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廳。
岳靜姝拉了拉她的衣袖。
顧明珠便神色轉笑:“好了,,我也不同你們計較了,,姐姐,我們走吧,?!?p> 她親昵挽起岳靜姝的手臂,陡然又變成一個俏皮粘人的少女,,看起來人畜無害,。
岳靜姝無奈笑笑,朝李如月欠身:“失禮了李小姐,,打碎的錢岳家來付,。”
岳靜姝挽著顧明珠出了妙坊閣,,透過馬車窗隙,,瞧見丫環(huán)扶著李如月上了馬車。
岳靜姝這才道:“說說吧,,你跟李如月有過節(jié),?”
顧明珠摸摸鼻子:“哪有……”
岳靜姝說:“雖說養(yǎng)顏膏千金一瓶,但李家在朝廷地位舉足輕重,,又何必跟她爭個高低,,父親常常教誨,讓我凡事多忍讓,,莫要逞一時之快而惹火上身,。”
左相李奕如今是皇帝最器重之人,,又是五皇子的啟蒙之師,。若是非要在朝廷群臣里面分個高低,那文李武徐,,無人其右,。
顧明珠道:“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岳靜姝搖頭:“說什么胡話,,我只是怕你初來不久,,容易得罪人,今日這事就過去了,,只是明珠,,你既已身在江陵,有些時候,,就不得不為大局做些退讓,。”
顧明珠了然點頭,,乖巧道:“我知道了,。”
岳靜姝比顧明珠大五歲,,雖然親眼見過她手起刀落取人性命,,但此刻顧明珠輕聲細語的受聽,頓時理所應當的將她當成妹妹一般,。
岳靜姝道:“算了,,不說這些,晌午了,,我聽說江陵有一家酒菜絕佳,,只聽世家小姐提起,還未去過,,今日正好一同嘗嘗,。”
馬車載著兩人往前走,,不一會便到了地方,。
顧明珠下車一看。
嗬,!
十三園,。
她內心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隨著岳靜姝入內,。
岳靜姝目光打量著大堂,,再掃向窗外湖泊,道:“還真是跟她們說的一樣,,雅靜又帶有美感,。”
小廝上前來。
岳靜姝吩咐道:“雅間,。”
小廝陪著笑,,在前面引路:“二位樓上請,。”
小廝余光打量著顧明珠,,很快打開一間屋內,,又命人沏上茶,這才退了出去,。
他剛一下樓,,立馬就朝后廚去,不一會,,關大便親自端著兩盤點心上樓,。
關大笑容滿面,道:“二位姑娘,,這是十三園暮色芙蓉糕,,請品嘗?!?p> 岳靜姝有些詫異,,她二人剛入座,還未點菜,,怎么這邊就送來糕點了,。
碟子里放著四塊點心,說是點心,,又更像一幅畫,,每一塊糕點呈白色,然后用不同色彩勾勒出春夏秋冬四季景色,。
世人常說:色香味俱全,,應該便是如此。
岳靜姝道:“明珠你嘗嘗,,說起來十三園的糕點還是你推薦給我的,,華兒現在最愛吃?!?p> 一頓飯吃的甚是歡快,。
二人臨走時,小廝還親自遞上來兩個食盒:“這兩盒糕點都是園子新式,,贈與二位小姐,。”
二人坦然接過,岳靜姝道:“多謝,?!?p> 轉出屏風,顧明珠邁出的步子微微一頓,。
門口正站在一個人,,看樣子已等了有些時候,聽到動靜轉過身,。
岳靜姝屈膝行禮道:“見過徐世子,。”
徐玨朝她微微頷首,,道:“岳姑娘,,人我先帶走了?!?p> 帶走,?
岳靜姝狐疑看了一眼顧明珠,見她神色淡淡,,又想起武家宴之事,,遂點點頭。
徐玨直接就拉過顧明珠的手腕,,轉眼上了一輛馬車,,馬車飛快駛離這條街道。
顧明珠瞪向對面的人,,巧了,,徐玨也正看著她。
顧明珠道:“做什么拉我,?”
昨夜算得上是不歡而散,,她還未想到兩全的法子,他倒先找上門來了,。
徐玨道:“我怎么還拉不得你了,?昨夜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p> 徐玨哼了一聲:“少唬我,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在修榮面前乖得不行,,一到我這就成了只貓,還是只會咬人的貓,?!?p> 顧明珠理著衣袖,,道:“什么貓啊狗啊的,聽不懂,?!?p> 徐玨問道:“什么叫我們不是志同道合的人?你怎知我們不是一路人,?”
顧明珠直視著他,,道:“你就要問這個?”
“我就要問這個,。”
顧明珠一笑,,說道:“好,,我且問你,若將來有一日,,我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你會護著我?”
“護,!怎么不護,!”
顧明珠神色略帶玩味:“你都不問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p> 徐玨無所謂道:“只要不是禍國禍民之事,,我都護?!?p> 顧明珠追問:“倘若就是禍國禍民之事呢,?”
徐玨道:“那也護?!?p> “不管對錯,?”
“為何要管對錯?”
顧明珠沉默,,馬車內安靜片刻,,她輕嘆一聲,道:“算了,,說不過你,。”
徐玨道:“不氣了,?”
顧明珠說:“我哪有生氣,?”
徐玨淡淡一笑:“昨夜不知是誰兇巴巴喊的徐世子,臉臭得不得了,?!?p> 顧明珠朝他揚揚眉:“……徐世子,,不能喊嗎?”
徐玨伸出右手,,捏著她的臉:“別人能喊,,你不許?!?p> 臉頰被他掐起一塊,,也不覺疼,顧明珠道:“那喊什么,?”
她略一思索,,道:“世子爺?徐家哥哥,?”
徐玨松開手,,懶洋洋的靠向身后。
顧明珠惡從心起,,湊近了些:“定北大將軍,?徐公子?”
真是神奇,!
一個男子的睫毛,,怎么會比女人的還要生得好?
顧明珠伸出手,,想要去揪他睫毛,,被徐玨用手擋住:“做什么,?”
顧明珠道:“不做什么,。”
徐玨取笑道:“可別像昨夜一樣偷偷摸摸的趁人之危,?!?p> 顧明珠氣笑道:“……偷偷摸摸?昨夜到底是誰在勾引我,?裝著醉酒的模樣是要做什么,?”
徐玨應承得痛快:“恩,沒錯,。是我勾引你在先,,我就是這般不要臉?!?p> 徐玨大手一攬,,將她按到懷里,感覺著她的順從,,低聲嘆道:“你不知道,,上次武家宴會我快瘋了,,我怕自己再一猶豫,你又不知會被指給誰,,婉婉……你不會懂的,,我是真的怕了?!?p> 顧明珠輕笑著:“所以你就干脆說我收了徐家祖?zhèn)鞯挠衽???p> “恩。哪怕你拒絕,,可日后只要皇上強給你賜婚,,我也有借口攪合?!?p> “以前怎的沒發(fā)覺你臉皮這么厚,?”
徐玨悶笑,他到底也才二十歲,,鐘意多年的姑娘如今就在懷中,突然就無師自通起來,,道:“日后我的臉皮會更厚,。”
顧明珠噗嗤一笑,,壓下心緒雜事,,從他懷里起來,學著剛剛徐玨的樣子,,掐了掐他的臉,。
“我瞧瞧,恩……確實挺厚,?!彼聪蜍囃猓溃骸斑@是要去哪,?”
“出城去,。”
顧明珠回頭看他:“出城做什么,?”
徐玨半躺著,,閉目道:“城外的雞鳴寺,是夏日的避暑勝地,,我已經同修榮說過,,他晚些下了差就過來?!?p> 顧明珠見他閉上眼,,看起來似乎很困,,不由問道:“昨夜做賊去了?”
徐玨輕哼一聲:“還不是你給氣的,?!?p> “那你睡,到了我叫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