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真假黃袍
“陳愛卿,,你可知錯?”皇帝面色如常地說著,。
“微臣知錯,。”陳遇安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你可知你錯在哪里,?”皇帝不依不饒地追問。
陳遇安頓了一頓,,思忖片刻,,緩緩地開口道:“微臣擅自回京?!?p> 皇帝的眼睛里眸光閃了一閃,,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知錯,,那么怎么責罰,你應(yīng)該也知道吧,?”
陳遇安臉色微微一僵,,深吸一口氣,艱難地說道:“微臣知道,,微臣已經(jīng)下獄一天,,而后……”
“皇上,這樣處罰陳大人,,是否欠妥,?”
女子脆生生的聲音響徹大殿。
眾人的眼光齊齊地瞄向聲音的來源——沈阿嬌,。
沈父的臉都綠了,,下意識地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看去,果然皇帝的臉色變得比鍋底還要黑,。
他的心中暗自叫苦,,急忙伸手去拉沈阿嬌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沈阿嬌一眼便瞥見皇帝面色不悅,,已處于盛怒之中,但是她實在忍不下這口氣,。
“皇上,,陳大人忠心為國,任勞任怨,,從無半分逾矩之心,,而且他從戰(zhàn)場回來,找到了金人勾結(jié)衛(wèi)國的證據(jù),,皇上為何視真相不見,,親疏不分!”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但她仍要咬牙把話說完,。
皇帝氣惱得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著沈阿嬌,,急促地喘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眾人察覺不妙,,臉色大變,,有人連聲呼叫:“皇上!”
一旁的王公公慌手慌腳地蹭上前去,從案幾的一個小盒子里拿出一顆藥,,喂了進去,。
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牢牢地盯著皇上的臉,。
就連沈阿嬌也不再說話,,仔細打量著皇上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見皇上順了氣,,呼吸也變得均勻,臉色放緩和了許多,,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沈阿嬌冷眼瞧著,嘴角擒著冷笑,。
依她的觀察,,皇帝的臉色大不如前,而且時常會發(fā)生這種癥狀,,也許命不久矣,。
而剛才王公公喂的藥,并非是什么良藥,,說不定就是毒藥,。這種藥雖然服用下去,,可以讓人精神大振,,但實際上,它并未有任何治療作用,,反而對于皇帝這樣的病身子來說,,更是催命藥。
這樣的藥,,服用的時間越久,,次數(shù)越多,離鬼門關(guān)就更進一步,。
“哼,!”沈阿嬌面沉如水,緊抿嘴唇,。
“這個藥的秘密……皇上,,你自求多福吧!”沈阿嬌暗自思忖著,。
皇上沉默了許久,,大殿里鴉雀無聲。
半晌,他才動了動嘴皮:“王公公,,把陳遇安放了,,這件事就算了?!?p> 陳遇安面色一喜,,扶住沈阿嬌,柔聲安撫了幾句,。
隨即正色向皇上又行了一個禮,,說道:“皇上,微臣有事啟奏,?!?p> 皇上咬咬牙,從鼻子里冷哼一聲,,說道:“說,。”
陳遇安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拿出一件黃袍和一塊腰牌,,展示給眾人看,。
“皇上,各位大人,,這才是我收繳的真正的黃牌,,還有這個……”說罷,他指了指那個腰牌:“這是紅坊的,?!?p> 眾人嘩然。
在場的人,,誰沒有聽過紅坊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殺手組織,凡是與朝廷作對的,,與三皇子作對的,,大部分死于紅坊組織的殺手中。常此以往,,在朝官員無不聽見紅坊的名頭就臉色大變,。
傳聞這個組織的殺手,來無影,,去無蹤,,而他們的首腦是一個女人,所以才給組織取這么一個女姓的名字,,但是始終沒有人見過幕后首腦的真面目,。
如今,,陳遇安拿著紅坊的腰牌和黃袍展現(xiàn)給皇帝,無不讓眾人為之一震,。
“莫非,,那紅坊的幕后首腦是皇帝?”
有人大著膽子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皇帝,,便迅速地垂下頭去,。
只見皇帝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震怒與驚愕,這不像是裝的,。
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更是浮現(xiàn)在眾人的腦海里:“是皇家人,?”
陳遇安將眾人的變化凈收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三皇子的臉,,似乎要在臉上找出一個雀斑,,一個膿瘡出來,。
三皇子衛(wèi)珙被盯得心里發(fā)毛,,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衛(wèi)珙極力鎮(zhèn)定自己,,眼神卻開始游離,,見陳遇安一直一言不發(fā)地盯著自己,惱羞成怒地問道:“你盯著我看,,是干什么?”
陳遇安咧嘴一笑,,輕輕地問道:“三皇子,你不知道紅坊嗎,?”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紅坊的幕后首腦就是你的母族?。 ?p> 衛(wèi)珙呆呆地看著陳遇安,,又掃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眼眸是浮現(xiàn)出強烈的不甘與怒火,!
“你,,你血口噴人!”
“皇上,,微臣是不是血口噴人,,聽我說完便可?!标愑霭膊桓适救醯卣f道,。
衛(wèi)珙懷著忐忑不安地心向皇上看去,正好與皇上的視線對接。
衛(wèi)珙心中“咯噔”一下,,他在皇帝的眼中看到了些許質(zhì)疑,。
陳遇安不等他再說些什么,搶先說道:“自上次金國使臣進貢,,我便懷疑朝中有人勾結(jié)金國人,,懷疑歸懷疑,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因此,,暗中我在調(diào)查這樁事……”
說著,他便將前前后后所發(fā)生的事貫穿起來,,全部抖了出來,,其中對于三皇子與金國人勾結(jié)的細節(jié),講得甚為生動與詳細,。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與太子潛伏至金國將軍的營帳,,發(fā)現(xiàn)了這件太上皇的遺物黃袍,,黃袍里面還夾雜著一張紙條……”頓了頓,陳遇安遲疑了片刻,,還是念了出來:
“見衣如人,,朕擬將皇位傳與朕的三子衛(wèi)珙,若朕遇不測,,眾愛卿便可輔佐新皇帝登基繼位……”
此話如同重重的雷擊一般,,皇帝立刻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豎了起來,,額頭上暴起了青筋,,兩個拳手捏得咯咯作響,憤怒地盯著衛(wèi)珙,。
衛(wèi)珙渾身一激靈,,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站起來激動地反駁:“你胡說,,身為宰相,,怎么能如此信口開河?”
“是嗎,?那三皇子能否解釋一下,,為何我與太子剛出京城,便遭到了追殺,,為何那些殺手對我與太子的行程如此知曉,?又為何金國人手上會有我衛(wèi)國邊境的防城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