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艱難
“哎,,微芒,,真巧,又碰上了,?!?p> 一個身穿寶藍(lán)色華服的美少年,不知道從哪個巷子里竄出來,,舉著手跟陸微芒和管家打招呼,身后還是一如既往跟著那隊氣勢不凡的護(hù)衛(wèi),。
“是啊,,蠻巧的?!?p> 陸微芒一邊跟少年打招呼,,一邊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護(hù)衛(wèi)。
如果沒有一隊人跟著,,她是真的不太想搭理這少年,。
自從上次,,陸微芒在飯桌上露了一手自己的神力,就被當(dāng)時目瞪口呆的少年纏住了,,每次陸微芒帶著管家出來逛,,都能碰到這少年。
看來這少年身后的護(hù)衛(wèi),,不單單是看著不凡,,打探消息也很有一手,自己都躲到南城了,,還是沒能擺脫,。
忍無可忍的陸微芒決定有話還是要直接說,“秦公子,,您有事兒嗎,?”
少年好脾氣的跟陸微芒并排走,邊走邊回答,,“不是讓你叫我秦宣嗎,?咱們都這么熟了,不要太客氣,,你看,,我都是直接叫你名字的,是吧,,微芒,。”
陸微芒干脆道,,“好,,秦宣,你今天有事兒嗎,?沒事兒的話先請,,我跟管家還有事兒?!?p> 少年好像聽不懂話一樣,,神色如常,還帶著一絲興奮,,“我沒事兒,,你們有事兒忙你們的,別管我,?!?p> 陸微芒忍不住停下來,看向秦宣,,卻發(fā)現(xiàn)秦宣躲開了目光,,直接走到一旁賣面具的小攤子上,,拿起一個豬八戒的面具,帶到自己臉上,,“微芒,,你看這面具是不是很好看?”
少年烏黑似錦緞的頭發(fā)高高束起,,沒有戴冠,,只用黑色錦緞裝飾,寶藍(lán)色衣袍,,月白色嵌寶腰帶,,十三四歲的年紀(jì)正在抽條兒,身形又瘦又高,,面容卻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
陸微芒心中的老阿姨心態(tài)發(fā)作,誰能對一個陽光美少年真的生氣呢,?
“好了,,別耍寶了,找個地方坐會兒吧,?!?p> 說著,率先往前走,,找了一個臨街的位置,,坐下來喝茶。
秦宣也很自然的跟過來,,坐到陸微芒對面,。
“微微,這里茶水解渴還可以,,我家有今年的貢茶,,等明天見面,我給你帶過來,,那茶葉才是真的茶香四溢,,入口回甘?!?p> 陸微芒無奈,,這小子已經(jīng)不甘心偶遇了,甚至還要約定見面了,。
“你不用上學(xué)嗎?課業(yè)都完成了嗎,?每天這么閑,,夫子不會去你家告狀嗎,?”
對付小孩子的法寶,就是問他作業(yè)有沒有完成,,誰知這秦宣反倒得意洋洋的,,“我的課業(yè),我阿爹早就放棄了,,先生也不敢去找我阿爹告狀,,我每天只要按時出門,按時回家,,不惹禍,,就沒有人管?!?p> 陸微芒聽了一愣,,自從那天秦宣自報姓名之后,回去陸管家就跟陸微芒科普過了,,能有這般氣勢的護(hù)衛(wèi),,又姓秦,應(yīng)該是秦侯的三子,。
秦侯位高權(quán)重,,家中子弟也很出息,老大十幾歲就跟隨父親馬上打天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圣上親封郎中令,,守護(hù)皇城安危。不但職位高,,而且非是十分信任的人,,也擔(dān)任不了這個官職。
秦侯次子聽說從小就有才名,,跟隨大儒治學(xué),,目前在外游歷。
秦宣按照年齡來說,,應(yīng)該是秦侯三子,,據(jù)說從小跟隨母親輾轉(zhuǎn)各地,最受秦侯夫人和老夫人的寵愛,,秦侯幾次看不過去,,想下手管教,都被兩位夫人攔住,,于是只能聽之任之,。
看他這唇紅齒白,朝氣蓬勃的樣子,確實是一些上了年紀(jì)的老阿姨喜歡的類型,。
陸微芒收斂自己的心態(tài),,告誡自己這是古代。現(xiàn)代人30歲可能還很幼稚,,但是這個年代,,十三歲的少年已經(jīng)有自己的為人處世之道了。
于是陸微芒鄭重的看向?qū)γ娴那匦?,像是成年人之間一樣對話,。
雖然一個十歲,一個十三歲,,臉上都還有嬰兒肥沒有褪去,。
“那不進(jìn)學(xué),你也可以找其他事情做,,老跟著我干嘛,?”
秦宣臉上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迷惘,“我就是找不到事情做,,才想跟著你,。我進(jìn)學(xué)反正也比不過二哥,又沒有大哥從小在軍中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本領(lǐng),。母親總說我又不用去像別人一樣吃苦,,只等著享福就好了?!?p> 陸微芒皺皺眉,,雖然有些凡爾賽,但確實事實,,只是由父母這么說出來,,對孩子不太好。
秦宣接著說到,,“國子監(jiān)里的一些跟我身份相當(dāng),,甚至不如我的人,每日招貓逗狗的欺負(fù)人,,把國子監(jiān)弄得烏煙瘴氣,,我看不過去,也不想多管閑事,,索性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那天我去丹青坊,,不過是閑極無聊,,誰知道竟碰見你,你明明比我還小些,卻很厲害,。我有時候碰到嘴賤的,,要不然只能忍著不理會,要不然就發(fā)作起來也無非斗斗嘴,,他們總有些歪理,但是把我氣的不輕,。哪像你似的,,干脆利落,看著就解氣,?!?p> 陸微芒笑笑,心內(nèi)得意,,忍不住當(dāng)下開始傳授經(jīng)驗,,“對付嘴賤的人,你不能跟他認(rèn)真,,也不能由著他,,更不能跟他斗嘴。你要是被他拉到說理斗嘴的怪圈中,,即使你說的再有道理,,他還是夾纏不清,在外人看來,,就不是他一個人嘴賤,,而是你們兩個在打鬧,瞬間被他拉低檔次,。所以碰到這種情況,,就要轉(zhuǎn)換戰(zhàn)場,一擊必殺,。他跟你嘴賤,,你跟他比誰拳頭硬。嘴賤的人一般比較慫,,所以,,你即使打不過,也要給他個教訓(xùn),,大不了提前準(zhǔn)備些“暗器”之類的,,就是要打疼他。幾次之后,,他見到你就乖了,。”
陸微芒自從知道權(quán)威人家小孩兒的交往方式之后,就徹底放飛自我,。以前是沒辦法,,文明社會,打架犯法,。但是在這里,,在京都,只要身份壓的住,,打就打了,。
秦宣聽的眼睛發(fā)亮,“你說的有道理,,回去我就去試一試,。”
“好了,,法不傳六耳,,回去別跟別人說是我教你的,知道嗎,?”
“嗯,!”
打發(fā)走秦小少年,陸微芒接著逛街,,尋找是個陸家的進(jìn)項,。
“小姐,這幾天你從早走到晚,,其實咱們不著急,,別把自己累壞了?!?p> 陸管家有些心疼自家小姐,。
別家別說十歲小孩兒,就是及笄成人之后,,也只顧自己的衣裳首飾,,哪像微芒小姐,小小年紀(jì)就要操心府中生計,。
其實身為權(quán)貴,,有很多生財之道,比如找一家百年老店,,提供庇護(hù),,抽取干股等等,自己家雖然沒有那么高的地位,,但是依樣畫葫蘆,,有的是輕松來錢的路子,。
但是小姐對那些通通不考慮,只一心鉆研正當(dāng)生意,。而且一旦決定,,就埋頭苦干,目不旁視,,一心一意的按照自己的計劃做下去,,不管這條路有多難。
陸管家一邊心疼,,一邊又替小姐驕傲,,陸微芒卻沒有管那些,她只沉浸在自己的計劃里,,“陸管家,你要是走累了就歇一會兒,,畢竟你上了年紀(jì),,跟我這初升朝陽可不能比。我累一天,,睡一覺就歇過來了,,您累一天,估計好幾天都腿腳酸痛,,緩不過來吧,?”
陸微芒邊說,眼睛邊往兩邊看,,還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陸管家則嘴角抽搐,自家小姐哪哪都好,,就是一張嘴就得罪人,。以后可要跟將軍提一下,有些禮儀規(guī)矩該學(xué)還是要學(xué),,畢竟以后大了,,出門做客,身邊都是高門貴女,,可不能再這樣由著性子來了,。
陸微芒還不知道自家管家暗戳戳的想給自己告小狀,上小課,,只專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但就是有一張窗戶紙隔著,,讓她頭疼不已,。
“閨女,,今兒出去怎么樣,可有些頭緒了,?”
晚上一家人在正堂吃飯,,陸將軍邊給自己閨女夾菜,邊問道,。
陸微芒實話實說,,“有些模糊的頭緒,但是還是差那么靈光一點,?!?p> “不著急,現(xiàn)在家里不是還有錢嗎,?慢慢兒來,。”
陸微芒瞪了老爹一眼,。還說呢,,家里的錢是自己賣房子的錢。幸好自己沒有把程默給的一萬兩銀票亮出來,,要是讓陸老爹知道自己手握巨款,,說不定就不讓陸微芒出去找進(jìn)項了。在他心里,,有的花就行,,何況那么多錢。
但是在陸微芒心里,,家里金山銀山,,只要沒有進(jìn)項,那遲早還是坐吃山空,。
而且這一萬兩,,陸微芒輕易不想動用。
吃完飯,,陸微芒回到自己的小院兒,,一邊泡澡,一邊苦苦思索對策,。
這邊陸將軍找來了管家,,詳細(xì)詢問陸微芒這幾天的動向。
“小姐真是不得了,,要是她是男孩兒,,老爺您就后繼有人了,以后定能在戰(zhàn)場上有一番作為,?!?p> 陸管家感慨,。
陸老爹聽管家事無巨細(xì)的說完閨女這幾天的行動,感嘆到,,“可不是,,我這閨女打小就不愛哭,有一次我出去打獵,,她非要跟著一起去,,我就說,你要去也可以,,得自己走著去,,不能讓我抱,結(jié)果,,她邁著小短腿兒,,硬是跟了我一路,一句苦都不喊,。我射了兔子,,她給我收過來,拔劍,,壓血跡,做的有模有樣,。這會兒還是這么個硬脾氣,,老陸,你就跟著她,,給她周全周全,,別的不用管,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p>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