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陳捕頭可是個忠厚人?。?/h1>
“咔嚓!”
“嘭!”
漆黑的雨夜中,一個陰暗無人的小巷中,一道骨裂聲與一道肉體被擊中的沉悶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只見空氣中一具肥胖的黑影劃過天空,隨后又迅速地重重從天空中摔落,,跌在一旁滿是垃圾糞便的臭水溝里,。
“你,你是誰,?怎么敢對我出手,,你知不知道本官乃是縣衙捕頭!無故襲擊朝廷官吏,,這是大罪,!”
污臭的水溝里,陳方遠眼神驚恐,,一只手耷拉著,,另一只手則用力支撐著自己從惡臭的水溝里爬起。
此刻的他再沒了方才在縣衙時的囂張,,反而臉上滿是鮮血與黑泥,,渾身上下也是惡臭無比,心中更是驚恐萬分,。
一拳,!僅僅只是一拳!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神秘人便將他右手打斷,,并且將他的臟腑打傷,。
這份實力,,恐怕都已經(jīng)超越內(nèi)壯境,達到換血層次了吧,!
可是,他不記得自己得罪過換血級的人物??!
要知道他雖然為人貪婪,但一向都是欺軟怕硬,,謹小慎微,。
從來都是欺負那些不如他的或者心有顧慮的人。
這么多年來,,別說是換血境高手,,就是內(nèi)壯巔峰的武者也沒得罪過幾個,怎么今日不知從哪里突然蹦出這么個殺神,!
陳方遠百思不得其解,,同時也強忍著疼痛說出自己的身份,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可是面對著他的威脅,,對面神秘人卻沒有分毫害怕,也沒有多逼逼半句,。
緊接著,,陳方遠便見對方身形一動,下一刻,,便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咔嚓!”
又是一道骨裂聲響起,,在陳方遠眼中,,只見那神秘人手指輕輕一動,龐大的力量便直接捏碎他那只完好的左手,,讓他痛徹心扉,。
“啊啊啊,!”
陳方遠慘叫著,,口中不斷嘶吼。
但還沒等他從斷手的痛苦中回過神來,。
空氣中,,又是兩道咔嚓聲響起,陳方遠只覺雙腿一軟,,眼前忽然一黑,,“嘭”地一聲,,倒在了滿是雨水的街道上。
“沒用的東西,!”
雨夜中,,看到陳方遠這么簡單就昏了過去,許和心中有些不屑,。
要知道,,武者不僅身體素質比常人強上太多,一般來講精神意志也是同樣如此,。
所以,,四肢俱廢這種痛苦在常人來看或許難以忍受,但身為一個武者,,特別內(nèi)壯境武者,,一般來講是幾乎不可能暈過去的。
“這老狗,,不會是在裝暈吧,?”
想到這種可能,為了保險起見,,所以許和又抬起右手,,往陳方遠肥胖的腦袋上“邦邦”給了兩記老拳,確保他真的昏過去了,,這才放下心來,,隨后在他身上搜刮起來。
片刻后,。
“呸,!窮鬼!”
看著手中出現(xiàn)的銀票以及大約一些碎銀子,,許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想這陳方遠好歹也是縣衙的捕頭,并且在捕頭之位都干了十幾年了,,料想身家應當不菲,。
原本許和面對這一幕還有些期待,可是后來搜遍全身他上上下下,,卻也只找到了自己今天交給他的五百六十兩銀票以及四五兩碎銀子,。
也就是說,陳方遠堂堂一個捕頭,,平日里竟然只帶四五兩銀子出門,,而且連一件像樣的配飾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老狗,,還真是夠吝嗇的,。
“不過,五百六十兩銀子失而復得也算是個意外之喜,,畢竟這些銀子雖然不多,,但好歹也能買五十多顆黃龍丹呢,再提升模板2%的融合度應該沒有問題,?!?p> 許和心中默默道,將銀票和銀兩都收進懷里后便大步離去,。
至于陳方遠,則讓他在這里淋一夜雨吧,,反正內(nèi)壯境武者生命力強大,,即使斷手斷腳再淋一夜雨那也不會死。
而只要不死,,那縣衙最后知曉陳方遠的事后也不會下死力氣來追兇,。
這也是許和饒他一命的結果,不然的話,,不談陳方遠這老狗今日對自己的逼迫,,就是他平時做的那些事情,在許和看來也足夠他死上十次了,。
………………
時間轉眼過去一夜,。
第二日一早,許和剛剛進入縣衙,,便聽到身旁一些身穿皂角衣的底層捕快正在竊竊私語,。
“哎!兄弟,,你聽說了嗎,?陳捕頭昨夜遇上賊人,受了重傷了,!”
“不僅四肢都被打斷,,而且身上的財務也都被搶走,現(xiàn)在還在醫(yī)館昏迷不醒呢,!”
“聽說了聽說了,!”
“今日一大早我就見到張總捕頭去了現(xiàn)場查看,最終判斷出兇案發(fā)生的時間應該是昨天下工后不久,?!?p> “兇手的實力也很強,據(jù)張總捕頭說甚至有可能是換血境高手,!”
“嘶,!換血境高手,,你說這陳捕頭怎么會惹上這樣的強者,這下這個案子怕是要不了了之了,?!?p> 話音一落,另外一道聲音便嘆息道,。
時至今日,,大周已經(jīng)不是開國時的大周了。
要是在剛剛開國時期,,如果有人膽敢襲擊朝廷官吏的話,。
休說是換血境,就是內(nèi)氣境甚至更強的高手朝廷都會派出人來將兇手緝拿歸案,,以彰顯朝廷威嚴,。
可如今,時局混亂,,朝廷自顧不暇,。
像白石縣這樣小縣城,只要不是發(fā)生命案,,一般如果兇手實力強大的話,,縣衙也就只會做做樣子,抓不到就算了,。
畢竟,,一,陳捕頭并沒有死,,此案不算命案,。
二,在這種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的年代,,又沒有多少線索的情況下,,想要抓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
更別談這個人還是在整個縣城都算高手的換血境武者,,那就更難了,。
……
“趙小押司,你好,,我是衙門捕快,,名字叫做許和?!?p> 不談衙門里眾捕快的竊竊私語,,另一邊,許和已經(jīng)到了衙門掌管官吏登記造冊的辦事處,對著一個年紀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禮,,道:
“在下因為昨日達到練力境,,父親許大有兩年前又是衙門里的班頭?!?p> “所以,,昨日陳方遠陳捕頭特升我為班頭,承繼我父親當初的職位,,這是陳捕頭給我的令牌,,還請押司查看?!?p> 說著,,許和便遞上了一塊陳字黑鐵令牌,令牌下,,還有一塊三兩左右的碎銀子,。
“什么?升班頭,?這等小事先等……”
辦事處,聽到許和的話,,趙小押司打著哈欠,,臉上滿是不耐之色。
原本打算敷衍幾句之后繼續(xù)睡覺,,但見到令牌下的銀子后,,頓時就眼睛一亮,來了精神,。
“呵呵,,原來是許和小兄弟,真是久仰久仰??!”
趙小押司說著,不著痕跡地接過令牌與銀子,,之后同樣拱手一回禮,,笑道:
“兄弟年紀輕輕便能當上班頭,真是年輕有為,,日后必定是前途無量?。 ?p> “今日又有陳捕頭令牌在此,,那事情自然好辦,。”
“不就升班頭嘛?兄弟稍歇,,一炷香之內(nèi),,在下就給兄弟辦好?!?p> 說完,,年輕人趙小押司便迅速準備印章筆墨,準備登記造冊,。
同時還似乎生怕冷落了許和似的,,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許和閑聊著:
“兄弟,你是陳捕頭手下的人,?我今天來到縣衙,,聽說陳捕頭好像出事了,被賊人打斷了手腳,,這事是不是真的,?”
“這,好像是真的吧,!”
聞言,,許和臉上露出些許猶疑之色:
“說實話,這事兒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同僚們都這么說,,估計是八九不離十啊,!”
“唉,!你說這陳捕頭,多么忠厚的一個人??!昨天還笑呵呵地把令牌給我,讓我升為班頭,,沒想到今天就……”
“唉,!這世道,真是好人沒好報??!”
“是啊,!兄弟,,節(jié)哀吧!我看你也是個好人??!”
“如今這世道,,像你這樣關心領導的下屬可是不多見了?!?p> “諾,,我這邊已經(jīng)給你登記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縣衙的班頭了,,至于令牌,,我今日便吩咐下面的人去做,你明日來拿便可,?!?p> “好的,多謝趙小押司,!”
許和抬頭,,看到班頭花名冊上果然有了自己的大名,“痛苦”的臉上也終于擠出一絲笑容,,一拱手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