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假辟邪
來到廳中,。
林震南請韓靖上座,,韓靖也不推辭,,立馬有侍從上了茶點(diǎn)過來,。
“韓少俠,救命之恩我……”
林震南還待說幾句場面話,,便被韓靖抬手止?。骸翱吞自挷槐囟嗾f,余滄海你應(yīng)該是識得的,,這兩天你鏢局死的人,,都是他出手做的。
現(xiàn)在他被我干掉了,,算是誅除了首惡,,這四位都是青城派的弟子,我答應(yīng)過不殺他們,,不過,,要是你還想報(bào)仇的話,我不阻止,?!?p> “什么?”
廳中頓時(shí)炸鍋了,。
一些鏢頭駭然失色,盯著余滄海的尸體,,失神愣住,。
而另外幾個(gè)脾性大的鏢頭則是叫嚷著殺掉于人豪幾人,為死去的兄弟報(bào)仇,。
林平之的眼神在余滄海的尸體和韓靖身上來回掃視,,心里除了驚駭、拜服,,更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念頭滋生,。
他清楚的記得兩天之前,,父親是如何推崇青城派的余滄海,而在兩天之后,,也明確的見識到余滄海的功夫究竟有多不可思議,。
他引以為傲的家傳功夫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而就是這么一個(gè)大人物,,卻被眼前名不見經(jīng)傳年輕人斬殺,,這其中給他帶來的震驚是沖擊以往觀念的。
于人豪幾人被氣勢洶洶的一眾鏢頭嚇住了,,他們武功半廢,,又不敢在韓靖面前逞兇,只得跪在一旁,,向韓靖苦苦求饒,。
林震南早在大門外便已震驚過,此刻,,心中的驚疑早已壓過了方才的驚駭,。
“他究竟是什么來歷?年紀(jì)輕輕,,武功修為和談吐氣度是我生平僅見,,他是單純的幫助我林家,還是跟青城派有舊怨,?還是說,,他對我林家有所圖謀?”
這個(gè)念頭一出來,,他在心里自嘲道,,“我林家又有何值得他圖謀的,憑他這份武功,,在江湖里什么得不到,?”
求饒聲、怒斥聲在廳中異常響亮,。
兩個(gè)脾氣火爆的鏢師甚至走到近前,,對于人豪幾人喝罵。
韓靖看著飛濺的唾沫星子差點(diǎn)噴到他臉上,,不由微微皺眉,,這些粗坯真沒禮貌,他身子往后面靠了靠,。
林震南一直注意著韓靖的神情,,他現(xiàn)在對韓靖是感激中帶著畏懼,見狀連忙輕喝道:“還不退下,都安靜下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tǒng),。”
眾人見到總鏢頭發(fā)話,,各自歇了火,,站到一旁。
林震南抱拳道:“既然韓少俠有了決定,,我福威鏢局上下自當(dāng)遵從,,不會有任何異議,況且,,首惡已除,,我們跟青城派的仇怨也算了了,韓少俠若有什么吩咐,,只要我林震南辦得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p> 他有些怕我。
韓靖看出來林震南的不自然,。
也對,,如果我不說明緣由,他心里恐怕一直不得踏實(shí),。
罷了,,幫人幫到底。
韓靖輕咳一聲:“我的確有麻煩林鏢頭的事情,?!?p> 說著,他食指有節(jié)奏的敲著椅子扶手,,望向門外,。
林震南的武功雖然平庸,卻有一顆靈巧的心,,當(dāng)即會意過來,,站起來道:“你們都退下,去忙該忙的事,,平兒,,你守在廳外,把門關(guān)上,,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靠近,不許偷聽,?!?p> “是,爹,?!?p> 眾鏢頭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相繼出了門,。
林震南這才回過身來道:“韓少俠,這位姑娘和他們……”
韓靖擺了擺手:“你們也出去吧,,對了,,你留下?!?p> 他望向岳靈珊,。
岳靈珊靈動(dòng)的眼眸微張,忍不住問道:“為什么要我留下,?”
韓靖隨口道:“小孩子問這么多干什么,?聽話就好?!?p> “你……”岳靈珊秀眉一皺,,張了張嘴,又把話憋了回去,。
她哼了一聲,,順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心中道:“好,,我就聽聽你有什么話好說,。”
林震南又安排林平之把于人豪等四人帶到偏廳安頓,。
客廳里頓時(shí)安靜下來,。
韓靖拿起茶盞喝了一口水,清新的茶香在舌尖蔓延開來,,他咋了咋嘴:“林鏢頭可知道余滄海為什么要與福威鏢局為敵,?”
林震南點(diǎn)頭,嘆息道:“哎,,是小兒殺了他的愛子,。”
韓靖搖了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為子報(bào)仇不過是順手為之,,真正的目的還是你林家的辟邪劍譜?!?p> “辟邪劍譜,?”林震南老臉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倘若在兩日以前,,他還覺得自家劍法算的上一流武功,,可自從見識到余滄海的摧心掌和韓靖的功夫,他的自得完全被擊垮掉,,“韓少俠,,余滄海的功夫我就是拍馬也趕不上,他會圖謀我林家的辟邪劍譜,?”
岳靈珊內(nèi)心也是不信:“這家伙信口胡言,,我這幾天又不是沒見過林家的辟邪劍法,普普通通,,不過是套三流劍法罷了,。”
韓靖點(diǎn)頭道:“正是,,我說的辟邪劍譜不是你現(xiàn)在所練的那個(gè)劍法,,而是真正的辟邪劍法,是你家祖林遠(yuǎn)圖蓋壓黑白兩道的絕頂劍法,?!?p> “什么?”林震南腦子“嗡”的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乎失聲道,“韓少俠……你是說,,我們家的劍法并非是辟邪真?zhèn)?。?p> “當(dāng)然,?!?p> “韓少俠,莫……莫要開玩笑,?!?p> “我騙你的意義何在?”韓靖反問道,,“林鏢頭,,你應(yīng)該還沒收到消息,余滄海不僅要你林家的辟邪劍法,,還要完完全全控制福威鏢局,,你在各地的分局,,此刻已經(jīng)被青城派弟子占領(lǐng)了?!?p> 林震南愣在原地,,他混跡江湖大半生,闖下偌大家業(yè),,憑的不是手上的功夫,而是靈活的手腕和不俗的腦筋,,聯(lián)想起這兩日的事情,,他情知韓靖所言非虛。
“何至于斯,,何至于斯,。”半生心血被毀,,林震南一下子像是矮了半截,,笑容慘然,“我跟他青城派究竟有何仇怨,,真正的辟邪劍法早就失傳了,,連我也不知道在哪?!?p> 岳靈珊低頭瞧著自己的鞋尖,,心中微微嘆息:“余掌門的手段未免毒辣了些,難怪大師兄最瞧不起青城派的弟子,,說他們是人面獸心,。”
“林鏢頭,,這對你來說也并非壞事,。”韓靖勸慰了一句,,“說到底,,江湖里的事,還是看誰的拳頭大,,你福威鏢局家大業(yè)大,,可手上的功夫還是差了一些,就算沒有青城派,,還會有黑城派,、黃城派,早早晚晚都要挨上這一刀,?!?p> 林震南聞言,,猶如當(dāng)頭棒喝,嘴里喃喃道:“嘿嘿,,枉我自負(fù)聰明,,還說祖父雖然武功了得,但在鏢局生意這一塊,,遠(yuǎn)遠(yuǎn)不如我,,原來他老人家早就有所考慮了。
江湖終究是吃人的,,我經(jīng)營的再好,,沒有本事守住,也只會招來禍患,,徒做他人嫁衣,。”
“那可不一定,?!痹漓`珊終于忍不住插嘴道,“青城派可代表不了所有門派,,余滄海壞,,并不能說明江湖里所有人都是壞的,就像我……我覺得少林,、武當(dāng)還有五岳劍派都是行俠仗義,、除魔衛(wèi)道的好門派?!?p> “岳姑娘是想說,,你華山派是堂堂正正的名門,對吧,?”韓靖笑瞇瞇的說出岳靈珊的心里話,。
原本不屑一顧的岳靈珊,猛的站了起來,,靈動(dòng)的雙眸充滿了吃驚之色:“你怎么……你知道我是誰,?”
“‘君子劍’岳不群,‘淑女劍’寧女俠的掌上明珠我自然識得,?!表n靖悠然道。
岳靈珊皺起秀眉,,直視韓靖:“你既然知道我爹娘的名頭,,還敢抓我,莫非有什么陰謀,?”
“別誤會,,岳姑娘,,我對你并無惡意,我抓了你,,對你來說可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