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人
“師傅~,!你騙人,說是帶我游歷江湖,,結(jié)果天天不是爬山就是過河,,我想去城里玩,我想去吃好吃的,,你這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山路上,,穿著綠色羅衫的少女鼓著包子臉,,不滿的抱怨。
這少女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的樣子,,明眸皓齒,,梳著一個隨云髻,看上去非常靈動可愛,。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女身上的衣服或許因為趕路,沾染了不少的風塵,,原本梳的整齊的發(fā)式也稍微有些凌亂,。
此時少女正抱著一柄精美的短劍,嬌嫩的小嘴撅的老高,,一臉不滿的看著向身后抱怨,。
而在少女身后,被稱為“師傅”的,,是一個穿著舊道袍的中年道人,。
只見這道人,手里晃晃悠悠提著一個紅色的酒葫蘆,,明明一身舊道袍也算漿洗的干凈,,但卻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愣是被他穿出一種很邋遢的感覺,,道人頭上的發(fā)髻,,也是頗為凌亂,只是用一根桃木發(fā)簪隨便固定一下,,再配上道人慵懶的神情,,莫名的給人一種逍遙灑脫的味道。
道人隨意的提起酒葫蘆灌了一口,,笑道,。
“你這小丫頭,,修行幾年,怎么還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樣子,。
修行,,修行。不止要修,,還要行,。
讀書人有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說法,,其實咱們修道也是差不多的,。
要有耐性,要沉得住氣,,一天天凈想著吃,,你這道行什么時候才能長進?”
此言一出,,少女的腮幫子更鼓了一些,。
“你這糟老頭子,當初騙我下山,,明明是你說的,,山下有燒雞醬鴨,還有清蒸魚和什錦臘肉飯,。
結(jié)果呢,,我天天吃干糧,你卻御劍跑去城里打酒,?!?p> 聽徒弟這么一說,道人頓時老臉一紅,。
明明自己偷偷去打酒,,已經(jīng)很小心了,結(jié)果還是被這小丫頭發(fā)現(xiàn)了,。
“好啦,,為師答應你,下次去城里打酒一定帶上你,,到時候為師請你吃大餐,。”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你再晃點我,我就去跟別人說,,太一劍宗逍遙劍聞人軒,,說話不算數(shù),,連徒弟都騙?!?p> 聞人軒臉色一黑,,這小丫頭真是……
哎!算了,,誰讓這是自己親徒弟呢,,當初老友兵解之前托付的,只要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這丫頭,,性格活潑好動,而且還有些刁蠻,,帶到太一劍宗十數(shù)年,,可是把山上的小輩欺負的夠嗆,奈何這是自己的弟子,,輩分在哪里擺著,,那些小輩也是敢怒不敢言。
記得一年前帶她下山歷練,,離山之時,,還聽到山上敲鑼打鼓放鞭炮。
誒,!造孽?。?p> 這時山林間傳來陣陣歌聲吸引了師徒兩人的注意,。
“師傅,。”
“噓,,仔細聽,。”聞人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神色也變得認真了不少,。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
竟惹寂寥……”
歌聲有些粗狂,,旋律也很簡單,,但配合那平仄工整的歌詞卻給人一種逍遙灑脫的感覺。
“哈哈,,想不到,,在這山野之地,竟有如此高人,?!?p> 一曲聽罷,聞人軒頓時大喜,,能唱出如此意境深遠,,逍遙灑脫之曲的,在聞人軒看來,,定是高人,。
“小小,隨為師去拜訪高人,?!?p> 話音剛落,聞人軒的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少女身邊,,一把抓住少女,,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很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片刻之后,,山林中一位樵夫剛剛將砍好的柴火收拾好,,突然眼前就憑空出現(xiàn)了兩個大活人。
樵夫彎著腰抬著頭,,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兩人,,手里還抓著一把柴刀。
“咣當”一聲,,柴刀不小心落地,,樵夫才反應過來。
“你們什么人,,怎的突然出現(xiàn),,嚇死個人嘞?!?p> 聞人軒面色古怪的看著眼前這人,,看外表分明就是個樵夫,,但聽方才那歌曲,意境悠遠逍遙灑脫,,絕不是一個樵夫可以做出的,。
難道是高人行事出人意表?
聞人軒以前倒是見過以為高人,,沒事喜歡扮作乞丐,所以他很清楚,,高人往往會有些奇怪的癖好,。
雖然這樵夫一看就是個凡人,但凡人之中,,誰說就沒有高人了,。
“貧道聞人軒,今日帶徒兒路過此地,,聽到先生的歌聲,,故而冒昧前來,先生勿怪,?!?p> 樵夫一聽這話,連忙擺手,。
“道長可不敢這么說,,我不過是附近一個農(nóng)戶,胸無點墨,,且無顯赫背景,,當不得先生的稱呼?!?p> 聞人軒眉頭一皺,。
“胸無點墨?那如何能唱出這等逍遙灑脫的歌,?”
樵夫一聽原來是因為這,,于是笑道。
“這歌,,乃是一個陳先生所做,,小人以前聽來,覺得朗朗上口,,就學了來,,現(xiàn)在想來已經(jīng)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p> “哦,?”聞人軒頓時來了興趣,于是向樵夫詢問。
“那應該是在六年多以前,,在旁邊那座三寶山上,,我們遇到一位陳先生,陳先生當時雙目失明,,身穿奇裝異服,,但氣度不凡,學識見識更是驚人,。
詢問之后,,得知陳先生孑然一身,誤入此地,,于是我等附近農(nóng)戶便幫陳先生蓋了幾間茅舍,,在那三寶山定居下來。
陳先生說自己無功不受祿,,索性教我等家中子女學文識字,。
當時我們這些粗鄙農(nóng)戶也去聽了先生講課,先生授課不似一般私塾先生那般古板,,反倒是風趣幽默,,講的道理也是淺顯易懂,上課之余還會講許多有趣的故事,。
我等閑暇之余,,也會前往先生住所聽講,端是獲益良多,。
剛剛小人唱的那首《滄海一聲笑》,,就是先生所講的故事《笑傲江湖》中的曲子?!?p> 聞人軒聽這樵夫所言,,更加來了興趣。
“貧道以前也見過不少儒家讀書人,,他們總是把自己的學問看的無比高貴,,這位陳先生居然愿意有教無類,確實是非常人行非常事,?!?p> 樵夫爽朗一笑。
“先生曾言,,天下的學問,,自然是天下人人可學,那些蠅營狗茍之輩,,將人分成三六九等,,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悲哀,。”
“好,!”聽到樵夫的話,,聞人軒頓時神情一怔。
“貧道行走天下,,最是喜歡結(jié)交性情灑脫之人,,不知三寶山在何處,貧道這就去拜會一下這位陳先生,?!?p> 聽到這話,樵夫神情一暗,。
“五年前,那三寶山下升起了一片白霧,,人若是進入,,就會迷失方向,然后莫名的就會走到山下,。
自從那白霧升起之后,,我等想了許多辦法,卻始終無法進入三寶山范圍,。
平日里,,陳先生眼睛看不見,都是我等農(nóng)戶送些食物充饑,。
如今都已經(jīng)過去5年時間,,怕是先生早已經(jīng)……哎!”
說著這樵夫臉上露出悲戚之色,,縱然已經(jīng)時隔5年,,他依然對那位陳先生感激不盡。
前幾年,,他兒子前往附近縣里做工,,就是因為識文認字,得到了東家的看重,,如今已經(jīng)成了個小管事,,這都是多虧了陳先生。
“可惡,!”
聞人軒聽完樵夫講述,,頓時心頭大怒。
這樵夫肉體凡胎不知情況,,他聞人軒怎會不知,。
什么白霧,,那分明就是迷陣。
想來定是妖物作祟,。
如今天下,,大胤朝昏君當?shù)绹\衰敗,少了國運鎮(zhèn)壓,,那些妖魔卻是活躍起來,,多有害人之舉。
原本聞人軒對于這種事情,,碰到了隨手收拾,,倒也不會刻意去除妖。
但今日,,剛剛升起交友之心,,卻是聽到有大賢之士為妖物所害,真真是讓聞人軒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天意要讓本座今日降妖除魔?。 ?p> 一念至此,,聞人軒一把拉起身邊的徒弟,,下一刻消失在原地,卻是向那三寶山而去,。
頃刻間,,師徒二人來到三寶山山腳下,卻見此處白霧彌漫,。
“哼,,雕蟲小技也敢造次?!?p> 聞人軒一揮衣袖,,一道劍氣爆發(fā),將那片白霧一掃而空,。
只是等到聞人軒帶著徒弟甄小小上到三寶山之后,,卻是呆愣當場。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