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nèi),鐵先文郎環(huán)顧四周,,一股莫名的殺氣正向他的身邊襲來,,尤其是坐在上位,已經(jīng)換好皇帝冕服的趙榛,這位鐵先文郎老爺不光骨頭硬,就連膽氣也硬,他直勾勾地盯著坐在上位的趙榛,,兩人進行了長達半盞茶的對視。
右手邊武將席位的所有人擰著眉頭死死的盯著這個蠻夷,,我家陛下,,豈能容你這般無禮對視他,!
“咳咳!??!”
宗澤這時清了清嗓子,要知道這位老帥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他早就把趙榛當做了自己的孩子,,這么多年以來,趙榛的放權,,還有他的信任,,讓宗澤產(chǎn)生了極大的動力。
“使者無禮,,低頭覲見,!”
一句話,就把鐵先文郎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右手邊宗澤的身上,,兩人相見分外眼紅,,鐵先文郎當年在戰(zhàn)場上與他交了不少次手,可全都以戰(zhàn)敗告終,,如今見了面,,想動手卻也沒辦法動手。
因為,,這是人家的地盤,,在太歲頭上動土,豈不是要丟了性命,?
無奈,鐵先文郎在一眾大宋武官那要人命目光的凝視下,,他也只好低下了頭,,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殿陛之下,手中的國書也不禁在隱隱作顫,,他不是緊張,,而是怒火讓他的身體開始抖動。
一旁的阮良冷冷一笑,,并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你家狼主居然派了你這么一個大老粗來呈遞國書,,唉!金狗可真是沒什么文人了,!一群未開化的蠻夷罷了……”
“………”鐵先文郎的怒火盡可能不在這里發(fā)泄出來,,但阮良的口氣實在是讓人想大打出手,不過礙于這座大殿全是他們的人,,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坐在上位的趙榛抿嘴一笑,,殿下一旁的宗澤也是如此,就連李綱居然也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群臣看著自家大王這般模樣,,又看了看宗澤和李綱那極其不屑的模樣,他們不由得滿臉無奈,,您二人可是我大宋的顏面支柱啊,,該給面子還是要給的啊,!
可趙榛卻不管這些,,他看著受氣的鐵先文郎很高興,甚至還將自己的笑聲傳到了他的耳朵里,,讓鐵先文郎聽到,。
“…………”
不得不說,陛下這或多或少是有點兒太嘲諷人了,。
不過,,他們樂意看這種場面!
“咳咳咳?。,。 ?p> 很快,,趙大王嘲諷一下之后,,他就恢復了方才那嚴肅的模樣,正當鐵先文郎松了一口氣時,,趙大王卻再度讓人破防,。
“文郎啊,朕見你臉色鐵青,,可是未曾休息好?。俊?p> 一聽這話,,鐵先文郎頓時就想炸,,但他還是憋住了,這個趙榛是哪壺不提開哪壺,,好家伙,,合著你們根本就不想好好坐下來談是吧?
“宋家陛下,,我一路上吃得飽睡得香,,游山玩水,甚是快活,只是臉色鐵青,,不過是我天生膚色罷了,!”
他的聲音甚至蓋過了趙榛,那趙榛豈能容忍這個小小的鐵先文郎在這里造次,?
趙大王提了提嗓音,,繼續(xù)說道:
“那朕怎么聽說,你一路上被那個秦檜折磨得夠嗆,?好像是秦檜欺騙了你,,說開封府必是一副蕭條凄涼的景象,還給你出謀劃策,,讓你不必拘謹,,張揚一些……”
“你……你怎么知道這件事的!”鐵先文郎此時瞪大了雙眼盯著眼前的趙榛,,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就連他們的對話都可以知道的這么清楚?
此時,,李綱旁邊的李少安也是皺了皺眉頭,,要不是他派了幾個人過去,恐怕今天自家皇上還可占不得這種優(yōu)勢,,不過能看見趙大王把場控制得這么好,,他就該把趙則也給派過去。
“天下人都叫朕為天帝,,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能,,至于你們這些人嘛…要不是秦檜對朕太重要了,朕才懶得搭理你,?!?p>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但不得不說,,李少安手底下的諜報系統(tǒng)太好用了,好用到趙大王吹牛逼都不打草稿了,。
而鐵先文郎現(xiàn)在已經(jīng)瞪大了雙眼,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趙榛,,好家伙,,你這是人還是鬼?
“呃……”
“外臣鐵先文郎,,叩見宋朝皇帝,。”
被這么一糊弄的鐵先文郎頓時老實了很多,并以稽首禮向面前的天帝陛下叩拜,。
周圍的文武大臣們看著如此聽話的鐵先文郎,,不免感嘆大王的手段實在是高明,這一糊弄,,著實把鐵先文郎糊弄得五體投地,。
“嗯,起來吧,!”
趙榛點了點頭后,,等了一會兒,這才讓鐵先文郎起身,。
腿已經(jīng)跪麻的鐵先文郎現(xiàn)在也只能忍他一忍,,畢竟趙榛可不是善茬子,要知道在延安府戰(zhàn)役中,,這小子精得很,,故意退兵,讓斡里衍心生戒備,,其實做了兩手準備,。
要不是皇帝提前下令退兵,沒準斡里衍真的有可能在趙榛手里頭身敗名裂了,。
“………”
“將國書呈上來吧,。”
站在一旁的近侍低頭會意,,走到鐵先文郎面前將其手中的國書拿了過來轉交給了坐在上位對此依舊漫不經(jīng)心的趙榛,。
“嗯……”
接過國書的趙榛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上面寫了一堆誠懇之言,,而且也不太像是金國皇帝能說出來的話,,他們是個驕傲到過頭的民族,難道就會這樣屈服,?不太現(xiàn)實,。
“告訴你們的皇帝,就說朕答應他的條件,,不過,!”
趙榛很清楚地看到了國書上面的歲貢數(shù)額,他指著殿下的鐵先文郎很是輕蔑地說道:
“這上面所謂的歲貢,,告訴你們的皇帝,,朕不會給一分錢,也不可能拿,!如今的大宋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大宋,,而是一個強盛的大宋,,哼……想讓朕掏錢,除非朕死了?。,。 ?p> “這……”
鐵先文郎算是看明白了,,為什么趙榛能有這么大的口氣,?那是因為如今的宋朝是他締造出來的,從一個幾乎滅國的階段發(fā)展到了武德充沛的階段,,這是難以想象的,,甚至說,這根本就是無法想象的,。
“朕的話,,你聽不懂嗎!,?”
“……懂,。”
被徹底震撼到了的鐵先文郎站在那里呆若木雞,,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強硬,,相比他們內(nèi)部龍爭虎斗,簡直比不上這一個人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