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種事情,秦峰也只在小說里看到過,。
真正殺人過后,,正常人的第一反應大都是被血腥味和恐懼驚得惡心嘔吐。
如果有人第一次殺人就面不改色心不跳,,那他一定是天生的武將——或者罪犯,。
秦峰手握著刀,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面前的幾個流氓,,故意擠出陰森可怖的聲音:
“下一個,誰來領死,?”
這些流氓終究只有些欺男霸女的本事,,既沒讀過書,也沒見過世面,,更不具備什么本事,,三五個人跪在秦峰面前磕頭如搗蒜,。
“小爺爺饒命!小爺爺饒命,!”
“您老殺了朝廷的稅吏,,縣城里的兵丁不會饒了您的,您就放小的們一馬,,小的們愿意風險所有家財,,送您逃出此地!”
為首的流氓一邊磕頭,,一邊半要挾地跟秦峰陳述利害,,只言縣城里有多少多少精兵良將云云。
雖表現(xiàn)得害怕,,可實際說話還是拿秦峰當一個五歲的孩子來哄騙,。
秦峰瞇著眼睛,看著流氓頭子那跳蚤一樣的心思,,漸漸再次起了殺心,。
可是他的內(nèi)心依然住著一個現(xiàn)代人的靈魂,一個有良知的,、知道畏懼法律的靈魂,,這讓秦峰有一種不真實的割裂感。
殺,,還是不殺,?
良知告訴秦峰,如果繼續(xù)殺下去,,自己距離成為一個反社會的瘋子只有一步之遙,。
可若是不殺,根據(jù)前身的記憶來推斷,,這幫人大概率會哄騙著將自己送進縣衙,,落一個秋后問斬的下場。
糾結再三,,秦峰決定詐他一詐:“你想騙我,?”
說著,雙手將刀刃輕輕放在流氓頭子的后脖頸上,,刀刃上略微溫熱的鮮血滴滴答答刺激著流氓頭子的神經(jīng),。
“你想騙我放下防備,將我送到縣衙里去,,是也不是,?”
“你不用裝,我蒙受無生老母神啟,是轉世的圣童,,有神通在身上,。”
“你們的那點花花心思,,我能看得一清二楚,。”
流氓頭子哪里見過這陣仗,,冰冷的刀刃和黏膩的鮮血完全擊潰了他脆弱的神經(jīng),,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下半身腥臭無比,,竟是嚇尿了,。
“圣童爺爺饒命,!圣童爺爺饒命,!”
“小的哪里敢騙您呢,圣童爺爺法力無邊,,小的只想一心孝敬圣童爺爺,!”
流氓頭子心虛的反應
其實秦峰完全就是信口胡說的,什么轉世圣童,,無生老母,,基本就是上輩子白蓮教那一套。
選擇這個比較邪門白蓮教詐人,,秦峰倒是有些自己的考量,。
一來是白蓮教就是個大雜燴,里面什么玩意兒都有,,自成一個非常接地氣的,、能被廣大貧苦百姓聽懂和接受的世界觀。
再一個就是白蓮教這個教義就很適合造反,,從兩宋一直到晚清,,白蓮教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甚至教義都更新迭代了好幾波,,唯獨造反的這個核心宗旨從來都沒變過,。
不過嘛...更多的還是心血來潮。
殺官造反怎么能不拉上白蓮教呢,?這是情懷,。
“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p> 秦峰冰冷著臉點點頭,將手中鋼刀高高舉起,將流氓頭子的右手整個砍了下來,。
“?。。,。,。。,。,。 ?p> 流氓頭子疼得臉色發(fā)白,,額頭止不住地往下冒汗,,左手拿著自己的斷臂,難以置信地慘叫著,,如同返祖成了一個大猩猩,。
想說話,張開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能“啊啊啊”地慘叫,。
秦峰拄著刀說道:
“就罰你斷臂,是因為你對本座沒有恭順之心,,若是你能活下來,,本座便收你為左肋侍者,傳你仙法,?!?p> “若是活不下來,本座也開壇做法,,渡你回到無生老母給咱們設立的真空家鄉(xiāng),,到時候仙福永享,受用不竭,?!?p> 流氓頭子失聲喊叫,看口型分明是“我X你X”四個字,。
秦峰瞇起了眼睛,,死死盯著流氓頭子,小聲說道:“嗯,?”
“我記得,,你還有個婆姨,和一個九歲的兒子吧,?”
“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流氓頭子頓時呆住,,這個五歲的孩童,,竟然有著這樣恐怖的氣場!
即使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稅吏,、縣城里的官老爺,,也沒有能讓流氓頭子這樣恐懼過。
聽到秦峰的話,,流氓頭子拼了命地克制住疼痛帶來的扭曲表情,,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磕了個頭,。
“我讓你把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沒聽到嗎?”
秦峰輕輕擦拭著刀尖,,冷冰冰地說道,。
他在打破這幾個流氓的心防。
現(xiàn)在的他還是太脆弱了,,只有五歲,,用常規(guī)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是這幾個流氓的對手,一旦時間沖散了籠罩在這幾個流氓頭上個的恐懼,,想殺掉他,簡直易如反掌,。
必須得趁這一段時間,,把他們的心防踹開,短暫地控制住他們,,讓他們做一些同流合污的事情,,再往后他們才會對自己唯命是從。
求活嘛,,不寒顫,。
流氓頭子跪在地上,盡可能地收斂著自己的恐懼,,哆哆嗦嗦地說道:“小人,、小人說,圣童爺爺仙福永享,,受用不竭,。”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仙福永享受用不竭是什么意思,,就像秦始皇時期黎明百姓都不認“受命于天既壽永昌”一樣,。
但不妨礙大家覺得很高大上,,然后一起喊。
其余幾個流氓跟在流氓頭子身后,,一起磕頭高呼:“圣童爺爺仙福永享,,受用不竭!”
說罷,,流氓頭子便昏厥了過去,。
秦峰滿意地點點頭,盡管自己的破屋已經(jīng)被血腥味兒灌滿了,,但事情還是顯得比較順利,。
他手拎著鋼刀,從死去的稅吏身上割下一塊布條,,指揮著其余幾個流氓潦草地給他們的“大哥”作了一下包扎,。
這個時候秦峰其實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了,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但他不敢也不能露怯,,索性一手抱著妹妹,另一只手拄著鋼刀,,盤膝而坐,,神情嚴肅地說道:
“剛才也跟你們說了,我是受了無生老母神啟的降世圣童,,是彌勒轉世,。”
“你們幾個人,,好好聽我的話,,跟我打下白蓮盛世,我保你們活著享完地上的富貴,,死后魂靈再去天上,,享天上的富貴?!?p> 暗紅色的血和冰冷的鋼刀映在秦峰五歲稚嫩的臉上,,那不應該出現(xiàn)在兒童臉上的冷酷表情顯得如此詭魅邪異,幾個流氓不自覺地點頭稱是,,也下意識地坐了下來,,靜靜聽秦峰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