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洞蠻歸降
雷彥恭坐在榻上,,得意的狂笑,。
“現(xiàn)在的談判條件變了?!?p> “你想怎樣,?”
李裕看著堂上高坐的雷彥恭,。
“你們留下軍資糧草,,馬上退出朗州,雙方互不侵犯,!”
雷彥恭占據(jù)優(yōu)勢,,要挾李裕退兵。
“雷將軍,,你能信守互不侵犯的承諾嗎,?”
李裕輕蔑一笑。
“當(dāng)然……信守……”
雷彥恭眼珠子直轉(zhuǎn),,他心里早就想好了,,只要荊襄退兵,就整頓人馬,,一定要給你們好看,!
“呵呵,,雷將軍,你連談判都用心機,,你的承諾我不相信,。”
李裕臉色嚴肅的說道,。
“哼,!現(xiàn)在是我說了算!你們的性命盡在我手,,不信也得信,!”
雷彥恭一臉惡相,齜牙咧嘴的對著堂下的李裕怒吼,。
“那可不一定,,我不相信所有洞蠻族人都和你一個想法!”
李裕臉色平靜的說道,。
“哼,,我是洞蠻一族的族主,我的話就是天,,誰敢不聽,?!”
雷彥恭得意洋洋的冷哼,,一臉的趾高氣昂,,連帶著臉上的刺青也跟著齜牙咧嘴。
李裕輕蔑一笑,。
“如要其滅亡,,必先其瘋狂。雷彥恭,,你不能代表所有的族人,。還不動手!”
他大喝一聲,。
嘩~~~~~
一盆冷水淋頭,。
雷彥恭猛然頭臉一涼,自己渾身濕透,。
他驚覺回頭,,見族中大巫正端著一個空盆看著自己,木盆還滴著水滴,。
“?。浚∧?,你要作甚,?!”
雷彥恭見是大巫,,趕緊回頭看手中的火把。
火把上冒著裊裊的青煙,。
“你,,你……”
雷彥恭驚怒交加,雙目圓睜,。
咣當(dāng)一聲,,大巫把手中的木盆往地上一扔,對著后面揮揮手,。
呼啦啦涌上來幾個蠻兵,,二話不說,伸手就拿住了雷彥恭的雙臂,。
“誒,!你們要作甚?我是族主,!我是族主,!”
“現(xiàn)在不是了?!?p> 大巫面無表情的說道,。
雷彥恭雖是洞蠻的勇武者,可并不是只有他才是勇武者,。
這幾個大巫身邊的蠻兵皆是族中萬里挑一的勇士,,平時跟隨大巫,保護大巫的安全,。
雷彥恭和這幾人相比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還待掙扎,卻被幾人用力按住,,直接上了綁繩,。
堂下的馬萬里、王厚舉和李熊被眼前這幕搞的懵逼,。怎么個茬兒,?內(nèi)訌了?
李裕也暗自擦了下冷汗,。
剛剛真是驚險萬分,。
就在雷彥恭大言不慚的威脅李裕之時,站在他身后的大巫舉起了木盆,。
李裕被眼前這幕驚的一匹,,難道這臉上畫的跟鬼似的人,,嫌猛火油不夠多,還要再加點,?
他發(fā)現(xiàn)那人不太對勁兒,,一直盯著雷彥恭手里的火把。
心念電轉(zhuǎn),,這才說出你不能代表所有族人的話,。至于還不動手,則是他臨時起意,。
見那人真的用盆中水澆滅火把,,還讓人拿下了雷彥恭,李裕那顆猶如擂鼓的心,,算是放下了,。
這會兒,李裕手腳冰涼,,都挪不動步了,。
要知道,但凡有絲毫差錯,,火把落地,,他們將葬身火海。
見雷彥恭被拿住,,那個比雷彥恭還像鬼的人,,這才三步一叩首的向李裕參拜,嘴里說著李裕聽不懂的語言,。
堂下眾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發(fā)傻。
還是李裕最先反應(yīng)過來,。
“快找個會說官話的蠻兵過來,。”
這時大門嘎吱嘎吱的打開了,,一隊蠻兵恭敬的侍立在大門兩旁,。
李熊轉(zhuǎn)身問道:“你們誰會說官話?”
一蠻兵上前施禮,。
“吾會說官話,。”
“好好,,就是你,,來說說看,那人在說什么?”
那蠻兵走進大堂,,見叩拜的人是族中大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大巫叩拜,。
李裕眾人被搞懵了,,都傻傻的看著。
叩拜之后,,蠻兵這才對著李裕等人施禮說道:“此為我洞蠻大巫,,掌握族中生死。他代表洞蠻一族歸降朝廷,。”
嘶~~
眾人眨眨眼,,這樣也行,?
李裕原以為洞蠻是族主說了算,如今看來,,自己的理解有些偏頗,。
那洞蠻大巫叩拜一畢,就爬行到李裕的面前,,雙手舉過頭頂,。李裕一看,大巫手中竟然有一根骨棒,。
這根骨棒有些短,,晶瑩剔透,也不知是什么動物的骨頭,。
大巫嘴里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陣,。
李裕就看向那個蠻兵,等著他的翻譯,。
卻見那蠻兵一臉的驚愕,,楞了半晌。
“咳咳,,大巫是什么意思,?”
李裕不得不追問。
“請殿下接受神權(quán)杖,?!?p> 那蠻兵嘴里高呼著,撲通一聲再次跪倒,,以頭蹌地,,長跪不起。
其他堂內(nèi)蠻兵都高呼一聲蠻語,跪倒一片,。
李裕不懂什么蠻語,,他只聽到了什么神權(quán)杖。這根骨頭是權(quán)杖,?
他面色鄭重的看著面前的大巫,,說道:“只要你們歸順朝廷,好好過日子就行,,這玩意你自己留下吧,。”
“把雷彥恭帶過來,?!?p> 手下侍衛(wèi)一擁而上,把雷彥恭死狗一般拖過來,。
“走,,出去,這里危險,?!?p> 李裕當(dāng)先一步出了大堂。
庭院中的情景把他嚇了一跳,。
見院中跪著幾百口,,其中有幾十個姿色撩人的美婦人。
“這是……”
“此為罪人雷彥恭的家眷,?!?p> 大巫還舉著骨棒跟在李裕的身后,那個會說官話的蠻兵說明情況,。
感情大巫不僅把雷彥恭綁了,,還把雷彥恭的家眷都看押起來。
李裕一揮手,,讓府門外的荊襄軍進府接管,,清理各處的危險物品。
把大巫和這個翻譯一起帶回了臨時大帳,,李裕詳細的詢問了情況,,這才搞清楚事情的緣由。
原來,,雷彥恭殘暴不仁,,不僅是對外,對內(nèi)也是一樣,。族人早已不堪忍受,。
大巫相當(dāng)于洞蠻的精神領(lǐng)袖,,是股超脫的力量。他主管與洞蠻保護神之間的溝通,,占卜,,醫(yī)藥,生老病死等等,。
擁有神一般的權(quán)利,。
可他又不管俗務(wù),活的很超脫,。
可這次,,眼看著就要有滅族之禍,雷彥恭還在玩火自焚,,大巫不得不為了全族的性命,,反抗雷彥恭的殘暴統(tǒng)治了。
他手中的骨棒是神權(quán)杖,,誰擁有了這根權(quán)杖,,就擁有了整個洞蠻,有生殺大權(quán),。
李裕可以不接,,可他們不能不給,,這就是他們的誠意。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李裕笑呵呵的對大巫說道:“大巫,,權(quán)杖我就不接了,你們可重新選一勇士,,成為你族的族主,,配合朝廷選派的流官,好好建設(shè)家鄉(xiāng),,好好過日子,。”
大巫聽了翻譯的話,,立馬跪地叩拜,,感謝李裕寬宏大量,他們要給李裕立生祠,,香火祭拜,。
李裕聽了,哈哈大笑,,“準,?!?p> 一句話,雙方皆大歡喜,。
大巫說道:“殿下,,我族的其他分支也要歸降,希望殿下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p> “哦?是誰呀,?”
“澧州向瓌,,辰州宋鄴,溆州師昌益,?!?p> 李裕一聽,就是一愣,。
他還想著,,把朗州拾掇完,再去收拾他們,,沒想到,,他們仨主動請降。
“好,,歡迎他們改邪歸正,,投效朝廷?!?p> 大巫就在大帳中,,書寫了三封信箋,派蠻兵送信,,讓他們直接來朗州受降,。
九月二十五。
澧州刺史向瓌,,辰州刺史宋鄴,,溆州刺史師昌益,來到了朗州,。
剛走近城門,,就見城門旁懸掛著兩個木籠,里面都有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三人仔細辨認,,倒吸了口涼氣。
正是橫行洞庭多年的雷彥恭和弟弟雷彥雄,。
兩顆人頭就那么懸在木籠里,。
進出城門的百姓只看一眼,,就縮著脖子,腳步匆匆的低頭而過,。
既暗嘆一代梟雄就此隕落,,也懼怕德王的威勢。
按說,,像雷彥恭這樣的封疆大吏,,被俘了,怎么也得給相應(yīng)的待遇,。
可李裕偏偏不這么做,。
抓到雷彥恭后,直接斬首,。
被殺的還有雷彥恭的直系家人,。
至于他的妻妾女兒,則被李裕賞賜了出去,。
在武貞軍節(jié)度使府內(nèi),,向瓌、宋鄴,、師昌益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投降書上簽字畫押,,正式向朝廷投降。
“澧州刺史向瓌,,辰州刺史宋鄴,,溆州刺史師昌益,同為朝廷洞蠻重臣,,為朗州賊酋雷彥恭威逼脅迫,共謀戰(zhàn)火,,不聽朝廷調(diào)遣,,不輸朝廷貢賦,是為不臣,?!?p> “今德王攜威而來,王師以懲不臣,。向,、宋、師決心歸服朝廷,,聽從調(diào)度,,按時賦稅,絕無二心,?!?p> “好,,哈哈,三位大人既已歸服朝廷,,就應(yīng)為朝廷出力,。”
“是,,請殿下吩咐,?!?p> 三人跑回自己的老窩,,心里一直不踏實。
這次去打劫,,好處沒撈著,,把自己打的家破人亡。從內(nèi)心來說,,他們都怨恨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雷彥恭。
雷彥恭只是名義上的首領(lǐng),,其實,他們都得聽從族中大巫的,。
為了了解情況,,他們一直派哨探打聽各方消息,。
前幾天聽說德王帶大軍而來,一夜之間就攻到了武陵城下,,就動了投降的心思。
大巫傳信,,他為了全族的性命,要廢掉雷彥恭,。這堅定了三人的投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