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殿下何必明知故問,?”
北芷聽到這句,直接揚(yáng)起小臉,,用力將左臉上的淚痣抹去,“是假的,,這是阿煙故意給我畫上的,,她說這樣可以讓我看起來不好欺負(fù)?!?p> 那架勢,,生怕司馬紹反悔,當(dāng)場將她擄了去,!
謝嵩望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睫羽上還掛著淚珠,,憐惜的伸手替她拭去,“阿芷怎樣都美,?!?p> 司馬紹還想說什么,卻見謝嵩伸手將北芷擁入懷中,,憤憤道,,“我謝嵩就喜歡柔柔弱弱的女郎,在我看來,,整個建康,,就屬阿芷性格最好,誰也比不上她,?!?p> 這是……明目張膽的偏愛了?
司馬紹無奈一笑,,睨了謝嵩一眼,,“出去時管好你這雙眼睛,別沒事閃著你那雙桃花眼,,若是露餡了,,我有你好看!”
謝嵩嘿嘿一笑,,望著懷中小鳥依人的北芷,,柔聲道,“阿芷,,這段時日,,要委屈你了,這個壞太子,,還想連你也瞞了去,,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你哪里能受得了這么大的委屈,?即便能,,我也是不舍的……”
北芷茫然的抬起眼眸,“為什么這么說,?”
謝嵩望了望禾慕晟,,認(rèn)真道,“太子中毒一事,,查到了些端倪,,似乎與南府有關(guān)?!?p> 真的被她料中了,?這個南志,,還真是不老實!
禾慕晟蹙眉望了望司馬紹,,正想著如何解釋,,卻見司馬紹饒有興致的回望她一眼,輕笑道,,“我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p> 她忽然有些后怕,那日在救司馬紹一事上,,她生出過幾分猶豫,,今日看來,她還是賭對了……
見禾慕晟墨眼轉(zhuǎn)動著,,司馬紹懶懶往貴妃椅上一坐,,執(zhí)起茶杯呷了一口,又抬了抬眼皮,,“我給你個機(jī)會,,將南墨摘干凈?!?p> 禾慕晟心一橫,,當(dāng)即便跪在了他身前。
北芷見狀,,也要跟著跪下,,卻被謝嵩反手撈起,帶到一旁,,低低說了句,,“別動?!?p> 禾慕晟沒有去看北芷,,只是拱手道,“殿下,,這件事與我父親無關(guān),,他忠心于陛下,王家郎君王玄可以作證,?!?p> “我知道?!彼抉R紹答得輕松,,“南氏阿煙,,你擅占卜一事,鮮少有人知道,,自你到建康以來,,行事一直大膽且放肆,所以,,即便有人聽到些風(fēng)聲,,亦不會相信?!?p> 見她不語,,司馬紹繼續(xù)道,“允之與我說過,,你曾預(yù)言,,建康會失守,結(jié)果果真應(yīng)驗,,我只當(dāng)是你歪打正著,,可你又言,武昌郡公還會第二次攻入建康,,于是我派溫大人前往武昌,,隨時關(guān)注動靜,這才有了溫氏阿芷的諸多事宜,?!?p> 禾慕晟微低著頭,心想,,這是你自己交代的,,可不是我猜到的,雖然我早就知道了……
而一旁的北芷,,早已目瞪口呆,。
司馬紹放下茶杯,傾身向前道,,“直到現(xiàn)在,,我還是不相信,有人能真正窺探到天機(jī),,南氏阿煙,,你得讓我親眼所見?!?p> 嗯,?這是想要拉她入伙了嗎?
也是,自己救了他的命,,又有王玄擔(dān)保,,這一次,怕是想要置身事外都難,,這個司馬紹,,是擅長用人的,恩威并施被他玩兒的明明白白……
思及此,,她輕嘆一聲,,假意惆悵道,“我怕太子殿下治我大不敬之罪,?!?p> 司馬紹覺得好笑,他挑了挑眉梢,,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話,“大不敬,?你大不敬的事做得還少嗎,?”
額……是挺多,且不說大庭廣眾之下口出狂言,,就是當(dāng)著王玄的面對司馬紹舉槍,,那也是夠驚世駭俗了……
見她一臉為難的模樣,司馬紹不耐的擺擺手,,“行,,不管你說什么,我都免了你的大不敬之罪,?!?p> 禾慕晟微微吐出一口濁氣,小聲道,,“陛下還有一月……就會仙逝,。”
這話一出,,就連一旁的謝嵩與北芷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果不其然,司馬紹俊美絕倫的面容一瞬間染上陰霾,。
他修長的五指緊緊握住貴妃椅的扶手,,緩緩收緊,將其抓出了咯咯聲響,。
禾慕晟見他要發(fā)火,,低低提醒道,“殿下乃未來儲君,一言既出金玉不移……”
慢慢地,,司馬紹怒火被壓制,。
許久,他才暗啞著嗓音道,,“繼續(xù),。”
禾慕晟松了口氣,,“屆時,,武昌郡公會諷諫殿下征召他,之后他會移鎮(zhèn)姑孰,,而姑孰與建康之間的要塞是瀘城,,瀘城王乃武昌郡公之人,我那位自瀘城而來的叔伯南志,,一直聽從他的指派,。”
司馬紹思索了片刻,,道,,“阿煙想說,對我下毒之人,,雖與南府有關(guān),,也是你叔伯南志所為,你父親是不知情的,?”
“是,。”禾慕晟堅定點頭,。
司馬紹像是看穿了眼前人的謀劃,,淡淡道,“依你所言,,瀘城我還要換人鎮(zhèn)守是嗎,?那阿煙覺得,鎮(zhèn)守瀘城之人,,郗鑒是否為合適人選,?”
禾慕晟心中一片澄明,這司馬紹,,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駐守瀘城最合適的人選是季云淵,還故意這么問她……
見她不語,,司馬紹朗聲一笑,,“怎么,阿煙不敢說出心中所想?”
禾慕晟驀然抬起頭,,憤憤道,,“殿下何必明知故問?你知道阿煙心中的人選是誰,,建康城內(nèi)士族云集,,季將軍孤身一人,又不擅與那些個酸臭文人打交道,,阿煙不過是想他偏安一隅……”
見司馬紹嘴角噙著笑,,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禾慕晟又急急補(bǔ)充道,,“瀘城乃要塞,,對內(nèi)可防武昌郡公,對外可防胡人來襲,,再加上江左一帶的乞活軍相守,,殿下完全可以無后顧之憂!”
司馬紹聽到這里,,終于肆意一笑,,“阿煙為了季將軍,也算是煞費苦心了,,你這門客,,的確稱職,,就連我,,都生出了好些嫉妒呢……”
禾慕晟聽不出他話中的情緒,只好恭敬道,,“阿煙為季將軍盡忠,,季將軍為殿下盡忠,如此看來,,阿煙也是在為殿下盡忠,。”
“哼,,巧言令色,,”司馬紹瞟了一眼恭敬跪在身前的小女娘,揚(yáng)了揚(yáng)唇,,“起身吧,。”
這是……給南墨摘干凈了,?
禾慕晟揉著有些酸痛的膝蓋慢慢起身,,“謝太子殿下。”
這一番折騰,,直接到了日暮,,禾慕晟與北芷并排,剛走到太子府門,,就聽身后有個婢女匆忙而來,,“溫氏阿芷,太子妃有請,?!?p> 北芷身形一頓,她沒回頭,,只是滿眼懼意的望著禾慕晟,,臉色慘白如紙。
禾慕晟悄然拍拍她的手背,,“沒關(guān)系的,,我就在外邊等著你?!?p> 然,,這一等,直接等到天徹底黑透,。
深秋的建康,,雖不及趙國寒冷,卻也有十分的涼意,,禾慕晟搓著小手等候在太子府門外的不遠(yuǎn)處,,直到一輛馬車緩緩靠近。
禾慕晟還未轉(zhuǎn)頭,,就覺肩膀處一緊,,下一刻,她整個人被直直提起,,拖進(jìn)馬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