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芳從容不迫地指向那臺電視機,,給出了驚人的答復:“一臺五十塊,三年內(nèi)所有修理費用我全包,,而且不收您任何額外費用,。”
她的保證如同定心丸,,因為經(jīng)她手的電器,,三年之內(nèi)幾乎不可能出問題,除非是用戶自己不當操作導致?lián)p壞,。
而即便過了保修期,,考慮到時代發(fā)展的迅速,電子產(chǎn)品的更新迭代之快,,也許一年一個樣,價格更是可能日益親民,。
男子聞言,一時竟愣在原地,,手中啃了一半的西瓜也忘記了咀嚼,“五十塊,,還負責三年的修理服務?”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等好事,在城里,,即便是花上三四百大洋購買全新產(chǎn)品,都不一定能享受得到,。
“我騙您又能得到什么呢?另外兩臺都已經(jīng)有人預訂了,,我看您是因為陳廠長的關系而來,,這才特別留給您選擇的機會,,三臺隨您挑,,還額外贈送一支手電筒,?!?p> 許秀芳的話音剛落,周圍人聽說,,都不由得對她另眼相看。
在這一刻,,許秀芳哪里還像是一名普通的鄉(xiāng)村婦人,,簡直是擁有都市商場般大氣與智慧的女強人形象。
許小花和李桂芳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彼此交換了一個緊張而又充滿好奇的眼神,隨后便默契地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閃到了一旁的陰涼處,。
她們屏息凝視,全神貫注地看著許秀芳如何以她那獨到的手段,,將那堆從各處搜羅而來的,,看似不起眼的二手雜物,奇跡般地賣出遠超預期的高價,。
那位略顯猶豫的男子,,眉頭輕輕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慮與不安,。
“這些都是別人用過的,會不會……會不會帶來什么不好的運氣呢,?”他的聲音雖小,但在這安靜的午后,,卻顯得格外清晰,。
顯然,,對于購買這些二手物品,他內(nèi)心有著不小的掙扎,,那份不確信如同細小的螞蟻,一點點啃噬著他的決心,。
對此,,許秀芳的臉上閃過一抹未曾預料的詫異,。
在這個年代,人們對二手商品的接受度遠不如后世,,這份偏見與避諱,竟是她始料未及的,。
而站在一旁的許小花與李桂芳,心中的緊張也悄然加劇,。
想到為了這些“可能”滯銷的舊物,她們不僅耗費了大量精力,,更是搭上了全家辛苦積攢的百來塊錢,這筆錢,,足以支撐一家人的溫飽好幾個月。
許小花的心底不由得涌上一陣懊悔,,暗自責備自己沒有阻止妹妹這看起來不太靠譜的買賣。
相比之下,,李桂芳的內(nèi)心則充滿了更深一層的自責,。
她認為自己之所以被邀請參與這次“冒險”,,是因為許秀芳想要履行之前的承諾,幫助她改善生活,。
確實,,她因此獲得了一些收益,但這錢來得太過輕易,,以至于她連花的勇氣都沒有。
在她看來,,若是有一天許秀芳改變主意,,或者這生意虧損,她必須第一時間歸還這份錢,,以避免任何不必要的糾葛。
這段時間的協(xié)助,,她只當作是還清了一個人情債,。
然而,許秀芳豈是池中之物,?
她的思維敏捷,即便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時代,,也總能找到應對之策。
只見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開始編織起令人信服的敘述。
“我理解您的擔憂,,這臺電視的前主人可是一位小領導,,工作能力出眾,成績斐然,,最終榮升為全國模范,直接提拔為副廠長,,收入幾乎趕上了正廠長呢,。”
說到這里,,她故意抿了抿嘴,似是在感慨萬千,,“所以說啊,,錢來得太容易,,人心就開始變了。您看,,一旦有了錢,這些曾經(jīng)珍貴的物件也就變得不那么稀奇了,?!?p> 男子一聽,,眼中頓時煥發(fā)出異樣的光彩,,仿佛在他眼中,,這不再僅僅是一臺電視機,,而是一扇通往財富與好運的大門,。
他想象著,,若是將這“吉祥物”請回家中,每日細心擦拭,,定能借其吉運,何止三年后更換電視,,說不定未來不久,,就能換上一臺更大,、更豪華的彩色電視機,。
“就是它了,,我不再猶豫!”男子堅定地指向許秀芳推薦的那臺電視,。
此刻,許秀芳心中早已樂開了花,,對于這古老東方神秘力量的巧妙運用,連她自己都感到幾分意外,。
而在一旁觀看這一切的許小花和李桂芳,則是驚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們先前那些無謂的擔心,,那些對許秀芳能力的微弱質(zhì)疑,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多余,。
僅憑她那三言兩語,輕描淡寫間,,不僅高價售出了電視,還幾乎一夜之間回收了所有的成本,,這番手腕讓兩人不得不佩服至極,。
李桂芳心中暗自決定,今晚無論如何要割點豬肉,,親手烹制一道美味的紅燒肉,以此來慶祝這意外的收獲,。
這筆錢花得既舒心,,吃起來也更加心安理得。
隨著男子遞來的那張嶄新的五十元鈔票穩(wěn)穩(wěn)落入許秀芳手中,,甚至沒等她開口請求幫忙宣傳,男子已主動表態(tài):“回到廠里,,我自然會幫你好好宣傳一番。你這里的貨物既實惠又能淘到寶貝,,實在是太過劃算?!?p> 許秀芳機敏地接過話頭,,順勢將一只小巧的手電筒塞入男子的口袋中,,笑道:“那就太好了,改天我也得和安平提一提,,他們廠的工友們勤儉持家,,樸實無華,,每個人都值得尊敬?!?p> 她的這番話,無疑又在男子心中種下了一顆友好的種子,。
如果不是陳安平四處奔走,,費盡唇舌地游說,,這群人又怎會輕而易舉地知曉這個隱藏在偏遠角落的地方,。
他們的到來,,顯然不僅僅是出于被動員的表面原因,更多是瞅準了其中可能蘊含的實際利益,。
就像是在熟悉的人面前美言幾句,,遠比默默無聞、埋頭苦干數(shù)十年更能迅速獲得成效。
“哎呀,,我不過是裝配車間的一個小組長,負責第三小組,,真的沒什么值得一提的?!蹦凶舆珠_嘴,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那笑容里似乎藏著幾分不言而喻的自得。
他的態(tài)度近乎夸張,,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自己的身份證號碼都和盤托出,,卻還嘴硬地說著沒有什么可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