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鴻門宴,?
邊疆軍營,。
太子和陳遇安圍坐在軍營的泥塑地形圖邊討論著軍情。
二人來到邊疆已有多時,,整天與士兵一起吃住,,不僅要防范金國人的來犯,還要抵御時不時吹來的漫天黃沙,。
因此,,原本二人俊朗的面容上多了一層風(fēng)雨侵蝕的滄桑感。
特別是陳遇安,,原本白凈的皮膚,,已經(jīng)變成黢黑黢黑,但是他的目光卻越來越堅定從容,。
“太子殿下,,今日這一戰(zhàn),可謂是最近幾次戰(zhàn)役中最成功的一次了,?!?p> 陳遇安興高采烈地沖著太子衛(wèi)瑜說道:“今天我們?nèi)〉昧私饑鴮㈩I(lǐng)裴達海的首級,這可是大功一件??!”
太子欣慰地笑了一笑,說道:“這個裴達海,,據(jù)說是金國最高將領(lǐng),,之前來我國進貢的裴滿達,以前還是他的手下?,F(xiàn)在相當(dāng)于是把師父去掉了,,剩下的幾個徒弟,應(yīng)該比較容易解決,?!?p> 對于太子的樂觀,陳遇安沉默不語,。
思忖良久,,方才才說道:“太子殿下,,對于金國人,不可小覷,。他們的狼子野心,,絕不會因為一個將領(lǐng)的死亡,就自動平息,,要小心他們還有后招,?!?p> “嗯,,你說得對?!毙l(wèi)瑜細細一琢磨,,隨即展顏笑道:“陳大人不僅是宰相,也是一名天生的軍師??!”
“報!”一個下士匆忙進來秉報:“金國派人送信過來,?!?p> 陳遇安和衛(wèi)瑜皆是一愣,兩人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金國人送信,莫非是有什么貓膩,?”
衛(wèi)瑜略一思索,,對下士吩咐道:“讓他進來?!?p> 陳遇安瞧了他一眼,,只見衛(wèi)瑜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陳遇安快速走到營賬外,,對外面值守的士兵說道:“加大巡防,,若有異動,及時秉報,。另外,,讓張副官帶十幾個人趕緊過來,保護太子,。動作要快,!”
“是!”士兵得命,,急忙去了,。
不多時,,張副官急匆匆地帶著十幾個手下進了營賬。陳遇安簡單地說了幾句,,眾人便將營賬牢牢地包圍起來,,這樣倘若金國人有什么小動作,可以立馬抓住,,以免逃脫,。
很快,下士領(lǐng)著金國人進來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進門的那個金國人,。
他們原以為來者是一個兇神惡煞、膀大腰圓的壯漢,,誰知竟是一個斯斯文文,、白白凈凈的小伙子。若是他脫下金國的袍子,,保不準會被認為是衛(wèi)國人,。
金國現(xiàn)在派人來,是何目的,?
衛(wèi)瑜坐在主將的座位上,,面無表情,平靜地問道:“來者何事,?”
他的聲音不響亮,,但是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陳遇安心中一凜,,這些時日與太子相處,,越發(fā)覺得他的身上有著先皇的優(yōu)良基因,也許當(dāng)他上位后,,會是一個很好的明君,。
“我們大王邀請貴國赴宴,商議講和之事,?!苯饑鴣硎怪币曋拥哪抗猓槐安豢旱鼗卮鸬?。
眾人微微一怔,,衛(wèi)瑜與陳遇安交換了眼神,沒有馬上表態(tài),,張副官有些坐不住了,,大聲說道:“你們金國人,冒犯我邊疆,現(xiàn)在主動來和談,?騙誰呀,?”
金國來使不屑一顧,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仍然盯著衛(wèi)瑜,說道:“我們大王拿出巨大的誠意來,,就看你們有沒有誠意了,。”
陳遇安眉頭緊蹙,,心底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何時?何地,?”衛(wèi)瑜淡淡地開口問道,。
金國人的臉上劃過一絲喜悅,,說出赴宴的時間與地址,,奉承了幾句后,衛(wèi)瑜便讓他回去了,。
張副官憤憤不平地說道:“金國人這些龜孫子,,殺我的人,搶我國的東西,,現(xiàn)在說和談,,豈不是一個圈套等我們跳進去嗎?”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太子殿下,,這絕對是一場鴻門宴!可千萬不要去,!”
其他的手下也紛紛應(yīng)和著,。
只有陳遇安一直沒有開口。
半晌,,他才開口道:“太子殿下,,雖然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是我還是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去了,,才能摸清金國部隊的底細,。”
太子面色如常,貌似隨意地點了點頭,,輕輕松松地說道:“好,,我也去?!?p> “是,,我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作些準備,?!?p> 張副官見二位主帥一意孤行,要堅持前往,,心急如焚道:“那,,在下陪二位大人一同前去?!?p> 聞言,,陳遇安樂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道:“我與太子前去即可,,你守在軍營,,以妨金國人偷襲。記住了,?!?p> 張副官只能點頭照辦。
很快,,陳遇安將東西已收拾好,,與太子一同翻身上馬,向金人營地走去,。
金人營地離衛(wèi)國的城池有幾十里,,二人騎在馬上,眺望四周,,無一活著的生物,,到處是被燒殺搶掠后的慘景,以前住的百姓早就四處逃散了,。
看著滿目荒夷的土地,,二人皆是沉默了許久。
快到金國兵的駐地,,遠遠就看到了金國將領(lǐng)在門口迎接,。
衛(wèi)瑜突然笑了起來,對陳遇安揶揄道:“丞相大人,,你我共赴鴻門宴,,你可后悔?”
陳遇安不屑地撇撇嘴:“大丈夫何談后悔二字?”
衛(wèi)瑜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問道:“那沈阿嬌呢,?”
陳遇安心里一堵,瞪了太子一眼,,發(fā)現(xiàn)太子的眼眸里帶著一絲希翼,。
不對啊。
陳遇安心念微動,,隨即嘻嘻一笑,,語調(diào)變得激昂歡快起來。
“阿嬌是一個很好的女子,,也很聰明,。太子殿下,這一次多虧她及時傳遞密信,,否則這一仗我們不會得了先機,。”
“是她讓三皇子方寸大亂,,給金國人寫信,,從而被我們截獲,抓住了把柄,?!?p> “太子殿下,,倘若能安全回京城,,皇帝要論功行賞的話,是不是也要給沈阿嬌記一份大大的功勞呢,?”
陳遇安搖頭晃腦地說道,,眼角時不時瞥向太子。
太子的臉早就已經(jīng)一陣紅,,一陣白,,心里的酸水快要溢出來了。
衛(wèi)瑜實在想把這個嘚瑟的丞相直接丟在這里,,自己一個人回去,。
“陳遇安?!鞭D(zhuǎn)念一起,,他嚴肅地說道:“我警告你?!?p> “什么,?”陳遇安不解地問道。
“我警告你,以后不準讓沈阿嬌傷心,,否則我拿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