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打死他
好個漢人,,竟然如此囂張,!
帳內(nèi)目光霎時齊聚劉備身上,一個將頭發(fā)編成兩根短粗辮的男人率先發(fā)難,,腆著肚皮,,言語之間大為不滿:“汗魯王,你怎么帶個漢人進(jìn)來,,難道不知道我們正在推選新的首領(lǐng)嗎,?”
旁邊的人也是跟著陰陽怪氣:“丘力居大人死在漁陽,如今汗魯王還帶漢人進(jìn)來攪局,,也不知是何居心,?”
“照我說,,就該拿這個漢人祭天!”
“沒錯,,祭天,!”
在你一眼我一語中,帳內(nèi)眾人的仇恨值直線飆升,。
看來不必自己出手,,這些人就能把劉備生吞活吃了……
坐在位置上的蹋頓將眾人神情納入眼底,,此番推選,他與丘力居的兒子樓班皆是獲得多數(shù)人的支持,,不過樓班今年尚且九歲,,要自己屈居其下,如何能夠甘心,?
何況,,近幾年漢王朝內(nèi)部動蕩不斷,,北方屢屢遭到鮮卑人的劫掠,西邊又有羌人作亂,,南邊有山越,、南蠻……
眼下丘力居死了,,正是團(tuán)結(jié)各部脫離漢王朝,進(jìn)行自立的大好時機(jī),。
蹋頓野心勃勃。
北邊的鮮卑人已經(jīng)答應(yīng)資助兵馬,,幫他們襲取幽州,,蹋頓幾乎已經(jīng)答應(yīng)下來,只等上位,,便再次對漢人發(fā)動戰(zhàn)爭,。
而這個時候劉備前來出使,,如果在此將其殺死,,烏桓與漢朝的矛盾必然會進(jìn)一步擴(kuò)大。
屆時,,就更容易挑起雙方戰(zhàn)爭。
“諸位,,我打斷一下,。”
面對烏桓各部的責(zé)難,,劉備開口了,,坐在位置并未起身,語氣不卑不亢:“在下姓劉名備,,字玄德,此番是奉劉州牧之命前來出使,。漢人本是個美好詞匯,,但從你們口中說出,我卻是聽著別扭,。”
“還有,,你們腳下所處的這片土地,名為漢土,,你們之所以能夠在此牧羊放牛,,皆是因為你們先祖從北方遷徙而來,大漢皇帝仁德才讓你們在此畜牧,,但這并不代表這片土地就屬于你們,,真要說外人,,恐怕在座諸位才是吧?!?p> 劉備微微一笑,,神情坦坦蕩蕩。
此話一出,,在座之人氣得牙直癢癢,,
但劉備所言,又確實是實實在在的大實話,。
坐于劉備對面的胡漢將桌子一拍,,甩下臉來:“好個伶牙俐齒的家伙,我看你們漢人,,就只會逞口舌之爭,!”
劉備瞥了此人一眼,“閣下是,?”
“代郡首領(lǐng),,察爾善?!蹦腥税浩痤^顱,根本沒把劉備放在眼里,。
劉備也似乎并未因此生氣,,心平氣和的問:“閣下所言是代表的整個烏桓,還是僅僅只代表你的個人發(fā)言,?”
“難道這還有什么不同,?”有人從旁問道,。
“當(dāng)然?!?p> 劉備輕輕點頭,,目光環(huán)顧:“如果是代表烏桓,那么我可以將此理解為向大漢朝的挑釁,,如此一來戰(zhàn)爭在所難免,;但如果只是你的個人口嗨,,作為漢人,,那我免不了要揍你一頓!”
察爾善笑了,,就憑你,?
劉備搖頭,,作為漢家使臣,我動手有失禮儀,。不過我這位三弟,,倒是有些拳腳功夫。閣下不是說我們漢人只會逞口舌之利么,,可敢出去比試,?
所謂看熱鬧不嫌事大,帳內(nèi)之人紛紛慫恿,。
“察爾善,,跟他打,滅了這家伙的囂張氣焰,!”
“今天要是不應(yīng)戰(zhàn),,你就是懦夫,以后傳出去別人如何看你,?”
“不會吧,,難道你真的怕他?”
眾人一拱火,,察爾善頓時上頭,,不甘被人看扁的他肩頭一震,外面披著的獸皮襖頓時抖落下去,,露出肉塊結(jié)實的赤膊,,當(dāng)即應(yīng)下:“去就去,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見著這身精壯軀體,烏桓各部為之叫好不已,。
仿佛已經(jīng)是勝券在握,。
論打架,張飛根本沒在怕的,,活絡(luò)兩下關(guān)節(jié),,同劉備說上一聲:“大哥,俺去了,。”
劉備起身,,趁著替張飛挽緊袖口的間隙,聲音很低的說了三個字:“打死他,?!?p> 尤其在‘死’這個字上,加重了口音,。
張飛先是一愣,,繼而重重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帳外,,劉備等人則是在帳內(nèi)等候消息,。
“察爾善乃是我烏桓有名的勇士,當(dāng)年就是憑借一身武力,,才坐上的代郡烏桓首領(lǐng)位置,,你這三弟死定了?!逼鸪跄莻€編有短粗辮的男人看向劉備,,似是想從劉備臉上看到驚慌的模樣,以此來好好奚落一番,。
然而劉備的臉上,,喜怒不見于色,猶如古井一般,,萬年不變,。
就連旁邊的汗魯王烏延也是納悶,這人怎么一點不急,,他就這么有把握能贏,?
眾人不知道的是,劉備不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就在方才,,劉備已經(jīng)看過了察爾善的五維屬性,武力值僅僅只是B級,,虐自己肯定沒有問題,,但要對抗老三,幾乎等于白給,。
就在各部烏桓首領(lǐng)洋洋得意之間,,外邊傳來嘩然一片。
不多時,,張飛拍著身上灰塵,,邁著大步走進(jìn)。
勝負(fù)亦是顯而易見,。
然而等上許久,,也不見察爾善進(jìn)來,帳內(nèi)不禁有人問道:“察爾善呢,?”
“死了,?!?p> 重新站回劉備身后的張飛輕描淡寫,仿佛所述說的只是一件小事,,就像輕輕撣去的肩上塵埃,。
此話落入帳內(nèi)諸人耳中,猶如掀起波瀾萬丈,。
“劉備,,你欺人太甚!”
眾人驚愕之間,,蹋頓猛然踢翻身前桌案,,滿臉怒容的一躍而起,他可不是為察爾善的死而悲傷,,而是正好借此收買人心,,將腰間彎刀拔出,指向劉備勃然怒斥:“竟敢當(dāng)著我們的面殺死一方烏桓大人,,今天若不殺你,,以后如何服眾!”
“對,,殺了他,!”
有了蹋頓帶頭,帳內(nèi)眾人瞬間將矛頭全部直指劉備,。
空氣中火藥氣味十足,,就連烏延也沒了辦法。
倘若只是傷了察爾善,,或者死去的僅是一個尋常士卒,,或許他還能從中周旋,但眼下出了人命,,死的還是一方烏桓大人,,他也不好再幫劉備說話。
眼見雙方廝殺將起,,張飛與陳到已經(jīng)交換完眼神,,倘若真動起手來,張飛留下斷后,,陳到則護(hù)住劉備第一時間殺出帳外,。
然而此時,劉備忽地大笑起來:“哈哈哈……”
這一笑,,把其他人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