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見
杉樹林間地上凹陷一個深坑,,焦黑的大掌從深坑中出來,,他扒拉著泥土,,把連翹從深坑里拽出來,。
“疼,!”
一個甩手,,連翹就像只皮球咕嚕嚕的在草地上,。
她松開咬著嘴唇,,緩緩吐出冗長的呼吸,眼角滑落兩行清淚,。
連翹睜開一條眼縫兒,,身上的電流在渡劫雷過后就徹底停下。
她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閻王不要她,,還把門關上讓她活受罪,。連翹頭次覺得這世上常說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原來真的有,。
不過,沒被電死,,沒被劈死真好,。
“聶錦行,你,,”連翹扭頭看向聶錦行,,氣若游絲的問:“你......不是這個身體的......聶錦行吧?”
種種違反人設的舉動的,,連翹早心生疑慮,,借著今晚月圓,沒有系統(tǒng)束縛還是問出心中困惑,。
“你也不是連翹吧,?”徐景明坐起來上下打量眼前人。
連翹見他沒有否認,,還猜出些關于自己的身份,,松了松牙關:“在下是連翹,敢問閣下,,奇變偶不變,。”
徐景明皺眉:“,?”
空氣安靜三秒,,連翹眼中滿是期待多了一絲失落。
“你是魔修,。”
“,?”
連翹一臉懵,,遲鈍的反應過來。聶錦行不是現(xiàn)代人,,而是仙家,。
連翹蹙眉問:“敢問,閣下.....是何段位,?”
徐景明盤腿打坐:“早已飛升,,位列仙班?!?p> 連翹恍然,,原來是大佬來了新手村,,開小號也是來做任務的?
連翹從地上撲騰起來:“在下普普通通打工人,,敢問閣下名諱,?”
“在下......”
徐景明臉上本是得意之色,話到說一半,,他繃著嘴陷入沉默,。
如果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等回到仙界,,他云景上仙,,豈不是淪為眾仙口中的笑柄。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有這種可能。
徐景明清了清嗓子,,答:“在下乃是云景上仙的手下敗將......之一,。”
云景上仙,?
連翹腦子里想到了那個殺千刀的徐景明,,那死去的記憶站起朝她攻擊。
拜他所賜,,現(xiàn)在自己是一波三折,,折上折。
她深有感觸的拍了拍聶錦行的肩膀,,表示同情,。
連翹轉變話術:“小魔被雷劈后,有一個小精靈和她一起醒過來了,?!?p> 徐景明眼中一亮,他接過話茬:“小仙也在被雷劈后,,也有一個小精靈陪著他,。”
“小精靈說這是她的第三世,?!?p> “小精靈說它是從天上來的?!?p> 兩人相視一言,,眸中亮起。
感謝天,感謝地終于有個做伴的了,。
連翹滿血復活,,雀躍的小步子跑到徐錦明面前:“小精靈說故事正軌,修仙正道,,方可回去,。”
徐景明打了個響指,,言辭急切的回答:“小精靈說等你修仙正道后,,把你殺了?!?p> “......”
連翹笑僵在臉上,。
這是什么鬼設定!
我修仙成功后,,你卻要殺我,!
等等,現(xiàn)下她就是連翹,,連翹就是她,,也就是殺連翹等于殺她!
連翹突然間有種一板磚拍死的心,,順帶把系統(tǒng)一道拍死的想法都有了,。
這是什么鬼系統(tǒng),一個要她修仙正道,,另外一個要殺了她,,這確定不是兩個系統(tǒng)確定不是精分了!
連翹回過神來,,話說的不利索:“在下......不過區(qū)區(qū)打工仔,,名字不足掛齒,除了會點兒器修威壓,,各類法術皆廢,,敢問上仙......名諱?”
“在下,,”徐景明差點自報家門,,轉念一想,立刻改口,,“連正卿?!?p> 連翹僵了一秒,,她聽到這名字以為聽錯了,然后狐疑的盯著聶錦行。
她是連正卿親妹妹,,對方這個假身份是舞到正主妹妹的面前,。
而且,仙界每年飛升的上仙寥寥幾人,,仙界那幫老頭連翹早就跟他們混熟了,,也沒見有個跟她親哥同名同姓的。
眼前人絕對是個冒牌貨,!
連翹就像只丹頂鶴,,墊著腳尖著腳在徐景明的危險邊緣,小心試探,。
連翹咬了咬牙,,再次確認:“敢問閣下,是與我魔界魔王,,同名同姓,?”
“是?!毙炀懊髯孕艥M滿道,。
連翹比了豎起的大拇指:“上一個跟他同名同姓的,被魔王大人大卸八塊,,挫骨揚灰,,閣下你可真勇敢!”
她此刻面帶佩服,,嘴角上揚,。
可心里拿著刀憤恨的捅著小人。
“......”
徐景明聽到這話,,就像是被人踩到貓尾巴,,對上連翹目光時,他快速閃躲,。
“咳咳,,我不過是天界打掃衛(wèi)生的小仙,沒成想和......魔王撞名了,?!?p> 徐景明話到一半,轉到連翹身上:“你不是也跟逍遙魔女撞名了,?!?p> “我......”
連翹僵住,她怎么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錯覺,,名字都直接自爆了,。
“不瞞大人,,在下因為和逍遙魔女同名,”連翹從地上爬起,,捶胸頓足的說著:“她讓我數(shù)錢數(shù)到手軟,,還說,不數(shù)完,,不讓我下班,。”
畢竟云溪山上什么都不多,,金庫最多,。山內早就被連翹挖空了,塞滿了金銀,。
這一個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徐景明望向對面的連翹,不禁啞然失笑,。只見眼前人,,咿咿呀呀胡亂說著。
徐景明閉了閉眼,,長舒一口氣,。
她真的好嘮叨,他好想打她,。
月色之下,,只見連翹一身鵝黃色裙衫,青絲凌亂,,姣好的的臉蛋在月光下她散發(fā)著靈動嬌俏的美感,。
連翹停下,抬頭問他:“所以,,你聽明白了嗎,?”
徐景明緊了緊手心,清了清嗓子,,強壓抽出的嘴角:“我還不至于,。”
連翹心下一沉,。
我倒是要看你能裝多久,。
連翹清了清嗓子,繼續(xù)編著:“我聽說啊,,魔王連正卿把云景上仙徐景明打的滿地爪牙,,嘴歪眼斜,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褲衩子還被掛在城樓上,。”
“胡說八道,!”徐景明沒忍住吼出聲來,“他就腦門上挨了一記毒打,,他好歹還揍了他的親妹——逍遙魔女,!”
連翹嘴角抽搐的笑著,像是捕獲到一只獵物,。
連翹:很好,,原來真是你這個煞筆,咱倆是新仇舊恨全攢在一起了,。
徐景明雙手搭在連翹肩上,,立下flag:“所以,你要快點完成進度,,等我回去殺了逍遙魔女,,然后......”然后,再把她給殺了,。
空氣安靜一秒,。
完了,他說漏嘴了,。
連翹保持微笑,,眼角彎彎。
有一句話可以這樣說:“你的仇人遠在天邊,,實則近在眼前”,。
當著當事人本人的面,義正嚴詞的說要殺了她,,她還要面不改色應承的笑著,。
這TM什么狗血劇情啊,放在任何一本文里都是相當炸裂的程度,。
早知道就讓她親哥下手狠點兒,,直接打死埋了??纯囱巯?,禍害的她本人還差點折了半條命。
徐景明盤腿調息運功,,同她自答:“我的意思是,,等我回去,一定要拉住拐跑逍遙魔女的徐景明,,向魔王立功,?!?p> 連翹汗顏。
她很想說,,這叫賊喊捉賊,,徐景明你狠起來連自己都賣啊,誰將來看上你,,那姑娘絕對瞎了眼,。
不過,既然對方如此算計她,,退一步來氣,,再退一步氣到爆炸。
“哈~”
連翹打了哈欠,,栽在濕漉漉的草坪上,,“我沒力氣了?!?p> “你能不能有點志氣,。“
徐景明瞥了她一眼,,連翹翹著二郎腿,,慢慢悠悠的轉著腳脖子。
“志氣,?”連翹打了哈欠,,身上疼的難受,“反正你的終極目標是殺死我,,橫豎都一樣,,我干脆擺爛不行嗎。我呢,,就是一介俗人,,五毒俱全,做大女主,,你還不如讓我做個路人甲,。”
“不行,,”徐景明否定了她的想法,,他起身將她從地上拉起。
徐景明固執(zhí)己見,,沒將連翹的廢話聽進去,,兩人四目相視,徐景明冷著臉說:“你記住,,只有你修仙正道,,我殺了你才能回去,。”
連翹甩掉他的手,,往后蹦跶兩步,,“你要我說多少遍,我們不是一類人,,咱們不過是因為兩個系統(tǒng)綁在一起而已,。注定你往東,我往西,,天大地大,咱們井水不犯河水,?!?p> 徐景明陷入沉默,看著她一副吊兒郎當,,揉著鼻,,不在乎她身上的泥垢,更沒把剛才的話聽進去,。
連翹眼睛忽閃忽閃的,,她看著沉默的徐景明,左手藏在袖子中,,握著一張皺巴的符紙,。
對不住了。
很幸虧她多留下最后一張符紙,。
“修仙,,”徐景明把這兩個字咬的格外清晰,“如果你敢修魔,,我就敢殺了你,。”
連翹聽完冷笑出聲:“大老爺們的你一天到晚喊打喊殺的累啊,,沒聽過一句話,,沖動是魔鬼?!?p> “所以,,你懂了嗎?”連翹朝他靠近些,,歪著頭輕笑,。
徐景明打眼看了她一眼,眸中似要噴火,,“我說了修仙,?!?p> 后頭兩個字音他咬的格外重。
可她壓根就聽不進去,。
“我,?“她又朝他邁了一步,說時遲那時快,,她雞爪似的手迎空一抬,,卷起一股勁風,照著徐景明就打,。
徐景明側身閃躲,,迎風一笑,“偷襲啊,?!钡诙羞B翹橫空一劈,他念動法訣,,徐景明的那柄木劍,,在林間嗖嗖作響。
連翹眼見不敵他,,故作驚訝的朝他身后喚道:“徐景明,,你怎么來了?”
徐景明心下一驚,,手上半刻的猶豫的空檔,,連翹將爆破符打在他身上,念動口訣,,“破,!”
林間火光四濺,塵土飛揚,,幾只林間棲息的飛禽,,被這動靜給驚的飛起。
煙消云散后,,一顆腦袋露在土地上,,臉上毫無表情,為等他凱酷,,眼前女子從儲物袋里翻出一把匕首,,笑瞇瞇的走向他。
徐景明急叫著:“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連翹一臉無辜的聳聳肩,“你欺負我那么久了,我就只想報復回來而已,?!?p> 徐景明的頭就像個撥浪鼓一樣,怒斥著:“你不講武德,,搞偷襲,!”
連翹嗤笑的坐下來:“我什么說我講過武德了,再說了,,留一個一天到晚,,在我身邊隨時都想殺我的人,我心里膈應的慌,,寢食不安呀,。”
莫說其它,,算上之前的恩怨,,現(xiàn)在連翹整他算輕的了。她按著徐景明的腦袋,,輕聲細語說:“乖一點,不然等會兒割到肉了,,那就是血濺當場,,你英俊的面龐上破了相,將來就難娶媳婦兒了,?!?p> 徐景明強行提升修為,可眼下他功力還沒恢復,,現(xiàn)在不整他半死不活,,將來就是她連翹一命嗚呼。
徐景明:“想不到,,你是如此可惡,!”
“我是魔,可惡很正常啊,?!?p> 誰讓他是那個殺千刀,跑到家門口殺她的徐景明,,而且他還敢用她親哥的身份,,來舞到人家親妹妹面前。她能忍嗎,,新仇舊恨一起算,,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連翹停了停手,長嘆一口氣,,拿著匕首在眼前晃了晃去,,“跟你說話,簡直驢頭不對馬嘴,?!?p> 說著,她從儲物袋中拿出抹布把他的嘴塞得嚴嚴實實,,只能發(fā)出嗚嗚聲,。
青絲一縷縷落在青草上,連翹嘴角露出壞笑,,看著锃亮的光頭,,心情簡直格外舒爽。
“好了,?!边B翹笑著拍了拍手,“禁欲發(fā)型,,你值得擁有,。”
徐景明面紅耳赤:“嗚嗚,!”
“我忘了,,”連翹身子后傾,眨巴著眼可憐兮兮的說:“你的嘴被我堵住了,,說不出話了,。我給你拿個銅鏡看看啊?!?p> 說著,,一面泛黃的圓形銅鏡中,出現(xiàn)一個東一塊西一塊的狗啃頭,,面上的少年整個人呆住了,。
“不要沮喪,”連翹瞇眼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這次理發(fā)給你免費,,下次理發(fā),記得打錢給我哦,?!?p> 一番操作下來,連翹心口的氣煙消云散,。
果然啊,,與其內耗,,不如發(fā)瘋外耗。
世界一下子祥和了許多,。
徐景明怒不可遏:“嗚嗚嗚,!”
徐景明:連翹,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
走前她撿起地上的木劍,甩在他臉上一張休書,。
連翹巧笑嫣然,,朝徐景明招了招手:“對了,記得啊,,是我,,休了你!以后大路朝天,,分道揚鑣,,各走一邊?!?p> 說著連翹念動口訣,,御劍而走,獨留埋在土里的徐景明,,嗚嗚的出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