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抓人
三哥是蕭延親口下令讓抓的,也是蕭延親口下令打五十大板的,。
人是十三親自送回來的,。
就這么在蕭延眼皮子底下毫發(fā)無損的被放了?
十三看了蕭延一眼,,轉(zhuǎn)頭就朝外走,。
趙都彎腰將自己的大茶缸子撿起來,心疼的摸了摸邊緣磕壞的地方,“這個三哥在春熙樓當(dāng)打手,,收著鼓樓大街一條街商鋪的保護(hù)費,,這么一大筆錢,向來都是和戶部一九分的,?!?p> 大茶缸子讓摔得裂了縫,已經(jīng)不能用了,,趙都一臉惋惜,,將大茶缸子放到桌上。
“我們在這個三哥的家里找到堆放黑火藥的痕跡,,重刑之下他也承認(rèn)了,,黑火藥是他買的,有人給了他一筆巨款,,讓他買了黑火藥,,并且將黑火藥埋到指定點。
顧先生根據(jù)他的描述畫了畫像,,買通他的人是兩個女的,。”
趙都從自己的桌上翻出畫像,,遞給蕭延,。
“明顯是易容了的,這畫像上的人雖然帶了圍帽,,五官不是特別清楚,,但是隱約能判斷出來,和大和尚易容成的那個老太婆,,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買通這個三哥的人,,有和大和尚一樣的易容本事,,現(xiàn)在同和票行又出現(xiàn)了清源寺現(xiàn)場的鞭痕和鐵珠。
可以確定,,同和票行搶劫案和城門外爆炸案,,兇手都是清源寺的兇手,也就是乾州殺人案的兇手,?!?p> 頓了一下,趙都吁了口氣,。
“之前我們對陸三小姐一直持懷疑態(tài)度,,但是這次的同和票行案和城門外爆炸案,,她是完全清白的,那她之前的供詞,,我們就得再重新審視,。
我仔細(xì)翻了她的供詞,她提到一點,,當(dāng)時在船上,,她說晚上暈船不舒服,要去甲班上走動,,忽然聽到砰的聲音,,就在甲板下面發(fā)出來的。
甲板下面,,是船員開船的地方,,我又去問了當(dāng)時開船的船員,讓他們仔細(xì)回想了當(dāng)時的情況,,船員說,,的確是聽到了動靜,當(dāng)時只以為是船上的老鼠,。
現(xiàn)在看來,,極有可能是因為船要靠岸了,那倆女魔頭怕被抓,,所以從船上跳了運河,,當(dāng)時的動靜,應(yīng)該是跳運河的動靜,。
大和尚之所以沒跳,,而是易容成老太婆,可能是因為當(dāng)時他們就有了分歧,,否則后面大和尚也不至于被她們殘忍殺害,。
所以,女魔頭根本不在當(dāng)時下船的人群里,,我們之前的方向全都是錯的,。”
之前蕭延認(rèn)定了陸嘉,。
所以所有的勘察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惑,,都是帶著私心的不擇手段。
現(xiàn)在證據(jù)實實在在擺在面前,。
三哥是被人指使的,而指使三哥的人就是殺人狂魔,,但陸嘉有著切實的不在場時間證明,,陸嘉是清白的,。
這個事實擺在眼前,讓蕭延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陸嘉真的清白嗎,?
平威軍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余杭陸氏難逃干系,!
狠狠咬了一下下唇內(nèi)側(cè)的細(xì)肉,,他悶聲嗯了一下,“五十公斤黑火藥不是小數(shù)目,,他從哪弄來的,?又是怎么運到北城門外的?當(dāng)時城門外沒有布防嗎,?他干出這種事還不逃,,不怕被抓?”
趙都眼見蕭延沒有追問陸嘉的事,,提著的一口氣徹底松下去,。
蕭延這是放棄懷疑陸嘉了。
那他就能去追人了,。
心情一下?lián)P了起來,,趙都笑道:“黑火藥是他從幾家黑作坊里弄來的,黑作坊不敢聲張,,他又是那么個地頭蛇的身份,,那些黑作坊老板只能吃啞巴虧。
至于運到北城門,,那就更方便了,,他隨便找了兩個心腹親隨,把東西運過去,,當(dāng)時在那邊防控的人被他叫到了春熙樓喝酒,,那防控根本就成了虛的。
娘的,,要不怎么說蕭軼不行呢,,但凡換個人布置防控,也不至于跟個篩子似的,,蕭軼安排下去的人,,明知道第二天皇上要從這邊經(jīng)過,還去喝花酒,。
這次蕭軼肯定要被問個大罪,。
這個三哥也特娘的是個神人,仗著有戶部撐腰,,肆無忌憚的很,,人家壓根沒覺得自己要出什么大事,,被抓的時候正在家里睡大覺呢,城門外那么大的動靜都沒炸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個把皇上的狩獵隊伍給炸了,,
讓審訊的時候一臉懵逼?!?p> 蕭延看著趙都,,“你很開心?”
趙都一愣,,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這么明顯嗎?哎呀,,我這不是確定了陸三小姐洗脫嫌疑了,,我就能光明正大去追人了啊,正好過幾天有花燈節(jié),?!?p> 蕭延皺眉,“她是什么好東西,,就算是沒有嫌疑了,,也不是什么好人?!?p> 趙都笑道:“這不是你這種鐵坨心腸的男人能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明白吧,我不和你說這個,,反正陸嘉是清白的,,我就高興?!?p> 正說話,,十三從外面折返回來。
“問清楚了,,當(dāng)時放了三哥的人是牢房那邊的牢頭,,收到戶部那邊的傳話,又收了人家五十兩銀子,,就把人放了,。
這種小事,他私底下操作的次數(shù)多了,,從來沒被發(fā)現(xiàn)過,。
這次他壓根沒想到三哥還能在被抓回來。”
蕭延就道:“去抓人,,按照他的招供,,把戶部的人抓了,是誰指使的戶部的人要求釋放這個三哥的,,給我一串兒全抓了!”
自從大年初二平威軍全軍覆沒,,蕭延心口憋著這口氣已經(jīng)很久了,。
終于!
終于有一個口子被撕開了,。
當(dāng)時平威軍征戰(zhàn),,戶部不撥軍餉,不撥糧草,,二十萬大軍......
這件事蕭延不能想,,只要想起來,眼眶就澀的發(fā)疼,,心口就像是被針腳爬過,。
他恨死了陸家的每一個人!
這些人,,全都應(yīng)該去給平威軍陪葬,。
他抓不到陸嘉的證據(jù),陸嘉是清白的......沒事,,沒事,,他現(xiàn)在有了戶部這個口子,一樣能查下去,。
蕭延心底一遍遍的安撫自己的情緒,。
十三領(lǐng)命,帶著刑部衙役浩浩蕩蕩去戶部抓人,。
喜客小酒館,,二樓,雅間,。
春寶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陸嘉,,“小姐,這什么情況,,蕭延那狗東西手里怎么會有老將軍的玉佩,,你確定和老將軍那個是一對兒?!?p> 陸嘉摩挲著自己手里的玉佩,。
她帶著老將軍的平安符去刺探敵情,她和春寶平安回來了......
陸嘉這輩子都難以忘記她回到乾州時的那尸山遍野的一幕,。
胸口悶得發(fā)疼,,裹著紗布的手指一攥,,將玉佩攥在掌心,陸嘉道:“抓一個榮安侯府的老人問一下蕭延他娘的情況,,就知道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