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水天之間(4)
此刻梅家已經(jīng)亂做一團了,,吵吵嚷嚷的得不行,有人喊著報警,,有人喊著抓人,,有人說著是不是弄錯了,反正看熱鬧的人比幫忙的人還多,,梅老漢就跟發(fā)瘋了似的,,拉都拉不住,還要沖去翠屏娘家,。
這些亂狀姜暮云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那又怎樣,反正這會兒母女兩人坐上了去縣城的馬車走得老遠了,。
畫兒更是一口氣吃了三個雞蛋不帶停的,,那樣子好像是世間難能的美味一樣。
姜暮云連忙給攔住了,。
“好吃也不能多吃,,萬一積食了,你就要難受了,?!?p> 畫兒嘿嘿笑了兩聲,將拿出來的雞蛋都收到了包包中,,寶貝得很,,“我知道了娘?!?p> “放心,,娘以后會掙很多很多錢,讓你讀書過上好日子,,不會再讓你挨餓受苦了,!”
“嗯,畫兒也會好好長大,,好好孝順娘,!”
母女倆安全的抵達了縣城,姜暮云直接喊了個車往火車站去,,上一世因為發(fā)大水,,翠屏跟著大部隊,走走停??靸蓚€多月的時間才走到西湖邊上,,本就重病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
現(xiàn)在有錢了,定然不會委屈了自個兒,,大手一揮花了十塊錢買了一張火車票,,帶著女兒踏上了去蘇杭的路。
這個時候的火車和現(xiàn)代的根本沒法比,,啥東西都有,,擠滿了座位和、過道還有上頭的置物欄,,一股子味兒不說,,座位還是硬抵硬。
不過畫兒倒是很興奮,,從未坐過火車,,甚至最遠的地方也只是去過鎮(zhèn)子上趕集,小小的人兒對一切都是充滿了新奇,。
從川市到蘇杭,,坐火車還要轉(zhuǎn)兩趟車,四天的旅途讓姜暮云都滿身疲憊了,,身邊的畫兒依舊精神滿滿,。
“娘,這里就是蘇杭嗎,?好漂亮?。 ?p> “是??!很漂亮?!?p> 此時的蘇杭沒有被現(xiàn)代化的工業(yè)所侵占污染,,還保留著古色古香的建筑,小橋流水的人家,,時不時還能瞧見立著的幾座外來教堂,,西洋的文化與中式的美學(xué)所碰撞,倒是相得益彰,。
“娘,,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當然是去找你爹了??!”
西湖邊上,水天一色,,一間破破爛爛的木房子建在湖邊,,連個圍墻都是樹枝搭的,這房子簡陋的怕是小偷進去了都得留下點什么才能走吧,!
門旁的樹枝上還掛了一張卡紙,,上面寫著水云間三個字。
很好,,沒找錯地兒,!
只是剛剛走進去就迎上了兩雙疑惑的眼神。
兩位女孩兒坐在院內(nèi)的桌子旁,,一位梳著長長的兩條麻花辮,,一身簡約的民國裙衫,氣質(zhì)溫婉,,一看就是充滿古典美的大家閨秀杜芊芊,。
另一位就要前衛(wèi)多了,燙著一頭卷發(fā),,頭上還卡著個大大的絲絨蝴蝶結(jié),,一身洋裙美得時尚又艷麗,定是汪子璇無疑了,。
此刻兩人看見這對母女都不約而同的問了出聲,。
“請問你找誰?”
第一反應(yīng)都是她們走錯了吧,!
“請問,,梅若鴻是住這兒的嗎?”
提到梅若鴻,,這兩人眼里都有些別樣的情愫,,看樣子是都愛上了,她這一次已經(jīng)比上一世來得更早了許多,,就認識這么點時間就看上了,?真不愧愛情之上的人。
“你找若鴻嗎,?他......”汪子璇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自然的招呼著她們,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屋子里的人就已經(jīng)走出來了,。
“是誰找我啊,?”
結(jié)果看見來人的時候,,梅若鴻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臉不可置信,,手中拿著的茶碗也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若鴻,我們終于找到你了,!”又拍了拍身前有些膽怯的畫兒的肩,,道,“畫兒,,這就是你爹,,快叫爹?!?p> “爹,?!”
“爹,?,!”
要不說這兩人的眼光一樣呢,連驚訝時說的話都一模一樣,,她們的反應(yīng)可比梅若鴻更夸張,。
“若鴻,她是你妻子,?你竟然還有個這么大的女兒了,?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汪子璇最是接受不了,,她忍不住提出了心中所想。
杜芊芊也想問,,但她沒有挑明自己的愛慕,,問這樣的問題太過唐突了。
看到梅若鴻一副難以啟齒,,不知從何說起的模樣,,姜暮云就來氣。
“我怎么就不是真的了,?我十四歲就嫁到梅家,,十五生下女兒畫兒,在公婆膝下盡孝十年,,就算若鴻在外這么多年也不能抹掉我的存在?。 ?p> 汪子璇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看著梅若鴻的眼眸中都帶著水光了,,她急了。
其實她看到梅若鴻這樣的反應(yīng)時,,心中已明了這事兒是真的了,,只是還是不死心想要有奇跡發(fā)生而已,。
“是,我承認這件事是真的,,但是......”
梅若鴻情緒上來了,,沖到兩個女孩兒面前急不可耐的解釋,“那是家里長輩給我安排的,,十六歲我就離開家鄉(xiāng),這才真正開始我的人生,!我一直認為,,十六歲是我生命中的一個分水嶺,十六歲以前和十六歲以后,,完全是兩個時代,!兩個時代怎么會混為一談呢?”
“十六歲以前,,對于我來說遙遠得就像上一輩子一樣,,你們懂嗎懂嗎?,!”
這番話說得姜暮云都要給他的巧言善辯鼓掌了,,這人不去干傳銷都可惜了天賦,什么歪理都能說出來,。
下次我殺了人,,等十六年我也能不認了?
“梅若鴻,,畫兒就是你這一輩子的女兒,,我就是你的妻子,不論你怎么說,,這都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事實,!”
姜暮云突然的硬氣也是打得幾人愣了下,她對著門口做出了個請的姿勢,。
“我不知道你們和若鴻是什么關(guān)系,但現(xiàn)在請你們離開,,我們兩夫妻的事兒還不需要別人來插手,。”
“夠了,,她們是我的朋友,你憑什么對我的朋友出言不遜,!”
“朋友,?”
姜暮云笑了,,一個睡過就忘的朋友,一個感情糾纏的朋友,,他都侮辱了朋友這兩個字!
“好啊,,我可不介意你朋友來談?wù)剝煽谧颖桓C里頭的那些個事兒,這蘇杭大城市的女孩兒就是不一樣啊,,不知羞不害臊的厚臉皮子也是讓我們鄉(xiāng)下女人大開眼界?。 ?p> 兩個女孩兒都是未經(jīng)人事的,,縱然像汪子璇這么開放的都忍不住紅了臉頰,匆匆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