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大局已定,,爹爹洗澡
十一月十五日。
衡陽馬殷與長沙趙匡明議和,。
其實,,敗軍之將也沒什么好談的,砧板上的肉而已。
雙方約定,,以衡山縣為界,,罷兵言和,互通有無,,雙方和睦為鄰,。
也就是馬殷承認潭州、岳州為荊南合法所有,。他則占據(jù)邵州,、永州、道州,、連州,、郴州、衡州等六州之地,。
至此,,馬殷失去了通過荊江長江,進軍江淮的可能,。
議和文書在長沙簽訂。
李鐸攜家眷離開了長沙,,去了衡陽定居,,畢竟他的一舉一動可都被使團里的人看著呢,這里面必定有馬殷的耳目,,自己還是小心為上,。
對于李鐸舉家搬遷去衡陽,李裕沒有阻攔,,而是派軍兵護送,,務必安全送到。
按趙匡明的想法,,都打到這種程度了,,衡州他都不想給馬殷留著。
可此時從淮南傳來消息,,楊行密恐有不測,。
三人在長沙節(jié)帥府密議。
“吳王恐不久人世,,朱溫逆賊若是趁勢來攻,,我荊襄空虛,恐難抵擋,?!?p> 趙匡凝非常擔心。
“兄長勿憂,,待承規(guī)移鎮(zhèn)長沙,,我們就回援荊襄,,看他能耐我何?,!”
趙匡明經(jīng)此一戰(zhàn),,信心大增,大有一爭長短的意思,。
“岳父大人,,與馬殷的議和也完成了,咱們暫時收兵,,以待來日,,還是預防朱溫要緊?!?p> 三人議定瓜分戰(zhàn)利品,。
澧州、朗州,、辰州,、溆州、岳州,、潭州劃入荊南的轄區(qū),。
原荊襄的房州、荊南的歸州劃歸德王府管轄,。
原荊南的峽州,、復州劃歸荊襄管轄。
如今,,德王府管轄三國三州之地,,南陽國、鄧國,、隨國,,唐州、房州,、歸州,。
荊襄節(jié)度的轄區(qū),大面積縮水,,都被李裕劃走了,。
荊襄只轄襄州、郢州,、復州,、峽州四州之地,因中間夾著荊南的荊州,它成一個倒“U”型,。
這也就是自家兄弟,,換成別人,早打起來了,。
這次荊南占了大便宜,。
荊南下轄荊州、岳州,、澧州,、朗州、辰州,、溆州,、潭州七州之地,洞庭湖成了他家的大澡盆,,擁有荊江長江洞庭水利,。
給荊南如此大的便宜,也是有要求的,。
李裕對趙匡明說道:“岳父大人,,荊南此次大捷,日后的責任便更重,,此后要大力發(fā)展水軍,,以岳州為基地,在洞庭操練水軍,,此后兩三年內(nèi),有望大成,,到時有大用,。”
趙匡明知道自己得了大便宜,,忙不迭的答應,。
“放心吧,賢婿,,我定大力發(fā)展水軍,,練好兵,以待調(diào)用,?!?p> 趙匡凝笑呵呵的看著他二人,心下了然,。
這個女婿野心很大,,荊襄這點地盤根本滿足不了他。
自己歲數(shù)大了,適當?shù)臅r候,,就把荊襄的擔子交給他吧,。
此時的趙匡凝已經(jīng)有了退隱的心思。
趙匡明發(fā)節(jié)令,,調(diào)任趙承規(guī)為潭州刺史,,潭州防御使,主管潭州事務,。
至此,,三人分贓大會已畢。
對于此次隨征的蠻兵,,李??刹幌敕胚^,從中挑選出一萬精銳之士,,成為了德王府牙軍,。
大軍乘船返回了洞庭,荊南軍在趙匡明的帶領下,,從荊江口返回了江陵城,。而荊襄軍則出了江口往下游的江夏而去,再轉(zhuǎn)入漢水,,逆流而上,,返回襄陽。
李裕帶領一萬三千大軍,,乘坐此次調(diào)撥給他的戰(zhàn)船,,沿淯水逆流返回了南陽城。
十一月三十日,,天空飄雪,,寒風凜冽。
南陽碼頭,。
旌旗招展,,鑼鼓喧天。
南陽的官員都分列在碼頭上,,靜候大軍凱旋,。
王妃帶著鄧王、隨王也翹首企盼,。
前幾天,,就有信使來報,德王大軍將于今天到達南陽,。
這個消息讓整個南陽都興奮起來,。
周寬,、張格、李懷仙,、王厚協(xié),、張浚、魏艾,、周武等在為歡迎儀式忙碌,,高適、陳班,、方興等人也都趕回了南陽,。
在淯水之上,遠遠的就聽見鑼鼓之聲,。
李裕站在船頭,,迎風而立。
他竟然有了近鄉(xiāng)情怯的感覺,。
不知在何時,,他已經(jīng)把南陽當做了自己的故鄉(xiāng),而不是那個有破敗氛圍的長安,。
幾艘哨船快速的劃進了碼頭,,向王妃和眾位文武通報,德王的座船已到,。
一聽這消息,,眾人臉色紅潤,意氣風發(fā),。
鑼鼓手更是賣力的吹打,。
賢妃敏妃雖強忍著興奮,可紅撲撲的小臉仍可見激動之情,。
兩個小王爺一聽老爹回來了,,更是不老實,在奶娘的懷里扭來扭去,,伸著小手,,嘴里喊著“爹爹,,爹爹,。”
說起來,,鄧王,、隨王已經(jīng)一歲半了。
早就會叫人了,。
李裕不在家,,繡娘碧娘就教他們喊爹爹,,現(xiàn)在終于可以在李裕面前顯擺一下了。
德王的座船是一艘五百石的中型船,,因淯水河道較狹,,再加上冬季水量減少,河水變淺,,能跑五百石的船就不錯了,。
隔著老遠,就見一船懸掛著李裕的大纛旗,,在漫天飄雪中,,迎風招展。
船頭立有一人,,高大挺拔,,身上的紫色大氅隨風而動。
不是德王是誰,?,!
碼頭上一陣騷動。
兩個小家伙看見這個威風凜凜的男人,,反而不動了,,愣愣的出神。
繡娘抱過李央,,指著船頭上的男人問道:“央兒,,這是誰呀?”
李央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愣愣的不敢說話,。
碧娘抱著李玨,問道:“兄長不知,,你可知道,?”
李玨看看哥哥,再看看那個男人,,癟癟嘴,,帶著哭腔說道:“爹,爹,?!?p> 李央聽到弟弟說是爹,也眨眨眼喊道:“是爹爹,?!?p> “誒,對,,是爹爹,?!?p> 繡娘碧娘眼含淚珠,指著那個男人,,對著兒子說道:“大點聲,,叫爹爹?!?p> “爹,,爹爹~~~~”
兩個稚嫩的聲音,穿透鑼鼓聲,,飄向了河面,。
李裕看到碼頭上眾多的文武,,心里很是感慨,。
自己經(jīng)常征戰(zhàn)在外,家里都靠這些人幫著打理,,才能心無旁騖,。
再看,王妃也來了,,懷里還抱著兒子,。
李裕展顏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他曬黑了,。
從八月份南下荊南,直到十一月底才回來,,一出去就是三個月,,可說是風塵仆仆。
還未靠岸,,李裕就聽見兒子的稚嫩童音,,他聽著兒子的呼喚,眼圈一紅,。
這聲爹爹,,喊得李裕心都化了。
“我兒都能喊爹了~”
李裕嘴里輕聲的嘀咕,。
身后的王厚舉,、李熊都一臉笑容,齜著大白牙,,嘿嘿的傻樂,。
座船靠岸,,搭上跳板,,侍衛(wèi)先行下船,,李裕這才走了下來。
王厚舉,、李熊跟在身側(cè),。
李裕與眾人見禮,這才來到王妃面前,。
繡娘碧娘眼含熱淚,,笑而不語。
兩個兒子看見爹爹,,先是一陣扭捏,,而后就一左一右的擠進了李裕的懷里。
好在孩子小,,李裕還抱得動,。
此時李裕的胡須已經(jīng)寸長,他左右晃動著胡子,,在央兒玨兒的小嫩臉上來回的搔癢,。兩孩子被逗得咯咯直笑,童音縹緲,。
眾文武見父慈子孝,,心情激蕩,也眼含淚花,,跟著高興,。
這是他們的希望,小主公果非常人,,有龍鳳之姿,。
眾人將德王迎回王府。
“主公,,今晚為主公接風洗塵,。”
周寬先行把今晚的安排說了,。
李裕點頭應下,,這才轉(zhuǎn)回后宅。
他懷里的兩孩子就一直沒放下,,誰要抱走,,他們小嘴一癟,眼淚就下來,,李裕也就抱著了,。
到了后堂,才把兒子放下,。
繡娘碧娘張羅著給他洗漱更衣,。
李裕這陣子確實沒有好好洗漱了,,他坐在榻上喝了一杯熱茶,繡娘就拉著他去浴室,。
浴室里熱氣昭昭,,與室外的天寒地凍判若兩個世界。
退了外套和中衣,,李??邕M了池子。
腳一入水,,水溫正好,,往水中一坐,熱氣蒸騰,,他渾身的汗毛都舒展開了,。
舒服啊。
他長長的出了口氣,。
用手劃了幾下水,,把自己往水中縮了縮,疲倦感涌了上來,。
正迷糊間,,眼前出現(xiàn)了白花花的人影。
李裕一驚,,正要站起,,就聽對面喊道:“爹爹,爹爹,,洗澡澡,。”
“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兒子?!?p> 李裕哈哈一笑,,起身接過繡娘手里的孩子,讓他的小腳在水里試探了一下,,見他小腳在水面一伸一縮的樣子,,又寵溺的笑了起來。
“這水太熱,,還是換水再洗吧,。”
“夫君,我就說不讓他們來,,非要進來和爹爹一起洗澡,,真是沒辦法?!?p> 此時,碧娘抱著的玨兒也要進水,,怎么也勸不住,。
“加點涼水就好,讓他們一起洗吧,?!?p> 話音剛落,就見幾個美人提著水桶進來,,往池里加水,。
很快水溫降了下來。
兩個小家伙都迫不及待的進入水中,,往李裕的懷里擠,。
“哈哈,好兒子,,別著急,,有地方,一邊一個,?!?p> 說著話,李裕把兩兒子一左一右抱在懷里,。
李央李玨咿咿呀呀的說著自來話,,伸手拽著李裕的胡子和頭發(fā)。
“哎呀,,你們兩個還不快來幫忙,。”
李裕被兒子拽的齜牙咧嘴,。
繡娘碧娘捂嘴偷笑,,見李裕求援,小臉微紅,,左右瞧瞧,,見沒有外人,這才寬衣解帶,,悄悄滑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