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妥妥的手控
褚家院子的角落里,長著一棵有些年歲的棗樹,一根根枝干上掛著孩童拳頭大小的青棗。
清晨時分,顆顆光潔的青棗表面可見幾粒露珠,,打濕后看起來光澤十足。
徐琬抱著粗壯的樹柱,,揚起臉頰,,仰望頭頂上懸掛的青寶石,饞蟲在肚里興奮地興風作浪,。
兩條過分纖細的細白胳膊找準姿勢,,身子向上一蹬,還算靈活的細腿纏住樹桿,,腰肢一用力,,屁股向上一撅一撅,手腳并用地往樹上攀爬,。
她不是個上樹的好手,,挑了根堅實的樹枝,坐著歇息半刻,。
樹下擱著幾張陳舊的桌椅,,褚淵背朝樹坐著,小豆子則是面朝樹坐著,,正勤懇地聽著兄長的教學,。
褚淵淡聲道:“…….可聽明白了?”
小豆子資質一般,,一半懂一般不懂,,他半是點頭,半是搖頭,,因為混亂顯得很是滑稽,。
怯怯地說:“第二句,性相近習相遠,,我不是很明白…”
他們今日在講三字經(jīng),,從最基本的知識開始學起。小豆子學過的字有限,,還有許多不識得,,字譯只能夠拼拼湊湊說對三分。
褚淵并不動怒,,反而抬眸對上他膽怯的目光,,鄭重其事地為他解釋道:“此句的意思是說,,人剛出生的時候相差不大,隨著有了屬于自身的習性,、品性,、行為,便會看見明顯的差異,?!?p> 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小豆子,,隨著他的下巴逐漸抬起,,眼里的專注不得不混散開來。
褚淵察覺有異,,順著他望去的方向,,徐徐回過身去。
便見到古老的樹枝上,,坐著一位明眸皓齒的女子,,因坐姿壓住下褲,而露出兩條白皙嫩滑的細腿,,好不自在地晃蕩著,。
徐琬找對了姿勢,即便是坐著,,也能勾勾手把誘人的青棗摘入懷中,。
日光將她揚起的巴掌臉照地越發(fā)的瑩白,修長纖細的脖頸扯出優(yōu)美的線條,,若是湊近去看,,定能發(fā)覺無聲往下流淌的汗珠。
屬下的兩道視線,,她沒有絲毫察覺,,沉浸地投入在豐收的喜悅當中。粉唇因為懷里的青棗越來越多,,不由輕揚起,,笑意盈盈。
褚淵看得心曠神怡,,卻又心驚膽顫,。
她可真是膽大包天,沒見著棗樹有多么年邁,,竟然不聲不響地爬上樹去,。
褚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動怒,更是無意察覺他黑眸里的擔憂,。
深怕突然出聲會將她嚇得從樹上跌落,,褚淵克制地放輕嗓音,,緩慢地喚了一聲。
“徐琬,!”
慢吞吞的語氣任誰也聽不出惱意,,偏偏了解他的小豆子聽出不對勁,朝著樹上遞去自求多福的目光,。
徐琬摘青棗的手腕一頓,,轉動著臉頰往下方低看過去。
那人黑得耀眼,,只需一眼,,徐琬便輕而易舉地鎖定眸光。
她歷來會看眼色,,接觸到褚淵冷冰冰的臉上,,立時明白他是在惱。
徐琬反應極快地露出一抹甜笑,,討好道:“學好了?待會一起吃青棗啊…”
話音剛落,,上一刻乖巧無比地待在她懷中的青棗們,,咣咣咣啷,一個接著一個往樹下滾去,。要不是土壤軟硬適中,,她辛苦了一早的成果,免不了都得摔成一堆殘渣,。
見狀,,徐琬好看的臉瞬時皺成一團,深深地嘆息,。
“唉…可憐的棗兒們…咋死的這么慘…,?”
這一出鬧得底下兩兄弟看得一愣一愣,褚淵更是嘴角都在抽搐,,很想大言不慚地說一句,,若要驚喜,請找徐琬,。
他無情地笑道:“弄巧成拙了吧…”
簡直化身成為烏鴉嘴本君,,他剛剛嘲笑完畢,一個人影飛快地從他眼前跌落,。
緊接著,,“啊——”的一聲痛呼傳來。
褚淵哪還有心思去嘲諷她,,一個箭步,,飛快地沖到她面前,。
咬牙切齒地對她說道:“你可真行啊,!”
總覺得他沒一日不是提心吊膽過的,,都是托她的福。
徐琬俏麗的臉擰巴在一塊兒,,手按著腳,,“唉喲唉喲”叫個不停。
“腳崴了,,疼疼疼,。”
褚淵毫不客氣地上手,,擼起她腿上的褲子,。
此時,那白皙的腿上青了一片,,腿骨處一塊擦破皮的傷口,,微微地冒著紅血絲。腳踝的肉骨頭,,肉眼可見地腫成一個小包,,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褚淵用手輕輕碰了碰,,耳邊立刻響起一聲“嘶——”,。
大掌捏著她的腳脖子,左右扭動,,“咯噠”得給骨頭移正位置,。
徐琬疼得眼淚汪汪,倒吸一口冷氣,??聪蝰覝Y的眸光里,滿是哀怨,,好似在說:下手不能輕一點啊…
在旁邊屏住呼吸的小豆子看得頭皮發(fā)麻,,心中發(fā)著誓言,以后沒事少爬樹,,看著都疼,。
褚淵用腳也知道,她準是在心里抱怨他不知輕重,,頭也不抬地回道:“不下重手,,移錯了位,還得再重來一回?!?p>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可才是能疼死人的。
徐琬抿著唇,,冷汗直流,,別提有多委屈了。
蔥白的指尖緊攥著褲邊的時候,,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近她的手背,,手感很是光滑熟悉,她前一刻還摸了不老少,。
她抓住泛著涼意的青棗,,,二話不說地將青棗塞進嘴里,,也顧不上沒洗過,,眼下她受傷的身軀急需安慰。
“咯呲…咯呲…”
甜絲絲中伴著一點酸口,,汁水竄滿整個口中,,使得一時間嘴里四處留甘。
褚淵聽到響動,,抬頭看她竟然還有心思啃青棗,,不由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刻冰涼的心軟化,,出聲問道:“好吃么?”
徐琬一向是一心不能二用,,忙著吃東西,,仿佛腿上的疼痛都被遺忘。
她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地回道:“好吃,。”
見她專注在吃,,褚淵伸出修長的手臂穿過她的胳膊和大腿,,猛地將人抱起。
打的徐琬一個措手不及,,青棗卡在皓齒上,,震驚地看著他。
突然男友力爆棚怎么回事,?
她眨巴眨巴杏眸,,茫然不解地問道:“你做什么呀?”
褚淵面色不改,沒好氣地說:“抱你回屋上藥,?!?p> 落在徐琬耳里覺得這理由很是合理,她認命地讓他效勞,,還有心思探出腦袋朝小豆子交待,。
“小豆子,把青棗都撿到簸箕里,,洗一洗吃啊,,可甜了?!?p> 一雙長腿不見停頓,,只是不太贊同地表達了一句:“吃還堵不住你的嘴?!?p> 她都不知道,,看著她從樹上掉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心臟驚慌地差一點停止跳動……
……
東屋里,,徐琬被他安置在竹床上,。
這處有亮光折射進屋里,能夠仔細清理傷口沾上的土,,方便上藥,。
褚淵翻找了一圈,拎了個小匣子走來,。
桌上放著一碗清澈的清水,,他用棉布沾濕給她清洗傷口。然后從匣子里找出一瓶青藥膏,,指尖挖了一些,,往傷口表面薄涂一層。
期間,,徐琬時不時輕“嘶”一下,,她俯視時,倏忽發(fā)現(xiàn),,他有一對骨節(jié)分明,、且修長的手掌。
徐琬一直注重手,,只要是手的骨節(jié)生長的好看,,她必然要留心多看一眼。按二十一世紀的詞匯稱,,妥妥的手控,。
片刻后,,她忽然想到似乎也曾看見過一雙極其相似的手……
瞬時,心中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