起身行禮,。
“父親,。”
李傕見狀頓時有些無奈,,前身留下的陰影太重了,,以至于小家伙每次見到他都是手忙腳亂的。
他不禁去想,,如果有朝一日他得了天下,,這樣的繼承人能鎮(zhèn)得住那幫驕兵悍將么?
他總不能學老朱,,把追隨自己打天下的功臣都斬盡殺絕吧,?
得給他找個老師!
“如今給式兒教書的都是何人,?”
“太仆韓融,。”
楊氏有些欣慰,,他總算是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了,。
太仆,九卿之一,,掌管皇帝的車輛,,馬匹,乃至全國的畜牧業(yè),,算是一個重要,,且官職很高的職位,,可見李傕此時的地位,。
李傕本想撤了他,,但隨即改變主意,再怎么說是九卿之一,,隨意裁撤豈不顯得他跋扈,?
他看向唯唯諾諾的李式,沉吟道:“從今日起,,你每日除了聽其他先生的課外,,再去賈詡府中學習兩個時辰?!?p> “孩兒領命,。”李式雖然疑惑,,卻不敢有反對意見,。
“夫君這是要式兒向文和先生學習兵法嗎?”楊氏不解,,據(jù)她所知,,賈詡在軍中只是武職,而且地位不高,。
不過她沒提這一點,,此人能時不時來府中與夫君商議事情,想必有過人之處,。
“賈文和可不是武將,,他只是不喜鋒芒畢露,才領了這份閑職,,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傕又看向李式,,笑道:“多聽,,多學,多問,,你若是能偷得賈文和的一招半式,,為父重重有賞?!?p> 偷,?
楊氏聽到這個詞匯,心中愈發(fā)好奇了,,文和先生當中如此了得,?
李傕沒再解釋,以賈詡的才智,,看到李式的瞬間就會明白自己的用意,。
這是人吃人的亂世,,他知道該教些什么,李傕沒法教,,這小子畏他如虎,,只會一味跟著命令照做,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他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子不類父”的感受了,,如果有一天這小子敢與他針鋒相對,他反而會覺得欣慰,。
賈詡還不知道自家主公又給他領了一份差事,,第二天,當看到李式恭敬的喊出“老師”時,,他整個人瞬間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