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以絕后患
歐陽北修的臉上陰晴不定,聲音平淡無波的罵道:“李和志這個廢物,,好歹也是貫通兩脈的通玄境武者,,居然沒有一點還手之力,便被生擒,。
刺客用迷藥,,足以說明他的功夫不到家,真是無能,?!?p> 明樂把頭低著,不敢接話,。
這時,,廳外的府兵帶著仵作進來。
仵作對歐陽北修行禮后,,見到氣氛不對,,連忙稟告道:“城主,小人已經(jīng)查明李家家主的死因,?!?p> “講?!?p> 仵作道:“李家家主下頷腫起,,約莫有兩指寬的淤青,應該是被兇手用武器擊打過此處,,其余的地方,,沒有任何外傷,而他真正的死因是中了兇手的內(nèi)家掌力,,心臟碎裂成六瓣,,暴斃而亡?!?p> “下去吧?!睔W陽北修擺了擺手,。
“是?!?p> “心臟碎裂成六瓣,,體無外傷,如此陰毒的掌力,,有洗月派的‘陰煞掌’,,天秋山的‘碎心拳’,,三岳樓的‘如意手’能在納氣、通玄之境做到這般地步,。
可這三處勢力均離我阜陽城極為遙遠,,至于劍法,高明的門派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李和志何時招惹到了劍法掌法都這般了得的仇家,?”歐陽北修負手而立,眉頭微簇,。
明樂忽然問到:“城主,,你記不記得一個月前從牢房里逃出去的小畜生?”
“你是說他,?”歐陽北修眼神一凝,,眉宇間有豁然之色,自言自語般的道,,“對,,這就說的通了,那個代替李和志兒子的小畜生,,劍法和掌法都很不俗,,與李和志的仇怨更是不死不休。
雖然他殺李和志的掌法與他在牢里用的掌法截然不同,,但一個人在納氣境兼修兩三門不同的內(nèi)勁并不少見,。
好個小畜生,這一個月以來銷聲匿跡,,本城主以為他早已逃得遠遠的,,沒想到,居然敢返回我阜陽城,,公然報仇,,太不將本城主放在眼里了!”
明樂詢問道:“城主,,現(xiàn)在該怎么做,?”
“他敢堂而皇之的進我阜陽城,一定有所偽裝,,甚至有挑出不刺的身份做掩護,。”歐陽北修摸著扎手的胡茬分析道,,“傳我命令,,這半個月以來凡是進入阜陽城逗留者,一一盤查,。
另外,,再讓部分人打扮成普通人,,在市井間打探消息,凡是可疑之人,,立即密切觀察,,盡早找出此獠?!?p> “是,,城主?!泵鳂奉I命道,。
“等等?!睔W陽北修叫住轉身的明樂,,“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處理?!?p> 明樂恭敬的回轉身子,,靜待吩咐。
“李和志既然死了,,此事絕不能留下后患,,找個時機,把他那個兒子也處理掉,,手腳干凈一些,。”
歐陽北修眼中閃著冷色,,對于韓靖逃出牢房一事,,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心病。他怕的不是韓靖上門尋仇,,而是捕風司衛(wèi)的問責,。
捕風司衛(wèi)隸屬于青國捕風司,從捕風二字就足以看出這門機構不是善類,。它直接聽命與青皇,,上到朝堂諸公,下到地方政權,,捕風司都有權利插手,。
而他們插手的原因,往往都與問罪,、抄家、滅門等等有關,,極少有好消息,。
這次阜陽城之所以毒殺與韓靖年齡相同的一批少年,,便是捕風司衛(wèi)下的命令。
巧的是李和志的兒子同樣在此列當中,,不過,,李和志一向對他孝敬,那次更是出了血本,,讓他心動,。
——一顆藥王閣的渾天破障丹。
服下此丹,,足以讓他打通任脈,,若是機緣足夠,一舉打通督脈也不再話下,。
習武之人,,誰不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最為重要的是,,歐陽北修還惦念著他的大兒子,歐陽紀,。
他已過花甲之年,,氣血衰退,縱使服藥突破,,終生亦不會再有寸進,。所以,他甘茂奇險,,一大半念頭是為了把丹藥留給自己的兒子,。
畢竟打通任督二脈,是武者的第一道天塹,,越早打通,,對武者越有益處。
況且,,此塹不知難倒多少習武之人,,其中不乏那些從習武之處就展露天賦的少年。
“屬下明白,?!泵鳂饭響觳诫x去,。
一晃就過去了六天,。
這六天里,未免引起有心人的關注,韓靖沒有出城進山去練紫霞功,。但饒是如此,,他還是被人盯梢了幾天。
前幾日,,韓靖在院里站樁的時候,,憑著敏銳的感知,發(fā)現(xiàn)墻頭多了一雙眼睛,。
于是,,他站樁沒多久便故意迫出體內(nèi)汗水,讓自己顯得很辛苦,,又抱著院里的石碾練了幾天力氣,,才擺脫那雙眼睛的關注。
這天中午,。
韓靖正在院中站樁,,門便被白彥景從外面推開。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褂,,半白的胡須修剪的十分整齊,,左手中拿著一根竹竿,竹竿上面掛著一張白布,,上面寫著“測字相面,,風水吉兇,神機妙算,,無有不靈”,,看起來挺像那么回事。
對于白彥景的裝扮,,韓靖見怪不怪,,上個月住進雙桂巷沒幾天他便如此了,一是為了掩人耳目,,二是白彥景確實是個閑不住的性子,。
“浩兒,走,,進屋去,,趕緊換身衣衫,灑金街的福安樓出了新菜,,聽說味道鮮美,,咱們?nèi)L上一嘗?!卑讖┚耙婚_口便破壞了他這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韓靖一笑,,他知道老爺子對吃的執(zhí)著,點頭收勢,,進屋換衣,。
兩人換了尋常衣衫,很快來到灑金街的福安樓,。
福安樓的掌柜是個和善的中年男子,大家都稱他為柳老板,。
柳老板一見到白彥景和韓靖,,立馬親身迎了過來:“林先生,林公子,,二位可是有好些天沒來我這吃飯了,。”
白彥景拈須一笑:“這不就來了嘛,,聽說你家上了新菜,,老頭子迫不及待的就趕過來了?!?p> 柳老板的圓臉愈發(fā)和善:“保準讓林先生滿意,,您二位樓上請,對了,,林先生,,這頓算我請您的,待會您吃完這頓飯,,在幫我算叨算叨,,最近老是被夢迷住,睡的不踏實,?!?p> “好說,好說,?!卑讖┚肮笆值馈?p> “老爺子這是走哪都能玩的轉啊,,真好本事,。”韓靖在心里嘆服,。
兩人上了二樓,,在小二的招呼下挑選了一個不錯的位置,點完酒菜,,敘著閑話,。
二樓吃飯的人尚且不多,。
帶上韓靖他們這一桌,總共有五桌人,。
另外三桌都是普通人,,只有位置最佳,臨著窗戶的那一桌非是常人,。
那桌坐著一位面容白皙的少年公子,,頭發(fā)豎冠,一手握著折扇,,一手攬著一位看起來比他大上不少貌美女子的腰肢,。
他的身旁還有兩位仆役伺候著,更重要的是其身后站著一位穿著淡藍衣衫的中年男子,。這名男子看起來普普通通,,但雙眼開合之間,隱有神光流轉,,顯然有一身內(nèi)外兼修的不俗武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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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邊西柚
電腦明天能拿到,可以好好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