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刺青男喘口氣,,蘇復的劍再次刺過來。
劍尖晃動,,道道劍影幾乎籠罩了刺青男全身,,似乎下一刻紫電就會落在他身上任意一個地方,。
柳知雪也毫不落下,,從另一邊刺向刺青男,霜歌帶起一道寒光,,目的明確,,直指他胸前。
刺青男不敢硬接,,雙腿一瞪,,暴退至十丈開外。
“血浪,!”只聽刺青男大喝一聲,,竟用靈力沖擊自身,一口鮮血噴出,。
猩紅的鮮血迎風而漲,,宛若滔天巨浪向蘇復二人拍來。
蘇復眼神一凝,,抽身想退,,卻已是來不及,連連閃躲卻依舊在血浪的陰影之下,。
柳知雪瞬間護到蘇復身前,,霜歌橫檔在頭頂,劍身放出寒光,,瞬間在二人頭頂凝結一層寒冰,,宛若護盾將二人護在下面。
然而血浪來勢洶洶,,當頭拍下來,,那一層寒冰只能阻擋一瞬,,便支離破碎,。
好在還是阻擋了一下血浪,,血浪再落下時威力已經大大減弱,落在蘇復二人身上也造不成什么傷勢了,。
可惜二人一襲白衣,,一襲青衣都被染上血漬,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來不及多想,,二人再次沖出,因為刺青男在發(fā)出這一擊后便全速向后掠去,,眨眼之間已經逃出百丈,。
好在他現(xiàn)在身受重傷,連飛行都做不到,,否則此時怕是已經無影無蹤了,。
突然,刺青男驚恐的停下來,,在他前面一人凌空而立,,正是最后一人,計玉華,。
只見計玉華直挺挺地立在刺青男面前上空,,冷漠地注視著刺青男。
刺青男只覺心如死灰,,剛剛三人來追他,,卻一直只有兩人出手,本以為是剩下那人太弱才不曾出手,,卻不曾想,,剩下那人才是最強的。
自己現(xiàn)在連兩個玄境修士都打不過,,更別提仙境修士了,。
可他也沒有放棄,回頭看了一眼緊追不舍的蘇復二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待到蘇復二人追到不足十丈之時,刺青男伸手一招,,插著他那柄柳葉刀的枯樹“砰”的一聲爆裂開來,,一柄刀從煙塵中飛出,越過蘇復二人的身影,,落在了刺青男手中,。
“呵呵,柳家大小姐,,想來你們兩個的身份也不會差,?!贝糖嗄猩硢〉男χf到,“有三個天才給我陪葬,,值了,!”
蘇復和柳知雪還不明白什么意思,計玉華卻臉色一變,,從空中俯沖而下,,撲向二人。
卻見刺青男手中長刀倒轉,,渾身靈力噴涌,,盡皆附著在柳葉刀上。
下一刻,,他眼神一狠,,竟然將刀插進了自己的丹田。
“轟,!”在計玉華撲倒蘇復二人的一瞬間,,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刺青男已經化作塵埃,,他站的地方只剩一個大坑,,煙塵彌漫——刺青男知道跑不了,竟然選擇了自爆,。
修士的任何攻擊都是從丹田調動靈力,,化作各種戰(zhàn)技、道法,,但是人體經脈有限,,丹田中的靈力終究只能小股小股的調動。
而修士自爆就相當于給丹田從新開了個口,,一個巨大的口,,巨大到可以讓丹田里的靈力一下放出來,如同洪水漫出河道,。
然而靈力一下爆發(fā)出來也是不可控的,,就如同洪水不可控一樣,海量的靈力肆虐,,因為沒有控制,,就更加狂暴,遇見什么就沖擊破壞什么,,首當其沖的便是自爆的修士本身,。
所以這是個玉石俱焚的攻擊方式,很簡單,每個人都可以做到,,但很少有人用,,因為即便再死去的前一刻都還可能有奇跡出現(xiàn),而一旦自爆,,就再回回天之力,,必死無疑,。
巨大的沖擊力破壞掉刺青男后,,靈力便向四方沖擊而去。而靈力沖擊最狂暴的方向卻是蘇復等人的方向,,因為刺青男是面對蘇復的方向搗碎了自己的丹田,,丹田中的靈力也最先朝這個方向傾瀉出來。
此時蘇復三人在如此狂暴的靈力下毫無反抗之力,,連凌空境的計玉華都同樣如此,,三人被狂暴靈力死死的壓在地上。
靈力在他們身上沖刷而過,,將三人體表刮出一蓬蓬血花,。
計玉華卻是最難受的,雖然他是凌空境,,卻幾乎不會任何靈力運用,,連一個防御性的道法都不會。
在刺青男自爆的前一刻,,計玉華就洞悉了他的想法,,想要將蘇復二人帶走,可惜時間卻來不及了,,他只好將二人撲倒,,以減小失控狂暴的靈力對二人的沖擊。
并且在撲倒蘇復二人后,,計玉華竟然努力的用自己的身體盡可能的擋住蘇復二人的要害,。
他心中想的是:自己說了能帶他們二人逃走,可惜現(xiàn)在逃不了,,那自己也不能讓他們丟了性命,。
事實上他也做到了,若沒有他替二人擋住大部分傷害,,蘇復和柳知雪必然承受不了如此靈力的沖刷,。
要知道刺青男雖然因受傷發(fā)揮不出仙境實力,但他本身的丹田里的靈力卻是實打實的仙境修士的靈力,。
甚至若沒有計玉華第一時間將他們二人撲倒的話,,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被狂暴的靈力拍成肉泥。
好在自爆所帶來的靈力沖擊雖然威力巨大,,但來的快去得也快,,只短短兩息便停止了,。
靈力沖擊停下,計玉華松了口氣,,從二人身上翻下來,,想要躺在地上,可背上傷口傳來的火辣辣刺痛卻讓他不得不再翻個身,,趴在地上,。
“計,計玉華,,沒事吧,。”蘇復推了推趴在身旁呢計玉華,,有心想起來看看他的傷勢,,卻根本沒有半分力氣。
柳知雪也同樣如此,,努力了幾次都沒能起來,,干脆眼睛一閉,也不知是昏過去了還是睡著了,。
可憐堂堂復公子,,堂堂雪仙子柳知雪,還有一個花花公子計玉華,,三人本是英俊的英俊,,漂亮的漂亮,此刻三人卻衣著破破爛爛,,狼狽地倒在地上,。
朝云鎮(zhèn)中,柳逸興收到了親衛(wèi)的回稟——雪神教的人可能藏在宋宅里的一個洞穴下,。
不過柳逸興現(xiàn)在可沒有精力去管雪神教,,當下最要緊的自然是救全鎮(zhèn)的百姓。
也不知道宋懷民給百姓們下的是什么毒,,到現(xiàn)在也沒找到解藥,,小鎮(zhèn)上的醫(yī)師也沒有能力解毒。他已經讓人會通云城去請皇宮里的太醫(yī)了,,可太醫(yī)趕過來還得有一陣,,誰知道這個毒會不會致命……應該是多久會致命。
追捕雪神教教徒又一眾親衛(wèi)應該也夠了,。
“轟,!”
突然一聲巨響在離朝云鎮(zhèn)不遠的地方響起,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去看一下……算了,,我自己去,。”柳逸興對著身邊僅留的一親衛(wèi)說道,,可心中卻又隱隱覺得不妥,,起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無心和無言早就趕到了朝云鎮(zhèn)中,,不見蘇復,,二人就暫時待在柳逸興一旁。
此時劇烈的爆炸聲傳來,,二人對視一眼,,同樣朝邁得方向趕去,。
好在這次距離不算太遠,,無心沒有落后柳逸興多少,幾乎是先后到達了這個破爛的村子,。
映入眼簾的事一片狼藉,,地面上,墻壁上到處都是刀劍留下的痕跡,。
在一處大坑旁,,一動不動地倒著三道人影。
“雪兒,!”柳逸興瞬間來到柳知雪身邊,,渾身氣息竟有些不受控制,空中還沒完全消散的煙塵再次揚起來,。
好在柳逸興神念掃視,,自己女兒女兒傷的不算重,大多是皮外傷,,現(xiàn)在只是昏迷了,,柳逸興這才略松了口氣。
順便用神念探察蘇復和計玉華的傷勢,,卻讓柳逸興再次臉色大變,。蘇復的傷勢到也算不上重,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可計玉華的傷就有點慘重了,,傷及內臟,氣息紊亂,。
想想也是,,刺青男的修為不在計玉華之下,甚至還比計玉華高出許多,然而他自爆的威力被計玉華承受了大半,,能不重嗎,。
柳逸興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但看一旁的那個大坑柳逸興也有了大概判斷,。
來不及多想,,柳逸興小地控制著一道靈力探出,沿著計玉華的經絡穿行,,一點點給計玉華理清紊亂的靈力,。
后面的無心和無言也趕來,他們可沒有神念,,只看到自己老大“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身上滿是血污。
二人當即撲到蘇復身上,,竟然直接哭了起來,。
“閉嘴?!痹瓉硎且贿吔o計玉華治傷的柳逸興被二人吵得煩躁,,撇頭一個眼神嚇得二人哭聲瞬間止住。
“咳咳,?!碧K復虛弱的睜開眼睛,卻止不住的咳嗽,。
“復哥,,你沒死啊,?”無心張口就來,。
蘇復喘著粗氣,冷冷的瞪著無心:“你再不起來,,我就真要被你壓死了,。”
“呃……呵呵……”無心尷尬起身,,“那個你沒事吧,。”
“……”蘇復給了他一個白眼: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蘇復看了一眼旁邊的正在給計玉華療傷的柳逸興,,“嗯,雪兒應該沒事,?!碧K復心中想到,。
可看見計玉華的狼狽的樣子,蘇復卻更加不是滋味,,自己拉著他們追過來,,結果人家成了受傷最重的,自己卻只有點皮外傷,。
心中雖自責,,但他也想到了一個挽救的方法。
“柳元帥,,不如把計公子帶回鎮(zhèn)上,,小雪應該可以治療他?!?p> 柳逸興眼前一亮,,先前那小狐貍治療稷狼的傷勢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呢。
說走就走,,柳逸興一手抱起柳知雪,,一手提起計玉華,丟下蘇復就往朝云鎮(zhèn)飛過去,。
“跑那么快干嘛啊,,雪兒昏迷了,,沒有我你也想使喚我家小雪……嗯,,小雪應該還在洞里吧,你連找都找不到小雪,?!蓖菖d帶著二人消失得無影無蹤,蘇復低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