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沒有那么多如果
慕白魚嘴角輕微勾起,毫不客氣地從袖中掏出個陶罐,就著無墨老人的魚簍打了些水,,便將那皇帶魚納入陶罐里,。
陶罐從外頭看著雖小,里面卻是別有洞天,,半人長的皇帶魚放進(jìn)去,,也絲毫不費力。
“師兄,,此次通天大會仍由清徽一派主持,,形式卻將不同往常那般單純比劍,而是先將各派弟子送入玄境,,三日后,,哪派弟子從玄境出來時所攜帶的靈獸內(nèi)丹越多,便為勝出者,?!?p> 慕白魚將裝有皇帶魚的陶罐提在手中,語速平緩地對無墨老人道:“故此,,若是我派弟子也能先到一個玄境中試煉,,屆時定然會有些心得,不至于沒頭沒腦,?!?p> “甚好?!睙o墨老人點著頭,,“青谷玄境對這些元嬰以下的弟子修煉甚有效用,又無極危險的靈獸,,便讓他們?nèi)ラL長見識吧,。整日里悶在門派里,別悶成只知曉運行功法的花瓶,?!?p> “是?!蹦桨佐~最初的打算也是想帶這批人進(jìn)青谷玄境,,此刻無墨老人開了口,自然無有不應(yīng)的。
無墨老人手中執(zhí)著長長的黑金釣竿,,半瞇著眼看著沉沉要把人吸進(jìn)去的深淵:“修魔道我們必須去一趟,,你知道該怎么做便好?!?p> “掌門放心,。”慕白魚聽著無墨老人難得的嚴(yán)肅語氣,,也換了稱呼,,恭恭敬敬道。
她當(dāng)然知道為何無墨老人一定要去修魔道,,以他的修為,,本可以直接領(lǐng)著無墨老人和絳仙派眾弟子殺過去便是了。
但如此一來,,就掌門恐怕心結(jié)難解。
李承澤百無聊賴地依靠在門上看著廣場上外門弟子們勤奮修煉,,把玩著自己腰帶上系著的紅色穗子,。
蘇清茗讓他來監(jiān)管弟子們,本意便是想借由他人的勤奮,,激起李承澤修煉的熱情,。
但李承澤內(nèi)心半點觸動都沒有,他只覺得這些人吵鬧,。
如果能夠選擇,,他更愿意去山下逛逛,吃碗面片湯,,擼點羊肉串,,再聽聽說書觀觀美人,可不比在這山上舒服多了,。
只是他終究記得自己才惹了禍,,還被人追到家門口罵,便是再厚的臉皮,,也不敢胡鬧,。只好乖乖地看著這些弟子們修煉,數(shù)著時辰快些過去,。
慕白魚御風(fēng)而來,,一眼就瞧見自己的寶貝徒弟靠著門打呵欠,生無可戀的模樣看在慕白魚眼里卻是可愛又天真,。
慕白魚下了飛劍,,幾步走到李承澤眼前,還沒開口,廣場上修煉的弟子們就將劍收在身后,,朝慕白魚行禮道:“仙尊,。”
李承澤前一秒還歪歪曲曲的站姿,,在外門弟子們的行禮中立即變得筆直挺拔,,如一棵絕崖上的松柏,迎風(fēng)不倒,。
“可有什么難處,?”慕白魚轉(zhuǎn)身看著這些外門弟子。
盡管這些人她還尚未正式收徒,,但其中許多人,,她卻都是面熟的。
例如那最前頭的,,便與李承澤入門時間相差無幾,,只比李承澤晚了三天。
但慕白魚沒再收徒的原因也十分現(xiàn)實,。
她的名額不夠了,。
絳仙派與劍羅派不一樣,劍羅派隨便什么人都能收徒,,哪怕是外門弟子,,也能收徒,更別說長老了,。
在劍羅派,,一個長老的弟子,及其弟子的弟子,,弟子的弟子的弟子,,拉出來幾乎能站滿一個擂臺。
也就導(dǎo)致劍羅派里,,大家都沾親帶故又關(guān)系網(wǎng)復(fù)雜,。
這人的師父與那人的弟子可能是同年入門的,大家見了面,,如何稱呼就免不了一番尷尬,。真要梳理明白誰是誰的誰,怕是不將名冊錄拿出來,,是很打腦殼的,。
所以劍羅派對師徒關(guān)系也并非太過重視,反而更看重實力,。無論誰是師父,,誰是弟子,只要實力強(qiáng),那就更被人尊重些,。
絳仙派便很看不上劍羅派這亂糟糟的樣子,,故此才規(guī)定了,每個長老最多只能收四名弟子,。
而弟子身份若想收徒,,必得修為達(dá)到金丹大圓滿以上才可。
但如此一來,,外門弟子必然心內(nèi)不憤,,為避免外門弟子因看不見希望而搞事,絳仙派又有一條規(guī)定,。
每三月舉行一次擂臺比賽,,外門弟子與內(nèi)門弟子都可參與,排名前三即可獲得大量靈丹靈符,,以求在最大程度上平衡內(nèi)外門弟子間關(guān)系,。
這一舉措確實很有效果,外內(nèi)弟子大多不再一門心思要拜在長老門下來獲取資源,,而是專注自身的修煉,。
畢竟拜了師,師父也會偏心眼,,但如果擂臺得了前三,那丹丸符器卻是跑也跑不了的,。
何況藏書閣里的內(nèi)功心法,、寶器劍術(shù),均都向外門弟子開放,。
絳仙派外門弟子的待遇就是放在整個天元大陸,,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就連慕白魚初初入門了解情況時,,也駭了一跳,。
但這樣優(yōu)厚的待遇,也有著嚴(yán)苛的規(guī)定,。
所有弟子拜入絳仙派時,,都會被種入一道禁令。
這禁令于修煉上并無妨礙,,卻會探知宿主的所思所想,。
一旦查探到有反叛之念,便會立時形神俱滅,。
這樣效果立竿見影的禁令,,其他門派不是不想用,但卻需要被種下禁令的那方全然接受才能有效。
若是沒有足夠的好處,,足夠的誘惑,,天下沒有幾人愿意在自己的靈臺上種下禁令。
故此,,絳仙派的弟子與其他門派弟子不同,。
一入絳仙派,非死不得離,。
這十個字并非只是山門口那石壁上無用的宣傳語,,而是切切實實執(zhí)行著的天神令。
“仙尊,,弟子有困惑,。”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來,,都期待著慕白魚能為自己解答疑惑,,并能讓慕白魚注意到自己。
慕白魚看著這些精神勃發(fā)的弟子,,將手中提著的陶罐交到李承澤手上,,走到那最為面熟的弟子跟前:“呂政,你已在筑基大圓滿滯留許久,,晚些到練功房,,本尊為你護(hù)法沖擊金丹?!?p> “多謝仙尊,!”呂政的面容瞬間漲了個通紅,手幾乎拿不住佩劍,。
呂政在入門之初就明白,,自己是無法和李承澤相比較的。
盡管他只比李承澤晚入門三天,,但他沒有李承澤那樣的機(jī)緣,。
后來李承澤拜入太華仙尊門下,雖被冷落了一段時日,,但這些天他親眼所見,,卻覺得太華仙尊待李承澤很是不同。
若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他也曾想過,,若是自己那時在試劍大會上對上了韓卓,碰上了那個時機(jī),,是否也能被師尊收入門下,。
畢竟自己比李承澤的資質(zhì)要好上許多,。
可世上,沒有那么多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