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爭辯
次日一早,,顧錦先去與老夫人一同用膳。少見的,,顧長星和顧璟兒都不在,,這倒是讓顧錦有些意外。
老夫人看著顧錦依舊面紗遮容,,心中說不上來的滋味,。
“昨日那位大夫怎么說?”
顧錦垂下眼眸,,“大夫說……恐怕沒有能完全復原的辦法,,只能盡力的讓傷疤不是那么明顯?!?p> 老夫人嘆了口氣,,昨日找來的大夫已經(jīng)是京城里最好的了,,再往上,便只能是宮里的御醫(yī)了,。
“祖母不用擔心,,孫女不是很在意的?!鳖欏\輕輕撫上老夫人的手臂,,眉眼彎彎。
可若是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這笑意不達眼底,。
老夫人寬慰了些,拍了拍顧錦的手,,“好孩子,,你能這么想便最好了?!闭f完抬頭看了眼服侍在顧錦身側(cè)的青衣,,“這是新丫鬟?”
顧錦笑笑,,語氣中流露出些自豪,,“是的祖母,這是孫女自己挑的,?!?p> 老夫人早就從王媽媽口中知曉了,身份清白留在身邊倒也無妨,。想到這她點點頭,,“時候不早了,該去學堂了,,你的姐姐妹妹都已經(jīng)去了,。”
“二姐姐和四妹妹她們已經(jīng)走了嗎,?”顧錦露出驚訝的表情,,“原來已經(jīng)到時間了呀,那我要趕緊走了,,等我上完課再來陪祖母,。”
說完帶著青衣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老夫人在后面看著這幅場景,,心里有一種輕松的感覺。
“王媽媽,,陪我去佛堂坐坐吧,?!?p> “是?!?p> -
應(yīng)天書院是京城的學堂,。
達官貴人都想把自己的孩子送進應(yīng)天書院,書院里的先生都是大儒或者才子,,世家子弟都以進入應(yīng)天書院為榮,。
但像宋家這樣的商賈之家,進入書院就會很困難,。沒有引薦,,沒有官職,哪怕再淵博的學識,,也不一定能進去。
前些年顧錦也是在應(yīng)天書院學習的,。顧羽戎夫婦留顧錦一人在京城,,老夫人天天念佛,她的啟蒙就落在了二房莫懷芹身上,。莫懷芹也就對自己的女兒有耐心,,更何況她也不想要顧錦好過,教的時候自然是故意往難得地方教,。
等到該上學堂的時候,,先生講的自然跟不上,又故意讓顧璟兒一次次的刺激她,。不到半年顧錦自己就受不了了,,主動提出了不愿再去學堂。
但是顧錦自己也沒想到,,還有能回來的一天,。
她到學堂的時候,顧長星和顧璟兒早就到了,,還被一群小姐公子哥圍在當中,。
應(yīng)天書院里,才貌雙全當屬顧長星,,琴棋書畫樣樣都會,,無一不精。再加上她自己慣會博取好感,,在京城里很有名聲,。顧璟兒雖然不如顧長星才名遠播,但卻彈得一手好琴,,單論琴藝顧長星可比不過她,,而且還是珠算的佼佼者,。雖然現(xiàn)在年齡偏小,可以后定會大放光彩,。
顧家的幾個姑娘里,,唯有顧錦休了學,又深居簡出,,在京城里逮個小姐公子的問一句,,都要被想半天才能想起來。單論名聲,,她甚至不如三房庶女顧依萱,。
顧錦剛下馬車,那頭圍在一起的小姐公子們就看見她了,。
少女身穿水藍色蘇繡月華錦衫,,外頭罩著一件玉蘭紗衣。這樣的顏色放在女子身上未免顯得過于清雅,,但顧錦卻硬是穿出了端莊秀麗的感覺,。再加上她戴著面紗,又給人一種仙氣飄飄的意思,。
她的步子很慢,,雖然步子輕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說不出為什么,,眾人只覺得有種端莊華貴的感覺,。
顧錦,之前便是這樣的人嗎,?
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顧長星身邊的一位小姐推了推她,小聲道:“長星,,你這個妹妹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好像跟我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顧長星也愣了一下,,今日本就是故意將顧錦落在后面想看她出丑的,,卻不想好似變了個人一樣。她剛想說話,,那位小姐又開口道:“顧錦,,聽說你……毀容了?真的嗎,?”
這話本是市井流言,,但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再加上顧錦今日來也是戴著面紗,,很難不讓人以為是真的,。
若是以前,,顧錦肯定會不知所措的看向顧長星,尋求她這個二姐姐的幫助,??山袢疹欏\只是淡淡一笑,“是真的,,你要看看嗎,?”
說著就要把面紗拿下來,那小姐還沒說話,,旁邊有位公子哥忍不住制止道:“別了,,那么丑的東西你還要展示出來?”他惡意的看了一眼顧錦,,“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毀容了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還來學堂做什么,?來嚇人嗎,?”
說完后大概覺得這話很有意思,自己哈哈笑了起來,。公子哥大概是這群少年的頭頭,,他一笑周圍的人都跟著笑,。
顧錦對這話沒什么感覺,,言語是最傷人的利器,她上輩子已經(jīng)體驗過了,。再者,,單從年齡上講她要比這些人大上許多,便更沒了爭論的心思,。
顧璟兒等眾人笑夠了才開口道:“蔣鵬,,你怎么能這么說三姐姐?這又不是三姐姐自愿毀容的,?!?p> 名叫蔣鵬的少年才不管那些,看著顧錦繼續(xù)道:“聽說失火的時候你的屋子里還有個男人,?怕不是在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事吧,?”
顧錦聽了這話依舊很平淡,反而是反問道:“你怎么知道屋子里還有個人的,?是二姐姐和四妹妹說的嗎,?”
蔣鵬一愣,“這還用她們說,?京城里早就傳開了,!你顧錦在鳴山寺……”
“蔣公子,!不可胡說!”顧長星猛地打斷蔣鵬,,她娘跟她仔細說過了,,這件事因為有著余辭的關(guān)系,決不能說錯話,。
“我怎么會胡說呢,!”猛地被心儀的女子打斷,蔣鵬有些著急,。
“蔣公子自然是胡說的,。”顧錦越過他往學堂里走,,蔣鵬能聽到她低低的笑聲,,“因為這事已經(jīng)由大理寺的少卿大人接手調(diào)查了,相信不日便會有結(jié)果,?!鳖欏\輕笑著,“再者,,那人被燒的面目全非,,全身都是黑的,蔣公子又怎知是個男人,?難道,,蔣公子當晚也在鳴山寺?”
此話一出蔣鵬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先不說顧錦說的這件事交給了那位大理寺少卿,,他也是聽從那些流言,說的她當時屋子里有個男人,。若真像顧錦所言,,這個消息并未走漏,而他又恰好知道……
想到這蔣鵬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大理寺那位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要是被那位聽到風聲,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蔣鵬惡狠狠的盯著顧錦,,雖然心里沒底,但嘴上還是不饒人的說道:“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顧將軍遠在邊疆,,若是知道你這個女兒不知廉恥的夜會男人,還毀了容,你知道他會怎么想嗎,?”
顧錦的腳步突然停下,,在她身側(cè)的青衣敏銳的感覺到了她氣息的變化。
小姐身上,,竟然有一絲的殺意,?
顧錦眼底逐漸浮現(xiàn)森森寒意,蔣鵬千不該,,萬不該拿她父親說事,。
正當她想開口時,卻突然被一道清麗的聲音打斷,。
“顧將軍鎮(zhèn)守邊疆,,知道自己守護的是你這么個敗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