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逢春(十)
第二天宋拾月起了個大早陪著梁辰去拜見皇上皇后,。
她后半夜睡的挺安穩(wěn),,倒是梁辰,,一副興致缺缺哈欠連天的樣子。
問他為什么沒睡好他又不說,,只是在那邊點(diǎn)頭打哈欠,。
皇上和皇后的信息宋拾月也能看見,但沒什么重要的信息,?;噬洗蟾攀嵌嘁傻男愿瘢屎髮儆诒苁佬瓦x手,。
二人從皇后宮里出來,,并肩準(zhǔn)備回東宮。
“哎呀,”梁辰忽然錘了下手“我今天要去聽課??!”
宋拾月疑惑“聽課?聽誰的課,?”
梁辰道“聽國師的,,一直都是他在教我。但是他說的什么我都聽不懂,,全是文言文,。”
宋拾月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梁辰“哎,?國師是不是很厲害啊,?他會不會知道點(diǎn)什么,?”
梁辰恍然大悟“哦對對對,有可能有可能,!那我們一起去打探打探,?”
反正他自己在那無聊的很,有宋拾月在旁邊陪著……
想想也比平常更容易接受了,。
于是兩個人便一起來到了宮中的國師府,。此時正值初春,國師府里傳出縷縷花香與清新的茶香,。
梁辰和宋拾月扒著大門探出兩個腦袋,,不約而同的往里觀察。
“國師不像其他大臣,,他住在宮里而且可以任意走動,。”
梁辰一邊說一邊嗅了嗅“好香啊,,他該不會又在泡茶吧,?”
“哎,你跟他接觸過你知道,,”宋拾月戳了戳梁辰“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俊?p> 梁辰認(rèn)真思索起來“嗯……挺正經(jīng)一個人,,反正肯定不是穿越過來的,?!?p> 兩個人正在門口偷偷摸摸的交談時,,忽然背后響起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好似高山清雪,。
“太子殿下,?!?p> 兩個人一驚,忙手背后轉(zhuǎn)過身,,只見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袍長發(fā)如墨的英俊男子站在身后,。
他沒什么表情,只是平靜的看向梁辰后又極快的看了一眼宋拾月,,輕輕作了個輯“太子妃,。”
與男子對視上的一眼,,宋拾月便看見了他頭上的信息框,。
[祝清衍——國泰民安,,唯我所愿,。
既是巧算天機(jī)的國師,亦是對太子梁辰寄予厚望的帝師,。]
宋拾月面上波瀾不驚,,順著祝清衍的禮也福了福身“國師大人?!?p> “既然來了,,便進(jìn)去坐坐吧,”祝清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原本也是要與太子殿下談?wù)劦??!?p> 宋拾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送祝清衍進(jìn)門后小聲和梁辰感嘆“這氣質(zhì),,不愧是國師啊,。”
梁辰猛點(diǎn)頭“是啊是啊,,真是高質(zhì)量老師,,怎么之前在高中沒有這么帥的老師?!?p> “這么年輕就成了帝師,,肯定不簡單,”宋拾月回頭與梁辰對視一眼“走,,進(jìn)去看看,。”
國師府內(nèi)種滿了花草錦竹,,一進(jìn)去仿佛來到了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和這富麗堂皇的皇宮格格不入,獨(dú)有自己的韻味。
三個人在桌前坐好后,,祝清衍為兩人各斟了一杯茶,。
祝清衍看向宋拾月“不知太子妃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第一次和這么地道且高深的古代人交談,,宋拾月不免有些緊張,但她還是坦然自若道“久仰國師大名,,今日是特意來觀摩學(xué)習(xí)的,。”
接著她莞爾一笑“你們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在旁邊練練字,,你們上你們的課?!?p> 祝清衍垂了垂眼“太子妃謬贊了,,祝某擔(dān)待不起?!?p> 梁辰看了宋拾月一眼,,趁祝清衍不注意悄悄在宋拾月耳邊道“怎么和沈放那老頭一樣,愛說某某某的,?!?p> 宋拾月也小聲道“大概是習(xí)慣吧,古代人一個個都這么謙虛嗎,?!?p> 祝清衍也不是愛閑聊的人,沒幾句就和梁辰進(jìn)入了正題,,徒留一旁的宋拾月坐的遠(yuǎn)遠(yuǎn)的在紙上亂涂亂畫,。
把墨水弄的到處都是時,宋拾月聽見了祝清衍的聲音,,悄悄往那邊看去,。
只見兩個美男對立而坐,一個瀟灑明艷,,一個清秀俊雅,。
這場面真是極其養(yǎng)眼。
梁辰此時正挺直了腰背寫毛筆字,,突然聽見祝清衍發(fā)問“請問殿下,,如果提起統(tǒng)治者,您第一個想起的是什么,?”
梁辰拿筆的手一頓,,他抬頭蹙眉思索“這個……”
“是權(quán)勢,,是地位,”祝清衍抿了口茶,,聲音平靜清透“還是極為優(yōu)秀的能力,和一顆仁愛之心,?”
“……”梁辰略加思索,,然后忽然舒展眉頭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大概都不是?!?p> “提起皇帝,,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他的責(zé)任?!绷撼降馈坝骰使?,必承其重嘛,他身上肩負(fù)著千萬百姓的責(zé)任呢,?!?p> 祝清衍好不容易勾了勾唇,贊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隨后他忽然話音一轉(zhuǎn),,看向一直在偷聽的宋拾月“那太子妃呢?有自己的見解嗎,?”
突然被提及,,宋拾月一筆毀了紙上的字,使其更顯得亂七八糟,。
宋拾月“……”
這國師等級怎么這么高,,放在游戲里高低是個大BOSS。
宋拾月想了想,,道“大概身為統(tǒng)治者,,要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吧?!?p> 祝清衍愣了愣“何出此言,?”
“把自己放低設(shè)身處地為臣民著想,那臣民自然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不會覺得自己被統(tǒng)治,,這樣也不會生出抵抗的想法?!彼问霸碌?。
“人們都做著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做的事,自然會感覺自己的生活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p> “這不就算是太平盛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