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榛把韓世忠留在了這里,,讓他跟著孟章好好學一學如何在學堂中為學生講課,,這樣在開展兵學課程時,,韓世忠能夠以最好的狀態(tài)來為那些基層軍官傳授兵學知識,。
走出國子監(jiān)的大門,,趙榛帶著一隊親兵在街道上開始了他們的巡邏,,每當有一隊巡邏士卒經(jīng)過他們的身邊,,為首的隊官都要向這群人致以崇敬的目光,。
因為帶領他們的軍官不是別人,,而是他們所敬仰的信王殿下。
當有一隊巡邏士卒經(jīng)過趙榛身旁時,,趙榛瞥了一眼,,他還沒有在意,但當這支隊伍靠近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其中的一個軍官模樣的隊官引起了他的注意,。
“范瓊!”
剎那間,,那支隊伍的隊官猛地止步下來,,并抬手示意全隊士卒停下腳步。
唰——
趙榛見他們停了下來,,他也抬手示意身后的楊原命令身后的親兵站在原地,,而趙榛則是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著基層軍官甲胄的范瓊。
那雙充滿惱怒的眼神此刻掃向眼前的范瓊,沒等范瓊開口說話,,只見趙榛一腳給他踢了出去,。
如同他在現(xiàn)代被車撞飛一樣,范瓊在地上滾了個三百八十度,,然后躺在地上悶哼一聲,,這一腳要是尋常人絕對接不下來,但范瓊這個五大三粗的武將,,趙榛哪怕是踢他十腳,,他也不會一命嗚呼的,頂多就是捂著胸口疼一會兒,。
“唔……咳咳,!”
“殿下踢得好,踢得好……”
范瓊捂著胸口緩緩站起身來,,他挺著胸口的疼痛一點一點地走到趙榛面前,,看著眼前這位大王那冷峻的表情,范瓊仿佛想起了數(shù)月前在大慶殿時,,趙榛在眾將面前瘋狂咆哮地那一幕,。
雖然他很清楚趙榛的用心,但自己那不爭氣的心理,,確實是讓他大失所望,,明明自己曾是那么一個倔強的人,可為什么到了那個時候,,就成了一個慫包呢,?
他的嘴很硬,硬到自己都無法想象,,明明他是想認錯的,,可為什么回回都是反著來呢?
“你信不信,,孤家這一腳,,能將你踢得站都站不起來!??!”
說罷,趙榛那條右腿再次抬了起來要朝著范瓊的左腿踢去,,可范瓊卻不為所動,,依舊站在那里等待著趙榛的懲罰,看得周圍的將士很是汗顏,。
就連范瓊帶領的那隊士卒此刻也看不下去了,,他們紛紛跪在地上為范瓊開脫,,說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為什么大王還要抓著他的事情不放呢,?
是啊,,趙榛是想把曾經(jīng)的那些事情放下來,可范瓊呢,?還是那個樣子,,一點悔改的想法都沒有,哪怕是你主動來找我也好???非要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發(fā)這個火!
“殿下,,別打了?。,?!”
“我們愿意為范隊官受罪!??!”
“請您手下留情啊?。,。 ?p> 這隊士卒此刻護在范瓊身前,,說什么也不讓趙榛繼續(xù)踢打范瓊,,可見,范瓊在這些人眼里已經(jīng)成為了主心骨,,是他們的大哥,,領頭羊。
就從這一點,,趙榛放棄了繼續(xù)打范瓊的想法,。
不過,他那張冷峻嚴肅的臉龐此刻面對著眾人身后的范瓊,,他冷冷道:
“如果你還想繼續(xù)下去,,那便繼續(xù)下去,孤家不再管你,,但有一件事情孤家要告訴你,,過些日子國子監(jiān)要開展一門兵學的科目,由韓世忠擔任兵學博士,,全軍所有基層軍官都要去進修,,包括你在內(nèi),,孤家話已至此,你看著辦吧,!”
說罷,,趙榛便帶著一眾親兵轉(zhuǎn)頭離開了這里。
周圍圍觀的老百姓也是頭一次看見自家大王發(fā)這么大脾氣,,當他們看到眼前被打的那個隊官是范瓊,,這些老百姓就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甚至還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范瓊此人惡名昭著,,先前克扣軍隊糧餉這件事情已經(jīng)是傳遍整個開封府,守城將士可謂是苦不能言,。
而這些百姓們也都深受其害,,范瓊不光克扣軍餉,而且還帶著兵在城內(nèi)大肆掠奪斂財,,鬧得城中軍民怨聲載道,,如今范瓊落得這般下場,其實他們希望范瓊這個人能夠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但大王有令,,不讓殺他,只是單純地貶他為小卒,,如今范瓊居然成為了一名隊官,,這也就說得通趙榛為何不想殺他了。
“咳咳咳……”
“范頭,,您…您沒事吧,?”
“唉……”
“快,把范頭扶起來,!”
“看什么看,!沒看過大王打人啊,?散了散了快散了?。 ?p> 在一些士卒的喊叫驅(qū)散下,,周圍圍觀的百姓們便都一哄而散,,而癱坐在地上的范瓊此刻卻是陷入了沉思,甚至也對自己曾經(jīng)的那些想法產(chǎn)生了質(zhì)疑,。
和自己賭氣真的有用嗎,?
這位曾經(jīng)威名遠揚的范大將軍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他挺直了腰桿子站在這群人的身邊,,那目光如炬的雙眼直直地盯著面前這群關心自己的弟兄們,。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道:
“這么長時間,,我也想通了……感謝諸位兄弟數(shù)月以來對我的包容,方才殿下打我打得對,,先前我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啊…殿下要殺我,當初就應該砍了我這個財迷心竅的人……”
站在周圍的士卒們看著這位逐漸清醒過來的范大將軍,,他們的眼里忽然透出極其熱烈的光芒,。
“您本是驍勇善戰(zhàn)的將軍,可因為您的一念之差,,犯下了大錯,,如今的您被殿下所引導而知道了自己的錯誤,這是好事??!”
“對!范頭,,你放心吧,!這隊伍永遠都歡迎您回來!我們還期待著您能帶領我們弟兄建功立業(yè)呢,!”
聽著他們的話,,范瓊的臉上終于露出那久違的笑容,,想想他這么長時間的磨練,,也該有些長進了。
“好…到時候?qū)W成歸來,,我定會帶領你們征戰(zhàn)沙場,,讓你們都衣錦還鄉(xiāng),讓鄰里鄉(xiāng)親們都知道,,你們是我范瓊帶出來的勇士?。?!”
說罷,,這隊士卒們無不激動地齊聲回應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p> ………
一路上,,趙榛在想有關范瓊的事情,,自己當街踹范瓊,他會不會憎恨自己,?他會不會依舊如此那樣不爭氣,?他會不會…
隨著想法在他的腦海里越來越多,,臉上的表情也就變化得越發(fā)沉重,身旁的楊原就不免地開口提醒了一句:
“殿下,?”
“哦……”
趙榛回過神來呆滯地看了看身旁的楊原,,旋即臉色變得極為黯淡,他皺了皺眉,,然后長嘆一聲道:“唉…真不知道這范瓊到底如何想啊,。”
跟在身旁的楊原沒有說話,,只是抿了抿嘴唇,,這件事情,大王做的是對的,,只不過,,范瓊能不能理解到大王的意思,就得看他的覺悟了,。
踏踏踏——
這時,,趙榛的身后忽然沖來一個身著破爛的衣裳的年輕男子,見他臉上頗為急促,,趙榛瞬間擋在他面前,,那人一個踉蹌,直接倒在了地上,。
“唔…是誰絆老子,?!”
年輕男子被趙榛的突然阻擋摔了個狗啃泥,,他罵罵咧咧地揉了揉疼痛的屁股,,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掃向圍過來的官兵和眼前的趙大王,他猛地一愣,。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