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瘋?cè)嗽海候饌b
富江椰子的遺體在經(jīng)過兩次尸體檢驗后,,都沒能查到更明確的線索,,經(jīng)上級審批完畢后,進(jìn)行火化處理,。
火化那天,,神尾楓陪著提前恢復(fù)工作,、到刑事課二系臨時就職的奧寺前去吊唁,。
奧寺并沒有像頭回見到富江椰子尸體時那樣情緒失態(tài),相反,,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就好像在看路邊一具撞死的野鹿被交通警拖走。
有點反常,。
神尾楓跟著奧寺離開火化室,,看著他默默站在路邊點了一支煙,陪著他等他將一支煙吸完,。
“要不……”神尾楓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奧寺的臉色,,“咱們?nèi)ゾ泳莆莺葍杀坑芯淅显捊?,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咱們喝點,,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喝出來,就沒那么難受了,?!?p> 奧寺扶了扶眼鏡框,一副很平淡的語氣笑了,,“我有什么可消愁的,,死的又不是我女人,我只是挺長時間沒見過尸體了,,過來練練膽子,。”
話雖如此,,奧寺還是坐著神尾楓的吉姆尼來到警署附近一間居酒屋,,他那輛陸巡被送去維修,需要從國外進(jìn)件修理,,至今仍未處理完,。
瀨戶禮跟日野聰這倆貨自然都沒落下,這起瘋?cè)嗽簹⑷税?,破案效率奇高,、放人速度奇快,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快字,,大家心里頭都有些壓抑,。
奧寺一直拍著日野聰?shù)募绨颍瑑扇嗽诎膳_一杯接著一杯喝,。
日野聰表情苦不堪言,,求救似的往神尾楓和瀨戶禮這邊看,,但倆人剛喝完一輪,好不容易解脫出來,,哪肯輕易搭救這貨,。
“嘴上說著什么也不在乎,不在乎富江椰子的死,,不在乎那神經(jīng)病被釋放,,可喝得比誰都狠,哐哐的,,喝水都沒他痛快,。”神尾楓瞅了眼懶洋洋趴在吧臺喝酒的大師兄說道,。
“過去勸他少喝點吧,,這么玩命喝下去,不得喝出毛病來,?”瀨戶禮有些猶豫,。
“放心吧,又不是喝烈酒,,我在東大念書時候,,喝得比這花樣多了去,”神尾楓抿了口杯子里剛做好的冰橙汁,,“讓大師兄痛快喝吧,,省得他老把心思放在惠理樺身上,成天憋屈著個豬肝臉,,好像誰欠他八百萬似的,。”
“四年了,?!睘|戶禮豎起手指頭,“當(dāng)年純子被那個精神病殺害,,距今已經(jīng)這么久了,,奧寺為了她守身如玉四年,可不是喝頓酒就能轉(zhuǎn)移注意力的,,這回惠理樺算是撞槍口上了,。”
神尾楓下意識又瞅了眼師兄落寞的身影,,道:“你說,,奧寺該不會為了給那姑娘報仇,去殺了惠理樺吧?”
“哈,!”瀨戶禮似乎聽到格外好笑的事情,,舔著杯沿的酒沫道,“這種事,,奧寺還真有可能做出來,,他一直是個在危險邊緣行走的警察?!?p> “對此,,我怎么感覺你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呢?”
“難道不值得高興嗎,?有這樣的大師兄罩著,,就算哪天咱們犯錯被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奧寺也一定會提槍打斷囚牢的枷鎖,,劫獄把咱們救出來,。
在他心里面,道德高于法律,,只要是他認(rèn)定了的事情,,八匹馬的韁繩拴在他身上都拉不回來?!睘|戶禮一副十分有安全感的表情,。
“我看你這家伙也挺危險的?!鄙裎矖鞣薹尬丝诔戎徑饩坪蟮念^痛,,“既然知道師兄的脾氣,,你還不采取點措施,萬一他今晚喝了酒,,真提著刀跑精神病院去把那老畜生宰了呢,?”
“提刀應(yīng)該不至于,你師兄的身手也不是蓋的,,你不知道師傅以前對他的評語,,說奧寺能考進(jìn)警察署,三成是靠著那顆比植物人稍微靈光點的破案腦袋,,七成則是靠著兩顆比沙包大的拳頭……
至少在你來刑事課以前,,他一直是涉谷北部警署的武力天花板?!?p> “現(xiàn)在呢,?”
“不太好說,沒見過你倆較量,。再說了,,警署上班的警察,,誰拳頭上沒倆繭子啊,抓歹徒再被人家打得嗷嗷叫,,那才丟光了老臉,。
尤其是咱們刑事課,不敢說臥虎藏龍吧,,出外勤的時候面對那些小混混,、流氓的,一挑二沒啥問題,,所以比較高低沒意義,。”
瀨戶禮說著,,展示了下自己拳頭上的幾顆老繭,,“都說我是喝洋墨水的榆木疙瘩,但我身手也不差的,,包括像鷲尾萌香,、繪梨佳這些看上去弱不禁風(fēng)的女警,她們也常參加格斗訓(xùn)練,,不是尋常人看上去那么綿綿的貨色,。”
“那你的意思是,,奧寺打算在慈急精神病院,,來一個拳打鎮(zhèn)關(guān)西,用一雙鐵拳將惠理樺那人渣給活活捶死嘍,?”
神尾楓比劃了個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招牌性動作,,坐如虎相,拳若狼形,。
想必瀨戶禮能明白這個典故,,畢竟大部分和國人都對大洋彼岸的古典文學(xué)頗感興趣,像什么《三國演義》《水滸傳》的,,恨不能申遺成自己家的東西,。
“那倒顯得暴力了些,你的奧寺師兄,,雖然莽,,卻不代表傻?!?p> 瀨戶禮端起那杯只比RIO稍微烈一度的酒水嘗了嘗,,雙眼卻直視著奧寺那邊,“對于一個警察而言,怎樣完美的殺死一個人,,并徹底抹除現(xiàn)場痕跡,,制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他絕對經(jīng)驗豐富,,這幾年的刑事課可不是白呆的……”
說起這話的時候,,瀨戶禮瞇起那雙標(biāo)志性的小細(xì)眼,看起來就好像做賊似的,。如果跟毛利治署長那張?zhí)焱ワ枬M,、地閣方圓的威嚴(yán)正氣的臉擱一塊,簡直就是邪惡與正義的對比,。
相比之下,,毛利治署長確實一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先天自帶一張領(lǐng)導(dǎo)者的理想面孔,,并深受廣大群眾的青睞,,還極容易給同輩造成一股無形之中的壓力。
無論什么人見到毛利署長那張臉,,都會不自覺的將自己代入下屬或者小弟的身份當(dāng)中,。
神尾楓用力甩了甩半醉的腦袋,有些緊張的追問道:“那……你們就不怕師兄去干傻事???殺人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天衣無縫也沒那么簡單的……”
瀨戶禮望著神尾楓的表情,,突然撲哧一笑,,“放心吧,你能想到的,,北村警部早就想到了,。咱師傅多精明一人吶,帶著奧寺這個大徒弟這幾年,,早把他脾氣吃得透透的。今下午,,我按師傅的指示,,借師兄的手機(jī)打了通電話。
趁他不注意,,我往手機(jī)里植入了一個隱蔽的木馬軟件,,只要手機(jī)定位靠近慈急精神病院的安全范圍以內(nèi)……嗚嗚嗚——警察署那邊會第一時間報警,咱們的弟兄會第一時間出警,,趕在奧寺犯錯誤之前,,將他帶回來的。”
瀨戶禮兩只手撐在嘴邊,,發(fā)出很欠揍的嗚嗚嗚的警報聲,。
吧臺喝酒的奧寺跟日野聰扭過頭,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白了他一眼,。
神尾楓嘆了口氣道:“已經(jīng)將惠理樺所在的慈急精神病院監(jiān)視起來了,,不多,就一車倆人,,白天黑夜輪換著盯梢,,估計也沒太大意義,要不了幾天就撤回來了,。這回警方算是被那老畜生拿捏住七寸了,,有力無處使,只能干瞪眼,?!?p> 瀨戶禮晃蕩著酒杯里的酒水,透過玻璃觀望居酒屋里姹紫嫣紅的燈光,,如七色霓虹般散落在臉上,,格外迷離。
神尾楓無奈道:“你丫要沒那酒量,,就別往酒杯里倒?jié)M了RIO擱這兒裝蒜,,在酒吧養(yǎng)魚呢?一杯3度的蘋果酒被你在這兒吧唧半天了,,還沒見底,?”
瀨戶禮輕輕搖頭,一副喝多了酒苦大仇深的模樣,,“其實,,有時候想想,城市里有位哥譚市蝙蝠俠那樣的正義使者,,也挺不錯的,。
他可以踐踏在法律之上,刺破籠罩在正義與道德上空的重重束縛,,執(zhí)行最原始的懲罰,。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即是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