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件事還是有必要調查一番的,?!绷_自在皺眉思索著,“等交談結束了,,問一下旁邊那三個可能認識他的客人吧,。”
“嗯,?!绷_自封微微點頭,。
面對兩人的談話,路人丁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插入的余地,,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咬咬牙插入了進去。
“咳咳,,跑偏了,,我們還是聊回正題來吧?!?p> “說的是,,剛剛是我不合規(guī)矩,打斷了你的話,,接下來我會認真聽的,。”羅自封略帶歉意地說道,。
“……于是,,我們想要你們兩位的下一次論劍日期推延一下,等到勇者進入后,,再作考慮,。”
羅自封聽到路人丁的解釋,,用手指關節(jié)敲擊著石桌,。
“可是,你說的也沒有什么依據(jù),,不是嗎,?從剛剛開始,你一直都在說‘可能’,,那豈不是說明,,這些無論是將來發(fā)生的事情還是導致這些事情發(fā)生的原因,,都只是你們自作主張的推斷,,不是嗎?”
“這……”路人丁被質疑得無話可說,。
羅自封的質疑也不無道理,,因為無論是星之魔王的情報,還是論劍可能是松動封印的原因,,這些事情都只是推斷而已,,并沒有決定性的證據(jù)。
可是……
“可是如果發(fā)生了,,情況不就糟了嗎,?很有可能,,整個封劍山的人都會死啊,?”
羅自封搖頭,,“既然你都說是可能了,那我不妨也作出幾種假設,。有沒有可能那個星之魔王并不想讓封劍山生靈涂炭,?有沒有可能那個時候從封印中解脫的星之魔王不會因為歲月的流逝,變得異常虛弱,,能夠被我們打倒,?有沒有可能其實并不是我們論劍導致封印松動?又或者,,我們論劍也許是在消耗封劍山的能量,,反而阻止了星之魔王的復活也說不定啊,?如果也有這些可能,,那這件事又有什么必要讓我們改變原本定下的規(guī)則?”
路人丁頓時啞口無言,,尤其是羅自封作出的最后一個假設,。
是啊,如果他們的論劍反而能夠阻止星之魔王從封印中解脫呢,?
就在路人丁開始繞進羅自封的假設中時,,羅自在卻是忽然開口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固執(zhí)啊,,劍魔,。我來為師弟補充幾點吧。首先,,我們論劍與封印松動是有一定關聯(lián)的,,因為勇者每次進入封劍山被阻攔的時候,就是我們論劍的時候,;其次,,在你還在自娛自樂待在禁閉室里的玩過家家的時候,我和他們?nèi)ミ^那什么星之魔王的封印地了,,也確實看見了那家伙的力量的確在逐漸增強,。”
聽到羅自在的略帶挑釁的話語,,羅自封只是面無表情地回應著,。
“既然你這個劍魔都這么說了,那想必確實吧,。那么,,我們打得過那個家伙嗎,?”
聽到羅自封的疑問,羅自在卻是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我們’是打不過,,但‘我’打得過?!?p> “這樣啊,,那看來,我們并不應該推遲論劍,,反而應該提前才對,。”
“等一下,!怎么忽然就變成這個結論了,!”路人丁連忙將手橫在兩人面前,阻止兩人繼續(xù)交談下去,。
羅自封將頭轉向路人?。骸皩α耍悴⒉恢肋@些東西,?!?p> “什么東西?”路人丁冒出了問號,。
“能說嗎,?”羅自封看向羅自在。
羅自在則是微微聳了聳肩:“我原本就想跟他說的,,只是沒有你的同意,,還沒告訴過他?!?p> “那行,,我來說吧?!绷_自封喝了口茶,,道,“我們是從一個人分裂出來的,,這件事,,你應該知道了吧,?!?p> 路人丁點了點頭,眼睛不由地看向羅自在,。
接下來的事情,,難道就是他昨天晚上一直說需要同意才能說出來的了,?
“那你可知道,在這片大陸上,,沒有任何一種固有魔法或魔法能夠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分裂成兩個思考模式完全不同,、但實力卻是相同的分身嗎?”
“不知道,?!?p> “那是因為我們的力量本就不屬于這片大陸,而是屬于這個世界的創(chuàng)造主——女神,?!?p> 路人丁一下子有些迷糊了:“也就是說什么,你們也是女神教中的受祝福者嗎,?”
羅自在卻是搖頭否認了路人丁的猜測,。
“我們并不是那種受到了一點毛毛雨般恩惠的存在,而是直接從女神那里獲得女神的部分力量的存在,,是女神的代理人,。”
“……”路人丁一下子被這令人震驚的事實給嚇住了,。
他很想去質疑兩人的說法,,甚至說兩人就只是開玩笑而已,但他們的話語中卻是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他不得不相信,。
突然,一個念頭掠過路人丁的腦海,。
“不,,不對,我只是過來勸說你們推遲一下論劍的區(qū)區(qū)一個師弟而已,,甚至連認識到熟識的時間都沒有兩天,,為什么要告訴我這種要殺人滅口般的信息?”
羅自封與羅自在互相對視一眼后,,羅自封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個銀色的球,。
球有拳頭般大小,球體上不斷有劍氣在循環(huán)著,,將球內(nèi)的東西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路人丁只是略微感知,便發(fā)現(xiàn)那些劍氣全都是清劍的招數(shù),。
“這是……”
“這是你的記憶,,不,更準確來說,是占據(jù)你身體之人的記憶,。你……與我們是同類,。”羅自封語重心長地說出了事實,。
只是這個事實,,讓路人丁的腦袋感覺到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揍了一拳,頓時失神了,。
我的記憶,?占據(jù)我的身體?所以我才會覺得,,與那些勇者隊伍成員的冒險生活,,與自己格格不入!那是因為,,經(jīng)歷那段時光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一個與自己性格有些相似的另一個人!
路人丁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甚至有一絲陷入瘋狂的征兆,,但好在這段時間對于清氣的修煉,讓他的心努力維持在了平靜的狀態(tài),。
見路人丁已經(jīng)有些接受這段事實后,,羅自封才是接著說了下去。
“當初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只是覺得你的靈魂有些詭異,,認為你是什么持有著能夠吞噬靈魂的固有魔法的邪道,可在禁閉時,,與羅自在交談后,,才是知道你是路人家族的人,已經(jīng)擁有了名為‘路人精神’的固有魔法,,那么,,我們便對你的存在有了其他的猜想?!?p> “當然,,在‘你’逃亡的時候,我們并沒有得出任何的結論,,直到你因為在墜崖時沾上了魔人的氣息被羅自在殺死后,,墜崖時腦袋著地直接炸裂,隨后復活被清劍他們帶走,,原本他們還以為能瞞過我們,,但沒想到才將你帶走,,我便從禁閉室里出來找到了你?!?p> “但被清劍他們告知你是勇者隊伍中的一員后,,打消了將你殺死以絕后患的念頭,,畢竟一位勇者的怒火,,我們可不想去承受?!?p> “可那時,,我用劍眼再一次仔細觀察你的靈魂后才發(fā)現(xiàn),位于那團靈魂中,,有兩個主靈魂,,其中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占據(jù)你身體的人,?!?p> “因為我們對于劍眼看到的靈魂團塊的研究還很少,所以便覺得這是一個研究的好機會,,在清劍的協(xié)助下,,將你與那個主靈魂還有其余亂七八糟的靈魂用魂劍切割開來,并用魂劍劍氣制作成器皿儲存起來,,觀察后續(xù)的表現(xiàn),。”
“在你蘇醒后,,我們推測通過劍眼看到的‘靈魂’,,可能與記憶是同一種東西,當然,,這些推測并沒有告訴清劍,。”
路人丁面對羅自封說出的一連串難以理解的事情愈發(fā)煩躁,,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那為什么保留的是我?而不是他,?”
“因為從出生來說,,真正與我們是同類的,是‘他’,。如果‘他’的蘇醒導致我們的身份暴露,,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我們選擇了一無所知的‘你’,。”
“那你們還是沒說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p> “不是早就說了嗎,,因為你是我們的師弟?!绷_自在忽然開口說道,,“我昨天和你聊過‘我們’心目中向往的劍仙形象吧?快意恩仇,,這就是理由,。”
“你對我們有恩,,因為你的存在彌補了在我們心中占據(jù)母親位置的凡劍,,她的遺憾,沒能像其他劍老一樣留下傳人,、教導徒弟的遺憾,。”
“所以,,我們現(xiàn)在給你一個選擇,。”
路人丁已經(jīng)放棄爭辯,,反正無論如何爭辯都只是徒勞:“什么選擇,?”
“你是否還想要這段記憶,這個靈魂,?我們并不能保證,,現(xiàn)在的你接收這個后還能繼續(xù)像這樣存在,所以,,我們決定將這個選擇的權利交給你,。是冒著消失的風險掌握真相,還是說,,就這么成為現(xiàn)在的凡人,。”
“我……”
我真的需要這段記憶,,這個他人的靈魂嗎,?
什么是他們所說的“真相”?什么又是現(xiàn)在的“凡人”,?
路人丁啊,,路人丁,你說你作為路人家族的一員,,就踏踏實實地像個路人,、像個凡人一樣度過一生,,這樣不好嗎?
為什么,,你的心里對于這什么亂七八糟的“真相”,,居然會有些興奮呢?
對于冒險,,對于不尋常的渴望,。
“我……”
如果,如果我沒有那段記憶,,我能否也像那個占據(jù)我身體的人那樣,,成為勇者隊伍的一員,?找到心儀之人,?
我能嗎?
我為什么不能,?
“我不需要,。”
“哦,?為什么,?那可是你一段時間的記憶啊,?你不想要,?這里面有著關于你重要的人、重要的事的許多記憶呀,?”羅自在好奇地問,。
路人丁一臉釋然:“人不該被過去束縛,更不該被他人創(chuàng)造的過去給束縛,。而且我問你,,有多少人能保證自己記得一生中的所有記憶?大部分人的記憶不是都在歲月中逐漸被磨損,,逐漸走向消失,?”
“……”羅自封與羅自在都沒有說話。
“我知道,,許多人因記憶而活,,因為重要的人活在過去,在未來無法再次經(jīng)歷那段過去的時光,??晌也灰粯影。抑匾娜巳蓟钪?!都還有著未來,!既然如此,,我又為什么要抓著別人創(chuàng)造的回憶不放呢?我要的,,是屬于自己的,,自己創(chuàng)造的記憶?!?p> “而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記憶便是父母與自己共度生日的時光,那段時光總在我的腦海中想起,,就像是夢一樣,!”
“所以如果讓我當凡人,那就當凡人好了,,什么所謂的世界的真相,,我不需要!”
“對我這個凡人來說,,那個小小的家就是整個世界,!”
“那就是我認為的‘真相’!”
“我不需要別人的東西,!別人認為的真相,!別人創(chuàng)造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