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前輩,,你也不想這樣吧
陽光下的街角,俊美少年對著女漢子的耳朵輕輕吹氣,,訴說自己的想法,。
軟軟的聲音震動耳膜,讓少女一陣恍惚,,像笨蛋一樣立足不穩(wěn),。
抓起橋本宇太的手,羽田奇亞跑向街機廳,。
錢的事情,,她很在意。
她更在意的是,,今天與少年的約會,。
天橋上,金發(fā)藍眼的女漢子拉著黑發(fā)的美少年,,一路狂奔,。
荷爾蒙的氣息,讓懷念青春酸臭味的女上班族,,恍惚間轉(zhuǎn)過頭來,。
少年在叫,少女在笑,,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前輩,停一下,,談談拿回本金的事情不好嗎,?我家老婆很擅長這種事情?!?p> “不好,,一點兒也不好,比起那種動腦子的事情,,咱現(xiàn)在只想出去玩,。”
“可是,,也不用奔跑?。俊?p> “時間不等人,,也許下次,,咱就沒法騙過藤和太太了,!”
是啊,如果難得的假期還要聊什么【五零會】,、聊地下圍棋界,,或者聊定段賽這種事情,而且還是和對方的老婆在一起聊,,那也太煞風景了,。
羽田奇亞,一直是個瀟灑的女人,。
瀟灑到當著人家老婆的面,奪走人家的老公,,也不會讓人家老婆感到難過,。
“總之,跟咱來就是了,?!?p> 商務區(qū)的角落,無業(yè)人士進進出出,。
門口寫著【welcome】,、【歡迎光臨】、【?????】……都是同一個意思:您快請進,。
喧鬧又華麗的歌曲聲與音效,,只是站在門外就能聽見。
并沒有太多的說話聲,,大家都很安靜地玩,,就算是黑道產(chǎn)業(yè)也是公共場合。
紙幣兌換成硬幣,,兩人來到娃娃機區(qū),。
少年本想抓取一些正常的公仔布偶,可以拿回家里當作枕邊物的那種,。
但是啊,,機器里的禮物,分明是給一些對澀澀有偏好的女孩子準備的,。
《叛逆的璐璐羞》的綠發(fā)泳裝少年CC,,伸懶腰的模樣,大概是在勾引尊貴的女皇陛下,。
《干物弟小理》的成人身材睡衣模式,,拉下擺的樣子,分明是不想讓姐姐看到大腿,。
《青物》的雪之下雪也,,很正常的休閑裝,,端莊的美少年就算不瑟,也給人瑟瑟的感覺,。
自己倒沒什么……畢竟該經(jīng)歷的都經(jīng)歷過,,馬上就是孩子的爹,而且還是男生手辦,。
但是羽田奇亞的雙眼卻閃閃發(fā)光,,恨不得全部抱回家。
看樣子,,這些東西就是為她準備的,。
“決定了,今天咱就來釣這個,?!?p> 啊,是《電鋸女》的大反派,,瑪奇瑪先生,。
天啟四騎士之一的“掌控”,單戀電鋸女的變態(tài)少年,。
BIU地一下,,虐殺電鋸女所有老公的最強BOSS。
大人氣的商品,,而且《電鋸女》馬上就要播出,。
金發(fā)藍眼的女漢子正對著手辦流口水,對旁邊貨真價實的美少年,,不管不顧,。
結果就是……
“十萬花完了都沒能釣上來啊,怎么會有這種事情,,怎么能夠?。?!”
痛心疾首的少女看向旁邊的少年,。
少年看向她。
藍眼睛和黑眼睛,,對視了整整二十秒,。
“后輩,你來~”
少年投入硬幣,,一手操桿,,一手按鍵。
咣當一聲,,手辦出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住手辦盒,羽田奇亞發(fā)出獅子般的咆哮,!
街機廳的保鏢差點兒沒把兩人打出去,。
“拍照留念吧!”
獲得禮物的少女,,把少年一起拉進了一間小屋,。
還沒來得及,擺好表情,,自己又被帶出來,,跑進了對戰(zhàn)區(qū)。
“今天,,咱要把你榨到京盡人亡!??!”
高達、姐霸,、拳凰……全部嘗試一遍,,菜雞互啄的較量當然最有意思。
闖關類的游戲也沒有落下,,總是在第二關時陣亡,,然后續(xù)完命就倒下。
當然還有一些打太鼓,、打地鼠,、測腕力和反應力的游戲。
看著高高在上的積分榜,,兩個并非玩咖的家伙同時露出汗顏的表情,。
就這樣上午結束了,一起在男仆午餐廳吃飯,。
看著一位西裝革履的帥氣執(zhí)事,,帶著一群男仆向著自己鞠躬,
同為男生的橋本宇太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嗎,?”羽田奇亞點了一份蛋包飯,問道,。
“嗯,?!蓖瑯狱c了蛋包飯的橋本宇太點頭。
“后輩沒有參加過學校的文化祭嗎,?”
他當然沒有,。
他本來就不是這個女尊世界的男人。
可能是太會讀空氣的緣故,,羽田奇亞舉手對那位帥氣的執(zhí)事老板問道:“可以借一下衣服嗎,?咱的男朋友想試穿一下?!?p> “沒問題,,大小姐?!?p> 橋本宇太沒有拒絕,,因為拒絕也沒用。
十分鐘后,。
橋本宇太從員工房走出,。
雖然是第一次穿男仆裝,但是一點兒也不拘謹,。
小小的蝴蝶結打在脖子上,,白色襯衫和吊帶褲。
與其說是男仆,,裝扮更像是過去貴族家的小少爺,。
沉著冷靜的樣子,很符合這種氣質(zhì),!
“管家先生,,我想預定那位男仆!,!”
“是我先看到,,能讓我預定嗎?,!”
“管家先生,,我有指定券,有優(yōu)先資格,,可以讓男仆先生和我一起吃飯嗎,?”
總之,一進入餐廳,,橋本宇太就遇到了麻煩,。
羽田奇亞跳出來,擋在橋本宇太面前。
“這是咱的東西,,誰和咱搶,,就是和咱不對付!,!”
……
……
結束了中午的鬧劇,。
下午就該回棋院訓練,兩人沒選擇坐車,,而是徒步走在午后的街道,。
路過公園,少女去衛(wèi)生間,,橋本宇太拿出笛子,,再一次吹奏婆婆送給他的曲子。
少女遠遠地看著他,,仿佛看到老家稻荷山上,,爺爺坐在狐貍像上吹笛子,懷念奶奶的模樣,。
“干脆,,你小子和咱私奔,一起去京都吧,!”
“?。俊?p> “沒聽到嗎,?”
少年的耳朵被公園深處的咳嗽聲所吸引,腳下爬過一只大號紅螞蟻,。
他跟著大號的紅螞蟻,,起身走過去,羽田奇亞跟在后面,。
……
……
公園深處是一片沒有道路的森林,。
森林里有一處被灌木和樹木包圍的陰暗。
這里有大紅螞蟻的巢穴,,小小的土丘,。
陰暗的中心,一個女人被綁在樹上,。
她穿著圍裙,,看起來像是店長或者廚娘。
嘴里塞著布條,,被鋼絲繩綁在樹上,,全身被割滿傷口。
血液流個不停,怎么也止不住,。
四個黑西裝的女暴徒,,盯著這個應該是某食堂的女店長,默默的不說話,。
為首的紅發(fā)暴徒,,戴著一只眼罩,失去一只手,,不停地咳嗽著,。
她觸怒了本家委托的一位律師,結果被總店長變成這樣,,剛才還躺在醫(yī)院,。
但就算如此,女暴徒也要工作還高利貸,,因為她也有家人,,也有愿望。
她的愿望是,,自己的妹妹也能變得和那位律師一樣,,可以合法地傷害一個人。
所以,,只要不死,,她就必須上班,讓妹妹讀貴族學校,,考上大學,。
女暴徒劇烈咳嗽著,盯著綁在樹上的女店長說道:
“最……最后一封電話,,如果……如果那人不能作為你的擔保人,,你就只有死路一條?!?p> 她發(fā)著高燒,,黑眼圈很重,看起來非常疲憊,。
但只要她今天不干活兒,,她就會落得和這個女店長一樣的下場。
女店長瘋狂地搖頭,,布滿血絲的眼珠里只剩下絕望恐慌,,以及乞求饒恕的憐憫。
四瓶超甜的果醬淋在女店長的傷口,,四名暴徒轉(zhuǎn)身離開,。
一只大紅螞蟻,兩只大紅螞蟻,三只大紅螞蟻……一大片紅螞蟻……
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躲在暗處的少年目睹了這一切,。
他沒有見義勇為。
他沒有懲罰罪惡,。
他甚至沒有去給那個欠錢的女店長解開繩子,。
他覺得欠下高利貸的也未必和肉店老板一樣,是什么好人,,可能還會把自己賣掉,。
他能做的,也只是轉(zhuǎn)身離開公園,,在公園外便利店的座機前,,打起電話。
“摩西摩西,,警察嗎,?我想報案,地點在……我看到了一個女人被四個暴徒帶進去,?!?p> 交代完信息之后,少年走在陽光大道,,仿佛根本不關心女店長的死活,。
羽田奇亞跟在后面,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要保護少年,,緊抓少年送她的禮物。
一片烏云遮住了太陽,。
站在烏云下的她,,深吸一口氣,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藏污納垢的森林,想到正在被紅螞蟻啃食的女店長,,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跟著少年一起走向棋院的方向。
“前輩,,你也不想變成那個樣子吧……”
“咱沒有欠錢,,咱還是高利貸公司的金主,咱是她們的主人……”
“你覺得,,在暴徒的眼里,,有錢的金主和欠錢的家伙有多大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