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獄卒輕聲提醒自己,,陳文連忙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稻草,跟著獄卒走出了這遍地腐臭的獄牢,。
昏暗的燭光在微風的輕拂下一閃一閃,,本就昏暗的路更是忽明忽暗,,平添了幾分驚悚,好在走了沒多遠,,獄卒便領著陳文來到巡夜人牢房的一間問訊室,。
他朝著背坐在主位上的錦衣衛(wèi)百戶大人一鞠躬,聲音微微顫抖道:
“回大人,,陳文帶到,。”
這位百戶大人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獄卒如釋重負一般臉上露出大喜,,趕忙退下。
待房間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錦衣衛(wèi)的百戶這才轉(zhuǎn)過身來,。
只見他身著一身墨色官服,于蠟燭的微光之中還能看出上面有暗色印紋,,一頭烏發(fā)用偏青色玉簪高高束起,,劍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輪廓在光影之下更顯冷峻,,宛若黑夜中的雄鷹,。
這便是揚州城錦衣衛(wèi)百戶——徐達。
陳文微微一愣,,連忙恭敬的鞠躬道:
“草民陳文,,見過大人...”
陳文這副柔弱書生的模樣似乎與徐達想象中的樣子大相徑庭,不過他并沒有任何的情緒外泄,,
平靜地直視著他:
“陳文,,我來這問你,你是否真能請神入體,?”
“回大人的話,,是的?!?p> 陳文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句話,,隨后一臉的不可置信。
他明明是想說些其他的,,但話到了嘴邊,,竟然直接變成了回答。
看著陳文一臉震驚的模樣,,徐達指了指站在一旁并沒有什么存在感的手下,,淡淡解釋道:
“忘了告訴你,他的能力只有一個,,就是能讓人說實話...”
陳文詫異的抬起頭看著徐達身側(cè),,那位四十五度斜看天空的護衛(wèi),,微微皺了皺眉,
竟然還有如此變態(tài)的能力,,這比21世紀的測謊儀還可怕?。?p> 正當陳文望著那名護衛(wèi)感慨之際,,坐在主位上的徐達淡淡一笑問道:
“陳文,,想來你已經(jīng)知道錦衣衛(wèi)巡夜人的職責了,
不知你是否愿意加入我麾下,,為朝廷效力,,為我效力?”
聽到這里,,陳文突然一愣,,原以為自己會被眼前這個什么百戶大人好好責問一番,甚至還要再次請神將附體以證自己的清白,,
沒成想這一大圈繞過來竟然是為了將自己收入麾下,!
一想到那兩名捕快對巡夜人的態(tài)度,陳文心里頓時有了些許的雀躍,,
錦衣衛(wèi)巡夜人,,那可是令無數(shù)妖魔鬼怪聞風喪膽的存在。
在大周王朝的霸主勢力之一,!
要知道,,今日他還因為是個沒什么背景的柔弱書生而被那什么說書人商會欺負,這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榜上了巡夜人的大腿,。
想到前世多少人為了成為公務員而爭得頭破血流,,反觀自己只是斬殺個厲鬼,重創(chuàng)個妖道就能得到領導的賞識,,
陳文在心里不禁還有些感謝給自己提供機會的徐珂了呢,。
待他回過神來,鄭重的向徐達弓腰說道:
“大人,,我愿意,!”
見到陳文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徐達微微一笑,,隨即站起身離開,臨走時看了一眼陳文道:
“那甚好,,加入我錦衣衛(wèi)巡夜人之后,,記得好好修行,為國除憂,,為民除害,?!?p> 陳文連忙點了點頭,忍住內(nèi)心的狂喜立馬彎腰道:
“在下謹記大人之言,!”
順帶囑咐了陳文幾句之后,,徐達便站起身走出了問訊室,
那名能夠讓人說實話的護衛(wèi)對著陳文友好一笑后也隨即離開,。
看守牢房的獄卒恭送徐達一行人離開后,,趕緊湊了過來,對著陳文謙卑的拱手笑道: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大人如此年輕便加入了錦衣衛(wèi),以后肯定前途無量??!
以后再見,卑職還請大人多多照顧...”
陳文心情極好,,面對獄卒的示好連忙擺了擺手道:“好說,,好說,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了,?!?p> 在獄卒的帶領下,陳文走出了錦衣衛(wèi)這陰冷的暗牢,。
重新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陳文仿佛獲得了新生一般,目之所及都顯得十分美好,。
在一旁燈火的照耀下,,陳文隱隱看到有一名身穿黑袍,受持鋼刀的壯漢站在不遠處等待著,。
陳文見狀心里一動,,連忙向前走了幾步,抱拳行禮問道:“敢問閣下是,?”
聽到身后的動靜,,壯漢轉(zhuǎn)過身來,將手中的一個包裹遞給陳文,,隨后笑道:
“陳文,,這是你的官服以及佩刀,里面還有一本小冊子,,上面印的是巡夜人的一些須知,。
明日卯時記得來揚州城錦衣衛(wèi)行政處點卯,順便可以見識一下巡夜人是怎么辦案的,?!?p> 見到陳文一臉的不解,,壯漢嘿嘿一笑說道:
“明日頭兒會當堂審問那個御靈道人,你正好可以當做證人,,到時候有什么不滿的可以直接說出來...”
聽到壯漢這么說,,陳文笑呵呵道:
“那豈不是說,我能公報私仇了,?”
“誒,!這叫什么話!”
壯漢挑了挑眉說道:
“這明明是秉公辦事,!”
說完壯漢便轉(zhuǎn)身離開,。
“前輩?還不知道您怎么稱呼...”
壯漢腳步一頓,,撓了撓頭,,轉(zhuǎn)身道:
“我叫徐寧宴,小名徐七安,,你可以我寧宴或七安都行別這么拘束,。
既然加入了巡夜人,大家以后就都是兄弟姐妹了,。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啊,,明日點卯時再聊哈...”
話罷,徐寧宴便轉(zhuǎn)身一躍跳到房頂之上,,隨即不見了身影,。
一番折騰之下,陳文回到自己是小院之中,。
退去了在牢獄中沾染了腐臭味的長衣,,簡單梳洗過后便躺在床上,皎潔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灑在陳文的床上,,他直愣愣的盯著破舊交錯的房梁,。
想了想自己以后加入巡夜人的前程,有些惶恐迷茫,,更有些熱血沸騰,。
雖然對這個大周朝不甚了解,但他好歹也是經(jīng)歷過九年義務教育,,從本科大學順利畢業(yè)的‘學問人’,,腦海里啥都不夠,就是不缺知識,。
但有一點陳文很清楚,,在這個修行與世俗王朝交織的復雜世界,想要安穩(wěn)平靜的生活,那就必須想辦法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想著想著,陳文便沉沉的睡去,,這一晚他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精神早就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