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誰說就不能離婚了,?
“他……”
“顧清汐,,你夠了!”
顧清汐原本還想再說什么,,卻被一個人喝斷了,。
她回頭看過去,是秦衡的伯伯,,在秦家最是年長,。
“你公公說話,有你頂嘴的份兒嗎,?我忍你很久了,,說一句還十句,哪家的媳婦像你這樣的,?”他擺著一副長輩的樣子訓斥著,。
顧清汐:……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倒是有七八只手按住了她,。
周圍就是一群婆婆媽媽的勸告聲,。
“好了,好了,,清汐,,少說兩句吧?!?p> “今天好歹是你婆婆的生日,,在鬧下去就難看了,你給你公公道個歉,,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好吧,?”
“哎呀,到底是一家人嗎,?這么針尖對麥芒有意思嗎,?咱們是女人,總該我們先低頭的,?!?p> “就是嘛,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男人嘛,哪有不在外頭偷腥的,,只要他肯回家,,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由他去唄,。
只要你不讓位,,外頭那個又能怎么樣呢?”
“對啊,,女人嘛,,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其實,你看秦衡對你還是挺不錯的,,至少錢是僅著你花的,,你看你,三天兩頭,,又是首飾,,又是包的,不知道外頭多少女人羨慕著呢,?!?p> “你想想,你門還能離婚不成,?現(xiàn)在鬧僵了,,以后吃虧的不還是你?”
…………
周圍聲音嗡嗡的,,吵得人耳朵都痛了,。
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的確很難保持清醒的理智,。
顧清汐抬起頭來,,往秦衡的方向看過去,。
他就坐在那里,沉默地看向這邊,。
他是真的厲害啊,,全程一句話不說,,但是好像什么都說了,。
軟硬兼施,,輪番的口水陣,最關鍵的就是這些勸說你的女人,,她們是真的對自己的這套說辭相信不已,。
人被拖到一個大環(huán)境里,,很難不被同化的。
稍微定力差點兒,,也就扛不住了。
他拉她回來,,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這樣的局面了吧。
顧清汐嘛,,有勇無謀。
谷家的小公主,,是養(yǎng)廢了。
外表看起來無比光鮮,,性格兇悍強勢,實則腦子空空如也,,任人拿捏,。
然而此刻,,顧清汐卻是不緊不慢喝了口茶。
“誰說就不能離婚了,?”
一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驚雷,,讓剛才還在嘰嘰喳喳的親戚們徹底住了嘴。
她剛剛……說了什么,?
“現(xiàn)在的哪條法律規(guī)定了不能離婚嗎,?”
她好像害怕眾人聽不懂,,又重復了一遍。
“顧清汐,,你……你……”
有人張了張口,卻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可是顧清汐?。?p> 是愛秦衡愛到骨子里的顧清汐,。
想當初,她最高傲,,最不可一世的時候,在這里受了多少委屈,,遭了不少不公,也得把不甘吞回去,,下次再見的時候,,姿態(tài)只會更低,。
笑嘻嘻的,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沒臉沒皮的樣子都不像是一個大小姐。
那個時候怎么會有人想到,,“離婚”兩個字會主動從顧清汐的嘴里提出來,?
不光是提,,她還從包里拿出了一疊文件。
“離婚協(xié)議”四個字醒目也扎眼,。
坐在她對面的秦衡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
“顧清汐,,你跟我來真的?”
“怎么會不來真的呢,?秦衡,?!?p> 顧清汐看著她,冷靜,、平和,再不似從前那樣歇斯底里,、狼狽不堪的樣子,。
“我對你一向都很認真,你不知道嗎,?
所以那天晚上,你跟我說的話,,我心里一直記著。
這些天,,就算是在外地拍戲,,我也找人擬好了離婚協(xié)議,只是一直還沒有時間找你簽字,。
正好,今天是個好時機,,親戚們都在呢,就請他們做個見證吧,。”
呵呵,,的確是個好時機。
他是打算用這場飯局扳回局面,,她想的卻是結束關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衡站起身來,,目光近乎逼視這顧清汐。
他一抬頭“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也正好,,將那一紙離婚協(xié)議拍在了掌下。
“你知道離婚后的后果是什么嗎?家里的財產都是我掙的,,你一分都不要想帶走,?!?p> 整個會客廳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幾乎連呼吸都是凝著氣的。
秦家人以前看不上顧清汐,,笑她傻,,笑她得不到自己男人的心,,可憐又可悲,笑她任人挫折,,卻又拿不起、放不下,,像一個笑話……
他們從來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似的,。
靜默地像是在等她宣告什么。
卻見她微微側頭,,那嫣然紅唇一笑笑得輕蔑,,又美得倦懶。
她說:“你放心,,不該我得的東西我不想,你秦家的那三瓜兩棗,,我看不上,,離婚協(xié)議上的東西,,都是律師認證了的,都是合法的,。”
她可不是要錢,。
她要的是這些人付出代價。
一條人命,,他們都是推手……
離婚,,只是開始……
顧清汐說完,拿著手上的包就出去了,。
剛才不讓二姑碰的包,,真的是好看得很啊,,金貴的小羊皮,,配著她修長的手指,貼著那一條絲綢長裙,,搭上那高跟鞋踩在地上“嘀嘀嗒嗒”如律動的聲音。
果真是大小姐。
頭發(fā)絲兒都是高貴的,。
忽然有一刻,給人一種錯覺,。
她光芒萬丈,秦衡是配不上的,。
秦衡看著她的背影,錯愕了很長一段時間,。
許久,,才回過神來,,急匆匆追了出去。
安溪別墅是在郊區(qū),,很不好打車。
秦衡追出去的時候,,顧清汐剛好在路邊等車,。
“顧清汐,你瘋了吧,?”秦衡上前一把扯過她:“今天是媽的生日,你非要弄得這么難堪,,有意思嗎?”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才是正確的時機,?反正都是要提出來的,什么時候不都是一樣的,?”
秦衡盯著她一雙目光,像是要將她看透似的,。
她抬眸與他對視,。
“你來真的?”
顧清汐忽然笑了一聲:“秦衡,,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問我這個問題,,不會覺得很沒意思嗎,?”
認不認真,,他自己心里還不清楚嗎,?
不過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
他早就慌了,,否則不至于用自己全家人來做這一個局,逼顧清汐低頭,。
可是他沒想到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怎么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的,?
片刻,,秦衡像泄了氣一樣。
“顧清汐,,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下?!?p> “是該好好談一下?!?p> 顧清汐的目光一瞥,,看向了道路的另一邊,嘴畔勾起了一抹笑容:“不過,,還是和我的律師談吧。”
說完,,一輛粉色的卡宴停在了面前。
顧清汐拉開車門,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