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難哄
“竟然傷得這么重!”蕭慕可剛才親眼目睹那些傷口,心疼不已,,“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太子府行刺,,還把太子哥哥傷成這樣,!可查出來了,?”
她問春生。
春生面容一滯,,搖了搖頭:“殿下自大炎入北寒起,,刺殺便一直不斷,依這些刺客的身手看,,都是死士,,每次任務(wù)失敗都會直接服毒自盡,所以幕后之人究竟是誰,,一直都沒有眉目,。”
“豈有此理,,這些人眼里究竟有沒有我北寒的存在,!太子哥哥你放心,我定央求父皇將這件事徹查到底,,將這些賊人千刀萬剮,!”
蕭霽危剛剛經(jīng)受過傷口的重新包扎,這會兒痛得已經(jīng)說不出話,。
蕭慕可離得遠(yuǎn),,看不仔細(xì),可溫尋兒卻看得清清楚楚,。他腿上的傷大部分已有好轉(zhuǎn)的跡象,,可因面積過大,有些地方免不了有發(fā)炎,,太醫(yī)便拿了剪刀一點點剔除壞掉的組織,,這個時代又沒有麻藥,全靠硬撐,,也正因為這樣,,蕭霽危腦門上的汗才會一直不斷。
“太子哥哥,,你還好吧,?”察覺到蕭霽危的臉色白得不同尋常,蕭慕可伸出手來,,握上他落在椅背上的手,,滿臉擔(dān)憂,。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蕭霽危抽回手吩咐春生,“送公主回宮,!”
蕭慕可還想說什么,,方嬤嬤連忙走上前來:“公主,殿下累了,,需要休息,,天色確實不早了,老奴送您出去,?”
蕭慕可看向窗外,。
她知道太子府遇刺這件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后,待一番梳洗出來,,天色便已不早了,,這會兒確實到了該回宮的時候。
再看蕭霽危面色蒼白,,一副虛弱的模樣,,她最終是沒多說什么:“那我改日再來看太子哥哥!”
她這一走,,房間里總算是清靜下來,,蕭霽危偏頭看向溫尋兒:“水?!?p> 反應(yīng)過來他要喝水,,溫尋兒連忙吩咐秋月去取。
“你還好吧,?”眼瞅著他肉眼可見的虛弱,,溫尋兒心頭難免升起一絲愧疚。
不管怎么說,,他是因為她受的傷,!
“擔(dān)心我?”
溫尋兒一怔,,是擔(dān)心嗎,?
看清她臉上的迷茫,男人的臉陡然黑了下去,。
“死不了,!”
他丟下這句話,看向春生:“推我去書房,,讓張遠(yuǎn)來見我,!”
溫尋兒正想阻止,卻見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門口,唯有嘆氣,。
“太子妃,,殿下適才是想讓你關(guān)心他!”紅纓給她端來一杯水,,無奈,。
溫尋兒看向她,滿目奇怪:“我剛才是在關(guān)心他??!”
“不是這種關(guān)心!”紅纓捂著心口,,“是這里,!”
溫尋兒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挪到她臉上,又順著她的臉挪到她手上,,定格,,露出一個復(fù)雜的神情來。
紅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昨晚的危險,,太子妃比誰都清楚,若非太子殿下,,只怕太子妃現(xiàn)下已經(jīng)命喪馬蹄下,!便是尋常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也必會對救命恩人感激涕零,,更何況,,對方還是太子妃的夫君,太子妃不該這樣冷淡的,!”
“我冷淡,?”
紅纓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么你便說,!”
“前幾日宮里那晚,太子醉酒后,,太子妃留太子獨守空房的事情已經(jīng)傳得人盡皆知了,,大家都對太子妃不滿呢,說是你把大炎的做派帶到了這里,,不把北寒放在眼里,!”
溫尋兒哭笑不得:“我在大炎又有什么做派了?”
紅纓看向門口,。
這會兒方嬤嬤和梁嬤嬤都在外間,,她這才放心道:“在大炎時,,殿下是贅婿,地位可想而知,!可這里是北寒,,殿下現(xiàn)在還是國之儲君,太子妃確實不能再用之前的方式對待太子殿下了,!”
“紅纓姐,你可別胡說,,太子殿下在大炎時,,小姐可沒虐待他!”秋月聽著味道不對,,急忙反駁,,可話一出口,四下安靜,,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嫌疑,,立刻住了嘴。
“我知道了,!”
溫尋兒嘆了口氣,。
太子妃嗎,太子的妻子,!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蕭霽危的身邊人,,尤其還是在人家豁出性命救了她之后,理所當(dāng)然的,,她應(yīng)該表露出足夠的關(guān)心,!
“那你差人去太子殿下那邊說一聲,我等他回來用晚膳,!”
紅纓立刻笑了起來,,轉(zhuǎn)身吩咐人去了。
夜幕降臨,,桌上的飯菜都快要涼了,,溫尋兒才等來春生的回復(fù),說是蕭霽危那頭忙著,,讓她自己吃,。
得!難哄,!
但看在他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忍!
梁嬤嬤從廚房端來了一盅熱湯,,名字太長溫尋兒沒記住,,打開看的時候,明顯瞧見里頭有燕窩和草藥。
“夜深了,,太子妃把這個送過去,,正好和太子一道回來休息!”
溫尋兒還以為湯是給自己的,,聞言,,這才合上蓋子:“行!”
讓秋月推她出去,,寢房離書房有一段距離,,走在路上的時候,輪子碾壓過地面上的白霜,,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溫尋兒裹緊了身上的披風(fēng),任由冷風(fēng)刀子一般刮過臉頰,,縮了縮脖子,。
要是還哄不好,別說是救命之恩了,,便是救全家之恩,,她也不哄了!
書房的燈亮著,,春生守在門口,,看見她來,分明有些驚訝,,卻還是極快地迎上前來:“太子妃怎么來了,?”
“給殿下送點喝的,他在里面吧,?”
“在的,!”春生連忙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殿下,,太子妃來了!”
話音落,,他也不等里面的人回應(yīng),,立刻替溫尋兒打開了門:“太子妃請!”
盯著春生臉上的笑,,溫尋兒總覺得前頭是有什么陷阱一樣,,不過都到門口了,也容不得她退縮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jìn)蕭霽危的書房,。
到底是太子府,,書房又大又壯觀,高高的書架上除了書以外還有各種擺件,,墻上也懸掛了不少字畫,,除了北寒人喜歡的駿馬圖,還有一些大炎風(fēng)格的山水圖,,看上去格外文雅,。
蕭霽危就坐在上位的書案后頭,一身玄金刺繡黑衣,,頭也不抬地在寫著什么,。
秋月把她的輪椅推到書桌前,這才從下人手里接過湯盅給她,,然后,便同下人一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