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葬靈谷后,,梁淵刻意避開了臨近城池,,選擇了偏僻路線,。
在此又繞了幾圈,確認無有人跟蹤后,,他才循著玉契的指引,,前往附近的城池。
清微派飛舟上發(fā)生的事情不為外人所知,,梁淵自也不知曉他苦心提防的魔修又少了一具化身,。
此刻他在行路之余,正研究著玉契,,畢竟此物既能賒賬,,說不定還有些其他的功能。
實則在來到東洲后,,他便察覺到玉章符契多了些許功能,,不過因初至道宮,有許多事情要忙,,加上這些功能一時也用不上,,是以他并未如何在意。
如今指引他各地城池方位的東洲輿圖,,便是這些功能之一。
對此,,他猜測或許是玉符本就具備此效,,只是在凡境時被某些禁法隔絕了。
玉章符契開始只是記錄道功的載體,,后來道宮在其上又增添了不少實用的功能,,例如身份憑證,以及修行界交易的媒介,。
至于輿圖的指引功能,,也只是道宮弟子具備,其他修士的玉符也僅是幅地圖罷了,。
畢竟若是能夠指引方位,,也說明知悉修道人當前位置,由此便可窺得修士去向,,為免各派修士抵觸,,道宮便只在自家弟子中推行。
梁淵思緒飄飛一陣,,又收回心神,,眼下已是到了最近的城池,春華城,。
只見此城墻高六丈,,已是堪比楚都,,可這在修行界也不過尋常罷了,其上尚有更為宏偉的城池,。
待入了春華城,,他無心閑逛,徑直前往城中的道宮駐地,,打算通過挪移陣法回歸道宮,。
梁淵來到城中心,此處有一座殿宇,,形制與事功殿類似,,其中有數(shù)十修士來往接取任務。
他步入殿中,,過去片刻,,又退了出來。
此時他一貫平穩(wěn)的心境都泛起陣陣波瀾,,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除了因接取任務外出之外,使用挪移陣法自然是需要消耗道功的,,也不貴,,視距離遠近,一般為一道功到十道功不等,。
可便是這點道功,,梁淵此刻也拿不出來。
想到方才殿中道人那驚訝的眼神,,他感覺自己有些無地自容,。
他剛才很想解釋一句,自己經(jīng)歷誅魔令任務,,身上攜帶著價值兩千多道功的斬獲,。
自己真的就差這一點道功!
可想到玉契中血紅的字眼,,他終究底氣不足,,只得匆匆出了殿。
現(xiàn)下回想此事,,梁淵感覺地上扭曲的陣紋都在奚落自己,,他思量一會,果斷將這記憶壓到心境深處,。
但這事終究需要解決,,總不能靠自己苦苦飛遁回道宮吧!
現(xiàn)下問題是需要填上這一千二百道功的缺漏,,才能繼續(xù)使用玉契消費道功,。
他不是沒想過在此結算任務,,換取道功。
可依照規(guī)定,,在何處接取的任務,,也只能在何處結算,他只有回轉道宮,,才能完成結算,。
這就是個死結!不過也并非無解,。
念及于此,,梁淵心中自嘲一笑,他算是體會到修行界盛傳的,,無有道功,,寸步難行的道理。
雖說如此,,他卻也未過于急迫,,反而起意在城中閑逛起來。
他還是初次游逛修行界的城池,,較凡境更為繁華,,建筑也更為宏大華麗。
城中也不全是修士,,還有許多凡人,,為修士奔走賣命,攢取微薄的資源,,期盼著或許哪一日能夠得以入道,超脫凡俗,。
梁淵來到城中坊市,,見得其中坐落著一些販賣各類修行資源的寶閣,街上還有許多修士擺攤販賣各類器物,。
稍作打量后,,他走進一間寶閣,詢問了魔修法器的收購價格,,發(fā)覺還不如道宮,,便又退了出來。
正打算再去攤販處逛逛,,卻被路邊一間樓閣前的招牌所吸引,,不由停下了腳步。
梁淵看了眼樓閣名號——逸聞齋,,沒聽過,,又看了看招牌上免費的字眼,,便步入其中,打算見識一下,。
待他步入此閣,,便見一光球懸浮閣中,泛著芒光,,左側墻上掛著許多玉牌,,不時有修士自其上取過一枚,又來到右側臺座上查看,。
往右邊看去,,只見臺座上已然坐了十余位修士,具是元初修為,,其等手持玉牌閉目端坐,,不時還露出笑容。
見有客來此,,一位侍者走上前,,詢問道:“新客來此可免費觀閱一則消息,這位道友想看些什么,?”
說罷他領著梁淵來到光球前,,示意可據(jù)此選擇。
梁淵投注心念,,見光球上有一列列文字閃爍,,將此齋中的各類商品列了條目。
有修行界隱秘事項,、修士趣聞,、近年來重要之事以及情報交易等等,一旁還標有價格,。
他觀覽了各類條目后,,說道:“便選修行界近來大事要錄吧!”
侍者聽罷拿出一枚空白玉簡,,朝著光球一揚,,便見其上投落一道白芒,注入玉簡,。
他遞上玉簡,,笑道:“道友初次來此,我逸聞齋還附贈一觀逸聞的機會,?!?p> 梁淵取過玉簡,起意稍作查看,,便轉身去觀閱所謂逸聞了,。
不過片刻,,他便離了此地,心下不由失笑,。
那逸聞之中,,除卻修士尋幽探險的趣事外,大多就是修行界一些風云人物間的八卦情史,。
不過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修士沉迷其中,或許逸聞齋由此獲取的道功,,還要勝過情報交易,。
另外,玉簡中記載的修行界大事倒也名副其實,。
除去各道派常見的糾紛外,,還記載了凡境誅魔一事始末,雖未注明修士名諱,,卻也將大致記經(jīng)歷述明,。
看到此處,梁淵不免有些恍惚,,誅魔一事過去不足一月,,他卻感覺已是許久前的事情了。
他回過神,,繼續(xù)觀讀后文,,卻見其上還記載了兩件與上宗有關的事宜。
其一是補天閣追索叛逃道子未果,,其二則是有一修士尋魔宗長老試劍,,竟拼得個平手,卻也引來魔宗大人物出手,,那修士因此不知所蹤,。
雖未記載那修士為何宗弟子,不過據(jù)逸聞齋猜測,,也只有上宗弟子才可能出此等妖孽。
梁淵收起玉簡,,心念又轉至正事,,他來到街上攤販處,逐個走過,,留意其上販賣的物品,。
他在一處停下,自攤上拾起一枚玉章符契,,問道:“此物需多少道功,?”
攤主是位臉色暗黃的中年修士,,聞言抬頭笑道:“道友好眼力,我這處的玉契是最上等的一類,,包辦造冊錄名……”
梁淵聽著攤主介紹著,,忽而察覺到元盤有訊傳來。
他靈念轉入袖中元盤,,稍作瀏覽,,原是虞女修傳訊。
其中除了感謝之語,,還提及酬謝之事,,更言明無需拒絕,她已然轉了道功過來,。
看到此處,,梁淵連忙取出玉契,起意一看,,其中已是轉入五百道功,。
而道功余額已變?yōu)椋呵菲甙俚拦Γ?p> 見此,他有些心痛,,這可是現(xiàn)有的道功,,如今卻盡數(shù)填了那窟窿。
這使他感覺自己好像被吞了筆道功,,原本的好心情也頓時消失殆盡,。
“只要五個道功……”攤主正說到此處,見客人面色一沉,,心道這是嫌貴,?
便試探著說道:“要不,三個道功,?”
梁淵回過神,,平復了心緒,取出個玉瓶拋給攤主:“這里有枚避瘴丸,,價值五道功,,你轉我兩個道功吧!”
攤主接過玉瓶,,愣了愣,,雖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接受了交易,。
待造冊錄名之后,,梁淵看著新得玉契中的兩個道功,心中不由歡喜。
他轉身便要往道宮駐地而去,,行有數(shù)步,,卻感覺那攤主好似誤會了什么,他回頭一看,,見其人早已收攤跑路,。
梁淵遠遠綴上,想同他解釋一下,,免得鬧出笑話,。
而那中年攤主在街巷間轉了幾圈,才來到一處小屋,,他進屋收拾了東西,,抱著一個女童出了門。
在孩子面前,,他壓下心中慌亂:“小秋,,你爹我今日又賺得些道功,算上先前攢的,,可以換處大房子了,,過段時間,還可以送你進宗門修道,?!?p> 轉過一條巷子,卻見方才那客人站在巷口,,阻了去路,。
見此,他苦笑道:“不就是幾個道功嗎,,何必苦追不放,?”
梁淵看了眼小孩,說道:“與此無關,,我看你是誤會了,。”
他隨口解釋了幾句,,見此人點頭表示理解,,便轉身離去。
中年攤主看著孩子,,放松下來:“爹還是送你進道宮吧,,竟然能賒賬,待遇真夠好,?!?p> 而另一邊,,梁淵心緒卻有些復雜,,沒想到被一無良攤主給坑了道功,。
雖不算多,但看在其人解決了自己一樁疑難的份上,,他也不計較了,。
聽中年攤主所言,其妻子在一次任務中殞落,,為了照顧孩子,,攢夠修行資源,不得不縮在此城,,不時靠蒙騙賺取道功,。
梁淵思索一番,暫時按下此事,,決定前往此城道宮駐地,,通過陣法回歸道宮。
他來到道宮駐地的挪移陣前,,有一藍袍道人上前問道:“道友欲往何處,?”
見不是方才所見的道人,梁淵心下松了口氣,,說出地點后,,取出玉契留印登名。
感應到扣除了兩道功,,他心下有些慶幸,,還好那攤主降了價,沒有太黑心,。
心中這般想著,,便見地上法陣白芒一閃,裹著自己,,向道宮挪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