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中宿縣城。
城中的百姓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回來了,,姬揚也從城中搬了出來,,在城外下了寨。
下午的訓練剛剛結束,,姬揚和許錦泰躲在大帳內(nèi),,吃著冰沙,喝著蒸餾酒,,著實愜意,。
姬揚在這里休整了十多天,在這段時間里,,為了能更好的給傷兵消毒,,整出來了蒸餾酒,反復蒸餾之后,,拿高度烈酒當作酒精用,。
姬揚在通過這段時間的修煉,,手太陰肺經(jīng)整條經(jīng)脈上竅穴全部開辟出了靈元源泉,御劍術已經(jīng)能在一丈方圓內(nèi),,操控自如,。
除此之外,胡不意領著三十個九峰劍派弟子,,一直在清掃潰兵,,城外三百步,還設著關卡,,甄別源源北上的難民,。張仲年領著騎兵,說著孟柯逃亡的蹤跡,,一路驅趕,,絕不給他集結潰兵的機會。
因為高度烈酒的使用,,輕傷的士兵,,已經(jīng)都痊愈了,重傷的士兵除了有七十多人死于感染,,其余的基本度過了危險期,,正在慢慢康復。
當張仲年得知,,這高度烈酒真的可以降低死亡率的時候,,直接哭的想和個孩子。他想起了他大哥,,他大哥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都從死人堆里救回來了,結果沒有挺過感染期,,不治身亡,。
這時,一隊禁衛(wèi)軍來到了營地,,一個太監(jiān)捧著圣旨,,昂首闊步地走進了營地。
“楚王殿下接旨,?!碧O(jiān)扯著鴨嗓,聲音尖細無比,。
姬揚和許錦泰匆匆忙忙地抬出來香案,,點了香,然后伏地聽旨,。
太監(jiān)嘰里咕嚕念了整整一刻鐘,,聽得姬揚頭昏腦漲,,除了聽懂了一句:“四皇子揚,有功于朝,,敕封為嶺南總督,節(jié)制西南軍政,?!比缓笥质且煌◤U話。
這個權力可就大了,,嶺南總督,,節(jié)制西南軍政,就是說,,整個西南四省的軍政大權,,都歸姬揚掌握,這不就一個割據(jù)藩王了嗎,?
姬揚有些懵,,說好的閑散王爺呢?平叛也就算了,,怎么還來個節(jié)制西南軍政呢,?他娘的,總有刁民想害孤,!
姬揚無奈地領了旨,,謝了恩。起身之后,,掏出一個錢袋子,,塞到了太監(jiān)手里,笑道:“公公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小小心意,拿去買些茶水喝,?!?p> 太監(jiān)哪里敢收,連忙推拒,,然后道:“殿下可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就是個跑腿的,當不得殿下厚愛,?!?p> “公公不給孤面子?”姬揚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這稱孤道寡原本姬揚是不習慣的,,許錦泰老是在耳邊不斷暗示,,久而久之,姬揚也就沒那么排斥了,。
太監(jiān)被姬揚這模樣嚇住,,無奈只得收下,然后道:“殿下如此抬舉,,奴婢銘感五內(nèi),。”說著,,就掩面而泣,。
大周帝國的太監(jiān)是真的命苦,本來就是一些活不下去的可憐人,,這才凈了身成為宦官,。熬啊熬,終于成為太監(jiān)了,,哪知道,,宮中一點屁大的事都要怪這些太監(jiān),今天被這個御史噴,,明天被那個學士罵,,還不能還嘴的。
比如,,太子殿下哪一日起的晚了一點,,東宮的太監(jiān)立馬就會被噴成篩子?;实垡卜乐O(jiān),,敢有哪個太監(jiān)多嘴多舌,動輒杖斃,,別說議論朝政,,欺上瞞下了。
但凡是個當官的,,甭管幾品,,就不會有一個將太監(jiān)當人看。如今這太監(jiān),,被姬揚這么送了一袋子錢,,這可是第一次,別提心里多感動了,。
“你們也不容易,,一點身外之物而已,不用太在意了?!奔P拍了拍太監(jiān)的肩膀,。
“奴婢來福,銘記殿下大恩,,奴婢這就回宮復命了,,殿下保重?!?p> “好,,公公一路順風?!?p> 宣旨的隊伍,來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們走完了以后,許錦泰問道:“姐夫,,你對一個閹人這么客氣作甚,?”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也不要看不起任何人,,這些你可記住了,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奔P將圣旨隨手一扔,繼續(xù)吃冰沙,。
許錦泰哦了一聲,,也就不在意了。
“姐夫,,那咱們是不是要動身去廣州了,?”
“急啥,圣旨也沒催不是,,再等等吧,,等兄弟們的傷再好一些?!?p> “姐夫,,你都是嶺南總督了,你給我也封個官,,在我爹面前顯擺顯擺,。”
“狗屁總督,我真不想干,,一點也不快樂,。”
“姐夫又說怪話,?!?p> 二人扯著閑話,到了夜里,,姬揚開始修行,。經(jīng)過這十幾天的修行,姬揚已經(jīng)開辟了九個靈元源泉,,按照正常來說,,此時已經(jīng)是辟源境九重,可以沖擊通脈境了,??墒羌P不行,因為那些封堵在竅穴的余毒,,他不能通過正常的晉級方式晉級,,否則會有生命危險。他必須借助開辟靈元源泉的時候,,將那些余毒排出體外,,從而使得不會危害自身,所以他的繼續(xù)開辟靈元源泉,。
姬揚盤腿打坐,,天地靈元紛紛向姬揚涌來,不斷沖擊著一個個竅穴,,只要能夠沖破那一層壁障,,靈元源泉也就能夠順利開辟。
一課時間,,并沒有什么收獲,,姬揚便停止了修行。他開始復盤自就藩以來所有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反復梳理,。
從他就藩開始,,所有的事,仿佛背后都有一雙手在推動,。
一個國朝嫡親皇子,,就藩途中,,居然有三千人埋伏刺殺,此事到底是誰在幕后主使,?誰有這個膽子,?若不是自己魂穿而來,此時楚王已死,,那么這樣對誰最有利,?
國朝有祖訓,藩王不掌軍,??桑瑥木头_始,,就屢屢在打破這條祖訓,。親衛(wèi)軍五千,居然是劃撥皇家禁衛(wèi)軍,,然后又要領兵平叛,,現(xiàn)在倒好,直接嶺南總督了,,還節(jié)制西南四省軍政。
再來看孟柯的叛亂,,一個內(nèi)陸蠻部首領,,居然能夠聯(lián)系到倭寇,還能在叛亂之初,,就同時攻下三座省城,,這等于說,西南蠻部早就是在一個統(tǒng)一調度之下,。
這一切,,都透著詭異。姬揚想了許久,,因為沒有什么線索,,也就沒有結果。就目前來說,,朝中肯定是有人跟倭寇和孟柯都有勾連,,再把膽子放大一些,那突厥方面呢,?
那么這個人到底是誰,?是朝堂大佬,還是皇親國戚,?
姬揚出了大帳,,夜空如洗,姬揚找了個地方,躺下,,欣賞著美麗的星空,。
既然沒有頭緒,那就不多想了,,總之往后需要多留一個心眼,,可不能被別人給陰了。
如今莫名其妙的成了嶺南總督,,圣旨上沒說要做些什么事,,姬揚自己倒是有些想法。
孟柯一定要抓住的,,最好是活的,,這樣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線索。如今,,他已經(jīng)被趕回十萬大山,,姬揚暫時沒有精力和時間跟他在山里躲貓貓。
廣州城需要重建,,倭寇也要給他揪出來,,這一筆血債,必須血償,。
啊,,總督好累啊,一點也不快樂,,姬揚就在胡思亂想中,,睡在了星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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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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