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真圓了房
盛修晏饒是再沉得住氣,此時也瞪圓了眼睛:“洞房?”
原以為劉紳大抵是為了攔下他,,才有意撒謊言道圓房一事。
可此時聽裴陌說起洞房,他再難沉得住氣,惱的雙手緊攥成拳,。
“裴將軍難道未看出送來之人并非柳三小姐?”
聞言裴陌故作驚訝:“不是柳三小姐嗎,?”
“你……你怎的連柳三小姐都不識,?大婚之前,分明看過那柳三小姐的畫像,!”盛修晏氣的結巴,。
可看著裴陌不知情的模樣,愣是一口氣憋在胸口,,堵的他難受,。
這算什么事啊,!
可即便裴陌并未認出送來的是慕容清,慕容清看到裴陌時,,也應當知曉其中出了岔子,!
他急忙問:“難道昨夜……昨夜清兒不曾推拒過你?”
裴陌低垂下眼簾,,微不可查的稍側了下頭,,看向拐角處,云淡風輕的飄出一句:“熄了燭火,,方才圓房,,何來推拒?”
“啪,!”
盛修晏抬手拍了腦門,,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這陰差陽錯的,,竟讓裴陌與慕容清當真圓了房,。
他費盡心思才娶得慕容清為正室,如今這情形,,教他如何能接受,!
但一想到慕容家,盛修晏眼眸一沉,。
“無妨,!本宮并未碰柳三小姐,裴將軍先將清兒交于本宮,,本宮即刻差人將柳三小姐送來,。此事本宮不與將軍計較,,只當從未發(fā)生?!笔⑿揸陶f的大度,。
“既是錯嫁,便是天賜良緣,,不必換回,。”
裴陌淡然拒絕,,虛拳抵著朱唇又輕咳幾聲:“微臣身子不適,,需得回去歇息,三殿下輕便吧,?!?p> 盛修晏還欲再言,裴陌卻已轉身入府,。
雖言道讓盛修晏輕便,,卻輕聲吩咐:“關門!”
門口的家丁看著盛修晏陰沉的神色,,卻又不得不聽命于裴陌的吩咐,。
朱紅色的大門緩緩關上。
盛修晏看著裴陌的背影逐漸變小,,氣的咬牙切齒:“本宮定會奪回清兒,!”
即便慕容清已失身于裴陌,他也不在乎,,只要能將慕容清奪回就好,。
況且,這于他而言,,未必不是一次機會……
將軍府內,。
裴陌直往拐角處走去,看到那抹倩影意欲先行離開,,便大步跟上:“三皇子對夫人可謂是用情至深,,連為夫言道已經圓房,也要將你接回,?!?p> 他雙手背后,垂眸看向與他并肩而行的慕容清,,唇角斂著笑意,。
“夫人當真不去做三皇子的正室,偏要做為夫的將軍夫人,?”
慕容清忽地駐足,,余光瞪著他:“將軍明知故問,,意欲何為?”
二人相視一笑,,同步往膳廳走去,。
劉紳已然吩咐人布置好了早膳,見裴陌與慕容清到來,,拱手低頭:“屬下恭喜將軍與夫人大婚,,愿將軍與夫人攜手白頭、早生貴子,!”
“行了,,吉祥話就不必再說。速去準備馬車,,用過膳便要入宮了,。”裴陌落座,,門口的丫鬟上前為其布菜,。
劉紳不多問緣由,便趕忙去辦事,。
慕容清看著劉紳的背影,,疑惑問道:“此人是誰?”
“是我的手下劉紳,,日后你若有事,便吩咐他去做,,可信,。”裴陌沖著丫鬟擺了擺手,,丫鬟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慕容清以為他有事要說,便靜等著,。
然而卻終是未能等到裴陌開口,。
“怎的將丫鬟屏退?莫不是有事要說,?”慕容清疑惑不解,。
裴陌夾了些菜放在她碗中:“夫人初入將軍府,為夫怕有丫鬟在,,你吃的不自在,。”
慕容清一怔,,倒是沒想到他竟會這般細微貼心,,連這等細節(jié)都能想到,。
不過她也確實不習慣用膳時有旁人在,除非是平兒,!
一個時辰后,,陛下口諭傳來,命裴陌與慕容清一同入宮,。
彼時二人已然在將軍府門口,,聽了口諭裴陌便讓慕容清先行上馬車,他則轉頭看向劉紳:“將軍府上下,,一概賞銀二十兩,,只說是夫人賞賜?!?p> 劉紳拱手應道:“是,!”
一路乘坐馬車前往皇宮,路上慕容清便開始醞釀情緒,,裴陌只在一旁看著她,,眼底藏匿著寵溺。
入了皇宮,,便被秦公公一路帶到了德軒宮,。
此地乃是三皇子的母妃軒妃娘娘的住處,被直接帶到此地顯然是要解決錯嫁一事,。
慕容清踏入德軒宮的瞬間,,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如此緊要關頭,,說什么也要擠出兩滴淚來,!
可偏生的她就是不愛哭,即便是上一世受了那么大的冤屈,,也并未掉過眼淚,。
許是因為真疼了,她眼底一紅,,淚花閃爍,。
回想上世,眼淚如珍珠般一顆顆掉了下來,。
盛修晏,!上輩子的仇,這輩子我要百倍報之,!
裴陌見狀,。為之驚嘆。就算知道她是為了演戲,,看著都一陣心疼,。心中感嘆,,這演技當真了得!
些許是心疼牽引了病癥,,裴陌重重的咳了起來,。
“咳!~咳,!”
五臟六腑都要咳嗽出來一樣,,任誰來看都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模樣,。
二人跟著秦公公進入德軒宮的殿內,。
跨入殿內的瞬間,裴陌低咳了聲,,慕容清抬手故作沾眼角的動作,,默契十足。
二人行至御前,,同時行禮言道:“參見陛下,。”
皇上稍稍抬手:“平身,,賜座,。”
聞言裴陌與慕容清才起身,,站直了腰板,。
裴陌抬手欲要去扶慕容清坐下,卻被慕容清一把推開,。
活像個鬧脾氣的小媳婦,!
就連皇上看的也愣怔一瞬,看樣子是對錯嫁一事十分不滿了,。
否則又怎會在殿前失儀,?
慕容清瞄了眼周圍的人,,除去軒妃娘娘和盛修晏,,就連柳傾也被帶來了。
她故意坐在了柳傾身側,,裴陌緊隨著她一并坐下,。
盛修晏見狀趕忙起身,拱手言道:“父皇,,既然裴將軍與清兒都來了,,此事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錯嫁一事,,實乃陰差陽錯,,兒臣只求清兒回到身旁,,其他別無所求?!?p> 說罷玄色衣袍一甩,,屈膝跪下。
皇上眉心皺了皺,,轉頭看向裴陌:“此事愛卿以為應當如何妥當處置,?”
裴陌又咳了幾聲,緩緩起身,。
“愛卿不必起身,,坐下回話?!被噬馅s忙開口,。
聞言裴陌便不客氣的坐下了,對著皇上拱了下手:“微臣以為,,此乃天賜良緣,。昨日本是欽天監(jiān)選出的大吉之日,巳時一刻還是晴空,,如何出發(fā)便大雨不止,?若不是上天有意賜下良緣,又怎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