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信了她的鬼話
這聲音……難道是司馬紹?
禾慕晟抬手攀上扼著她喉嚨的手腕,,可饒是她用盡全力,,也絲毫不能撼動對方分毫,。
不行,得想個辦法,,再耽擱下去,,她就要小命不保了……
系統(tǒng),對,,有系統(tǒng),!
禾慕晟閉了閉眼,急忙兌換了一個水果刀,,黑暗中,,她避開要害,朝對方肩膀一刺,,只聽一聲悶哼,,那只扼著她脖頸的大掌終于松懈。
她抓住間隙,,急急蹲下,,靈巧躲過對方致命一襲!
黑暗中,,對方的腳步似乎有些凌亂,。
禾慕晟邊退邊急急喚道,“司馬紹,,我是來救你的,!”
對方終于站定,。
“你是何人?”他的手掌似乎捂向了肩膀,,方才那一刀,,禾慕晟其實留了力道,傷口并不算深,。
“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我是南氏阿煙,我是奉季將軍之命來救你出武昌的……”禾慕晟起身,,彎著腰用力咳了幾聲,,這才恢復如常。
“南氏阿煙,?”司馬紹輕笑一聲,,慢慢放松了警惕,“南氏阿煙怎的會有絡腮胡,?”
嗯,?絡腮胡?
糟了,,進洞之前忘記把易容洗掉了,!
也難怪司馬紹會如此防備,想想看,,他在洞中,,本就四面楚歌,自己這易容,,易得估計親媽都認不出來,,他能下如此狠手,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想到這里,,禾慕晟抬手將臉上的假胡須撕掉,,干笑了幾聲道,“失策了,,我不把自己扮成大漢,,哪里能在武昌行動自如?”
司馬紹的聲音慢慢染上后怕,,“我差點殺了你……”
禾慕晟慢慢摸索著靠近,,在觸碰到司馬紹的衣袖后攥緊,拉著他走出洞穴,,“陛下,,先跟我出去,我替你止血,,方才形勢所迫,,還望陛下莫要怪罪我,。”
司馬紹一怔,,“你都知道了,?”
“嗯,消息封鎖不住,,歌謠遍地都是,,想聽不見都難?!?p> 說話間,二人已經(jīng)出了洞穴,,借助忽明忽暗的月色,,禾慕晟從系統(tǒng)中兌換了消毒水與紗布,輕車熟路的給司馬紹包扎好傷口,。
做完這些,,她揚唇一笑,“陛下,,我先給你易容,,你毛發(fā)的顏色需要遮掩……”
她話音堪堪一落,司馬紹便重重倒下,,沒了知覺,。
“陛下?”禾慕晟有些慌亂,,急忙抓著他的衣襟晃了晃,,“陛下?司馬紹,?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見叫不醒他,,禾慕晟下意識的去試他額頭,,這一試,她差一點驚呼出聲,!
司馬紹這是有多高的燒,,額頭才會如此燙手?
寒風一個勁的往脖頸里鉆,,禾慕晟慢慢裹了裹大氅,。
她忽然意識到,眼下不是救司馬紹出去的最好時機,,她這般明目張膽的帶著個病人,,太惹眼了,,更何況,司馬紹特征太明顯,,很容易便被人認出,。
思前想后,山洞便成了最好的去處,。
禾慕晟拖著司馬紹高大的身軀,,費力將他重新拖回洞中,又脫下大氅給他裹緊,,將兩匹馬也喚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衣襟,,跑到附近的荒地拾了些柴火,,才又折回洞中。
火光燃起的那一刻,,周圍終于被照亮,,禾慕晟轉(zhuǎn)頭望著靠在石壁邊的男人一眼,見他早已醒來,,正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醒了?”禾慕晟眨了眨眼睛,,起身將早已準備好的藥遞到他嘴邊,,又擰開礦泉水瓶蓋,“醒了就吃藥,,你感染了瘟疫,,要先退熱?!?p> 司馬紹蹙眉望了望她手中古怪的藥丸與水壺,,沒有猶豫,張口咽下那幾片苦澀,。
“我以為你走了,。”飲下幾口水后,,司馬紹扯了扯嘴角,,“其實我知道自己感染了瘟疫,我沒敢告訴你,,我怕你會棄我而去,。”
“不會的,”禾慕晟不在意的擺擺手,,“我向季將軍立下了軍令狀,,務必要將陛下救回建康?!?p> 司馬紹仰頭靠著石壁,,輕笑一聲,淡淡道,,“行了,,我知道季云淵不會與王敦狼狽為奸,阿煙也不必三句話不離季將軍,?!?p> “我說的是實話嘛……”
見她眼神躲閃,司馬紹頓時聲音一沉,,“南氏阿煙,,你不必哄騙我,季云淵那廝把你看得何等重要,?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他會允你來武昌救我,?哼!誰信,?”
許是發(fā)燒后又染了風寒,,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已然帶上了悶悶的鼻音,。
禾慕晟噗嗤一笑,,“陛下生病后,仿若孩童,?!?p> 這話一出,司馬紹立刻皺眉,,“怎么,,我說錯了嗎?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說服季云淵的,,不會是你偷偷跑出來的吧?”
禾慕晟仰著脖頸拉出金絲軟甲的一角,,對司馬紹指了指后,,又裹了裹外杉。
司馬紹放聲一笑,“金絲軟甲與金縷玉衣乃世間珍寶,,一個穿上后刀槍不入,,一個披上后翩若驚鴻,季云淵將保命的東西都給了你,,這便能說得通了,。”
“金縷玉衣如此珍貴,?”想到南志當時那般覬覦那物,,不禁有些后悔。
“怎么,,你知道金縷玉衣的下落,?”司馬紹好奇問道。
“哎,,被慕容恪拿去了……”禾慕晟嘆息一聲,,“算了,不說也罷,?!?p> 見司馬紹不語,禾慕晟又急急解釋道,,“陛下,,季將軍的確沒有想與王敦見面,王敦殺了信使,,隱瞞了豫州失守的消息,,也怪我不想讓南志得逞,這才布了個局,,想借著先皇駕崩……”
說到這里,,她已經(jīng)變得聲若蚊蠅。
司馬紹慢慢收斂神色,,冷冷道,,“不必解釋,我知道,,你擅占卜,。”
這是……信了她的鬼話了,?
見他掙扎著想要掀開大氅,,禾慕晟起身上前,一邊將其裹緊,,一邊數(shù)落道,,“陛下別亂動,,想退熱,就要出汗,,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司馬紹不再亂動,,任由小女娘替他整理好一切,。
許久,他才低低問道,,“你不怕被我傳染,?”
“傳染了又怎樣,我治得好,,”禾慕晟咧嘴一笑,,朝他身上厚重的大氅拍了拍,安慰道,,“陛下別擔心,,即便你只剩下一口氣了,阿煙也能讓你滿血復活,!”
“滿血……復活,?”司馬紹呢喃著,“什么古怪的修辭……”
“退燒,,再加上身體康復,,至少還需兩日,這段時間陛下要保證睡眠,,還要補充食物,一切交給我,,等陛下恢復如常,,武昌的守衛(wèi)應該也松懈了,我與季家軍精銳碰面的日子也定在兩日后,,屆時我讓他們護送陛下安全回到建康,。”
“你不隨我一起,?”司馬紹的眼神在篝火的映襯下處明若晦,。
禾慕晟沒瞧見,只是在他身側(cè)肆意一坐,,靠著石壁閉目道,,“我還要去一趟豫州,陛下先睡吧,,明早我再替陛下卜上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