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夜巡
“不提這些!帶你去個地方,!”他攔住溫尋兒,。
“去哪兒,?”
“去了就知道了!”
深宮的夜里,,萬籟俱寂,,偶爾能看見巡邏的皇家侍衛(wèi)。
兩人走了一刻多鐘,,才終于到了一處宮殿前,。
站在院子外的時候,溫尋兒只覺得那地方有些眼熟。
“原本還想過幾日再給你看,,但今日時機(jī)好,,索性帶你過來!進(jìn)去看看,?”
溫尋兒心頭隱隱掠過什么,,推開院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景致映入眼簾,,霎時間,,竟挪不動腳步。
不同于外面昏暗的光景,,院子里點(diǎn)了滿院的燈籠,。
瑩瑩火光照得整個院落明亮,就連院中那顆梨樹也一如當(dāng)初在溫府時的模樣,,溫尋兒緩緩步入其中,,視線掠向左側(cè)。
抬高了門檻的左廂房映入眼中,,她的腦海中驀然便出現(xiàn)當(dāng)初在溫府時初見蕭霽危的模樣,,那時他總一身白衫,羸弱不堪,,整日臉色蒼白,,與現(xiàn)在的模樣大相徑庭。
他會低眉順眼坐在輪椅上,,專注曬自己的太醫(yī),,每每看見她回來,便會提前一步讓春生推他進(jìn)屋,,故而溫尋兒時常只能看見他素白的背影,,還有那一頭漆黑的墨發(fā)。
“我按照春歸園的布置讓人將這里重新收拾了一下,,過兩日你便搬過來,,這里離我的玉宸宮很近,以后你找我也方便,?!?p> 溫尋兒看了看他,抬步往里走去,。
屋內(nèi)沒有點(diǎn)燈,,但外面的燈籠足以讓人看見屋內(nèi)陳設(shè),一如當(dāng)初在溫府,,里面的東西每一樣都沒有變化,,甚至于,,連床上的雕花都是一樣的,。
“我知道你不適應(yīng)這里的生活,,在這一點(diǎn)上,我跟你是一樣的,!你我都算是背井離鄉(xiāng),,雖說我父皇在這里,但我與他并無多少父子情分,,就更別說高陽王了,!尋兒,你我是一樣的存在,,我是你的唯一,,你一樣是我的唯一!”
溫尋兒撇了撇嘴:“你雖把這里弄得跟春歸園一樣,,但這里畢竟不是春歸園,,你也不是從前的蕭霽危!”
蕭霽危擰了擰眉:“哪里不是,?”
溫尋兒盯著他身上的蟒袍:“從前你都是穿白色的,!”
蕭霽危看向自己的身上,。
北寒雖與大炎不同,,但再往前推兩百年都同屬于燕國,換句話說,,除了民風(fēng)的不同,,官員制度,皇宮分布其實(shí)是有些類似的,,而他今日這一身蟒袍便是太子的象征,。
沉默片刻,蕭霽危伸出手來,,果斷把自己外面的那身衣服給脫了,,剩下里頭素白的里衣:“現(xiàn)在可是一樣?”
溫尋兒驚了一下,,慌忙拿起地上的衣服:“你瘋了,,大晚上的,這里又沒有炭火,,你把衣服脫了,,染了風(fēng)寒怎么辦?”
這里是北方,,又不是大炎,,晚上的低溫能凍死人!
她探手就把衣服替他裹上,蕭霽危極配合的低下頭,,卻就在手臂穿過袖子后突然一把將她納入懷中,,同時低頭親了下來。
溫尋兒手上一僵,,被迫整個人都壓向了他,,一度站都站不穩(wěn)。
蕭霽危干脆擁著她后退一步,,轉(zhuǎn)過身直接將她抵在了門上,。
不同于往昔的任何時候,今夜的他顯得極有耐性,,親了她片刻之后便松開了她,,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垂眸看著她,。
溫尋兒緩過氣,,不由得抬眸,一下子便撞入他深沉的視線之中,,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昳麗俊美,,月光下的輪廓更是帶著一絲清冷的弧度,像是高不可攀的神明,,撩撥著她紊亂的心跳,,以至于讓她產(chǎn)生一種錯覺,只覺得他在勾引她,!
“盯著我做什么,?”她平復(fù)呼吸,別開視線,,“我臉上又沒長花,!”
“你躲什么?”蕭霽危卻抬起她的下巴,,“不敢看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溫尋兒迎上他的視線,,頗為英勇,,“你又沒有三頭六臂!”
“是嗎,?”他略微挑眉,,指腹撫過她的下巴,移向她耳廓,,輕輕摩挲,,“那便不要躲閃,,要不然,我會以為你現(xiàn)在慫得連看都不敢看我,!”
“我什么時候慫了,?”
蕭霽危想了想:“大約是我成為太子之后?”
溫尋兒冷笑一聲:“我那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難道不是一樣的意思,?”
溫尋兒咬牙,,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容打算不跟他一般見識,。
她伸手推了推,想把他推開,,眼前人卻紋絲不動,!
這家伙,現(xiàn)在練了一身的力氣,,這胸膛摸著都比從前結(jié)實(shí)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抬目憤而對上他的視線,卻瞧清他眸底的奚落,。
“怎么,?這么快就要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
誰落荒而逃了,?
她用得著落荒而逃嗎?
他就是成心的,,用言語激怒逼迫她,,逼著她做出回應(yīng),她原本完全不用理會,,可偏偏又吃這一套,,弄得自己騎虎難下!
可一想到要是今天認(rèn)慫了,,以后指不定處處被他拿捏,,她心頭剛升起來的那絲慫意立刻偃旗息鼓。
不就是夫妻間那點(diǎn)事嗎,,他倆之前又不是沒有過,,有什么好怕的!
她盯著他的臉半晌,,忽然就上前一步,,張嘴咬在他唇上,腥甜的血液涌入口腔,,蕭霽危吃痛,,下意識后退,,溫尋兒卻沒讓他得逞,直接拉下他的脖子反客為主,。
一盆又一盆的炭火被春生命人端進(jìn)了屋子里,,另一頭,秋月將臨時打包過來的溫尋兒的隨身物品放到了左廂房內(nèi),,兩個貼身男女對視了一眼,,都不自在別開視線,各忙各的去了,。
次日一早,,溫尋兒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
她看見窗外的陽光格外強(qiáng)烈,,猛地坐起身來掀被子:“怎么都不叫我,?不是說好今日去給麗妃娘娘請安的嗎?”
秋月掀開簾子進(jìn)來,,瞧見她下床,,連忙蹲在地上幫她穿鞋子:“麗妃娘娘怕是不得空見你!”
“怎么了,?”
“太子今日允了麗妃娘娘去照看皇上,,這會兒在皇上宮里呢!”
溫尋兒動作微頓,。
秋月壓低了聲音:“有消息說,,皇上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溫尋兒看向天色:“他呢,?”
“太子天沒亮便走了,。”
溫尋兒想了想,,越發(fā)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拜見麗妃,,不管怎么說,自他們來到北寒,,麗妃是實(shí)打?qū)嵳驹谒麄冞@邊的,,如今皇帝成了這般情形,她沒有理由再躲在房間里,!
她裹著衣服從床上下來,,正想讓秋月給她準(zhǔn)備熱水,卻猛的身形一僵,,又坐了下去,。
秋月不解抬目,卻只見溫尋兒面上透著可疑的暗紅,。
“你讓人備點(diǎn)熱水進(jìn)來,,我先洗個澡,。”
秋月眸底透著一絲了然的笑意,,立刻吩咐去了,。
溫尋兒扶了扶自己的腰,心里忍不住把蕭霽危臭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