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生得瘦弱,但長得卻很高,,雖然蓬頭垢面,,但卻依舊沒有掩蓋住他那書生氣質(zhì)。
今年已經(jīng)三十六歲的他,,本以為自己會飛黃騰達(dá),,官途亨通,卻沒想到會變成敵軍的俘虜,,甚至國家都已經(jīng)快被敵軍所滅,!
他身為主和派官員之一,和那些人一樣,,認(rèn)為金人會優(yōu)待他們,,可結(jié)果卻是比那些拒絕投降的人活得還慘!
不公平,!
一想到自己的境遇,,秦檜決定拼一拼,他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自己滿身才華,憑什么要在這里找罪受,?,!
“嗯…你不錯,,很不錯?!?p> 千戶打量著眼前的秦檜連連點頭,,可又聽到張邦昌抽泣的聲音,他的臉上又浮現(xiàn)出些許憤怒,,正當(dāng)他抬手準(zhǔn)備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老頭,,秦檜卻又?jǐn)r住了他。
“何必和他動手呢,?”
“張邦昌如今是俘虜之人,,只不過哭泣罷了,您若動手打他,,豈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份,?”
秦檜向后指了指身后的張邦昌,對眼前的千戶搖了搖頭道,。
剛想動手的千戶聽到秦檜這番話,,感覺他說得不錯,自己堂堂大金千戶,,好歹手底下也有個千來號人,,而那張邦昌不過是個俘虜,亡國之臣罷了,,自己動手打他還真是有些自降身份,。
“嗯…秦檜,你是個識時務(wù)的人,?!?p> 千戶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盡是喜悅,,沒有想到這群宋人俘虜當(dāng)中,,居然有這樣能說會道的人才,而且聽他的話也很是舒心,,千戶認(rèn)為他有些能耐,,于是便開口讓他跟著自己走。
“怎么樣,?跟我去見四太子,。”
“你是個有才能的人,,給宋當(dāng)官,,倒不如為我大金效力…我大金國內(nèi)也有不少宋人當(dāng)官,這一點,你不要擔(dān)心,?!?p> 說罷,秦檜并沒有太強的心理活動,,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那個千戶。
但從他的眼神來看,,秦檜應(yīng)該是極其渴望這次機會的,。
“嗯…”
只見千戶滿意地點了點頭,秦檜的確是個識時務(wù)的人,,不同其他的俘虜,那些人整日哀愁,,只有秦檜與平日無異,,和那些哭天搶地的官員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這個人,,千戶已經(jīng)盯了許久,,今日就是想試探試探他,沒想到,,這個秦檜還真的沒讓他失望,。
當(dāng)秦檜準(zhǔn)備同那個千戶離開的那一刻,張邦昌指著秦檜破口大罵,,說他向金人卑躬屈膝,,不配為大宋之臣,但秦檜卻不以為意,,只是冷冰冰地回看了張邦昌一眼,。
坐在地上破口大罵的張邦昌與秦檜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在秦檜的眼里看到了不屑,、狂傲以及不滿,。
“………”
“秦檜!你這個叛徒?。,。 ?p> 他的聲音仿佛就像在中空的環(huán)境里來回傳蕩卻無法沖破這個空間似的,,無論他怎么說,,秦檜都不予理睬,甚至他把張邦昌說的話都當(dāng)做了空氣,。
“走吧,。”
…………
金營中軍帳內(nèi),。
由于完顏宗望急火攻心至今臥床不起,,所以軍中頓時分成兩派,,一派由訛里朵和金兀術(shù)為首的攻城派,另一派則是粘罕為首的保守派,。
他們的軍事意見不統(tǒng)一,,金兀術(shù)認(rèn)為應(yīng)該盡快攻破開封,給南方的殘余勢力一個下馬威,。
但粘罕卻提出了和金兀術(shù)不同的意見,,他認(rèn)為圍城時日已久,后方糧草補給跟不上,,如果再打下去,,只會對他們的進(jìn)攻產(chǎn)生更為不利的影響。
因此,,雙方僵持不下,。
踏踏踏——
“末將鳥離補,參見諸位將軍,!”
只見帳外走進(jìn)一名將領(lǐng),,帳中眾人冷著臉瞥向來人,他們的臉色沒有任何和緩,,反而越發(fā)冷峻,,這讓鳥離補瞬間意識到,軍中可能出現(xiàn)大問題了,。
“不好好守著俘虜營,,你來干什么?”這時,,坐在左側(cè)的粘罕忽然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渾厚有力,但從他的聲音中,,鳥離補貌似聽到了一絲不滿的意味,,只見他連忙低下頭向粘罕俯首行禮,告知了他此次前來的意圖,。
“左帥,,末將前來是要向您引薦一個宋人?!?p> 宋人,?
這鳥離補在搞什么名堂?
所有將軍此刻都被他的那番話所吸引,,那隨時都有可能殺死人的目光頓時瞄向鳥離補的身體,,他們倒要看看,這鳥離補要舉薦何人。
“進(jìn)來吧,!”
鳥離補被他們盯得有些頭皮發(fā)麻,,尤其是粘罕那死亡凝視,讓他難以忍受,,于是乎,,只聽他提聲一喊,帳外便走進(jìn)一個文官模樣的宋人,。
踏踏踏——
那個宋人不卑不亢地走上前來,,那雙渾濁無光的眼睛此刻逐漸透露出一絲陰暗的目光,對于這種陣仗,,他見過幾回,,一群兇神惡煞的強盜就這樣凝視著他…仿佛在頃刻間便能使他自己成為齏粉一樣。
這人名叫秦檜,,在歷史上曾羅織了一起千古冤案,,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了抗金名將岳飛,是大宋王朝真正的奸臣,。
而如今,他正站在這群金人面前,,猶如歷史上他的那樣,,向面前的粘罕和金兀術(shù)行了一個讓人看起來頗為屈辱的跪拜禮。
“罪臣秦檜,,參見三太子,,四太子,粘罕元帥,?!?p> 說罷,坐在右側(cè)的金兀術(shù)饒有興趣地看了看跪在那里不急不慢的秦檜,,這個宋人有些意思,,面對如此多的悍將,這個文官的臉上居然一點害怕的意味也沒有,。
甚至他們看到了秦檜的臉上充滿了未知,,仿佛他們對他的內(nèi)心什么也看不破一樣。
坐在左側(cè)的粘罕也被秦檜這一跪弄得有些云里霧里,,這個宋人這是要做什么,?
不過,訛里朵還是比較淡定的,,他瞇了瞇雙眼對跪在地上的秦檜緩緩道:
“你非我大金之臣,,何來罪臣一說?”
“罪臣已為大金俘虜,愿投效大金,,何不能自稱罪臣呢,?”
好家伙,這話說的可真是丟盡了宋人的臉面,。
而他的話也成功地引起了金兀術(shù)的注意,,只聽訛里朵繼續(xù)問道:
“你說你想投效大金?”
“你有什么能耐敢說出這句話來,?”
這時,,秦檜卻不急不慢地站起身來向眼前的三位大將中間位置走去。
金兀術(shù)越看這個秦檜,,越覺得他與那些宋人俘虜大不相同,,粘罕剛想訓(xùn)斥,卻被金兀術(shù)止住,,并讓秦檜說出他的來意,。
“罪臣能為大金不費一兵一卒,攻破開封,?!?p> ?。,。?p>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我們調(diào)集重兵圍攻開封數(shù)月之久,你一介文官,,憑什么能為我們拿下開封,?可以說,你靠什么,?靠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嗎,?
看著眾人吃驚的模樣,秦檜那張自信的臉龐開始逐漸顯現(xiàn)出來,。
“罪臣不光能為大金賺得開封,,還能為大金抓來信王趙榛,只要能給我十車金銀珠寶,,罪臣便能將城中的將士全部瓦解…”
說到此處,,秦檜露出了一絲狡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