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舊事
追風立馬警惕地向屋內看去,,大喝一聲:“誰在里面,?快出來!”
他緊緊握著腰間的佩劍,,眼神犀利如鷹,,仿佛隨時準備拔劍出鞘。
花嬤嬤被追風的聲音嚇了一跳,,身子一抖,,險些摔倒在了地上。
她定了定神,,連忙解釋道:“里面的姑娘傷得很重,,是我在后山撿到的?!?p> 聽到是從后山撿到的,,蕭御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前世這個時候,,沈聞笙應該已經死了,而后山便是云山,,與藥王谷相鄰,。難道……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三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影緩緩從房門口走出。
待她走近,,蕭御終于看清了她的真實面容,。
“竟然是她!前世的藥王谷谷主沈依依,?!笔捰闹邪刁@,。
眼前的女子面色蒼白,雙眼布滿血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癲狂,,仿佛隨時都會失去理智。
然而,,她的言行卻顯得頗為正常,,蹣跚地走到花嬤嬤身旁,感激地道:“多謝救命之恩,?!闭f著,她便要跪地行禮,。
花嬤嬤連忙上前扶住她,,溫和地說道:“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禮,?!?p>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但落入沈依依的耳中卻仿佛充滿了譏諷和嘲笑,。
沈依依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扭曲,。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狠狠地朝花嬤嬤的肩膀抓去,同時左手緊緊地掐住了花嬤嬤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花嬤嬤毫無防備,她只覺得呼吸困難,,無法發(fā)出聲音,。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涌上心頭,花嬤嬤只能發(fā)出低沉的“嗚嗚嗚”聲,,拼命掙扎著想要掙脫沈依依的控制,。
蕭御自從沈依依出現的那一刻便知道她有問題,所以一直關注著沈依依的一舉一動,,當他看到沈依依突然出手時,,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
他迅速反應過來,,身形一閃,,瞬間來到沈依依身后。
他毫不留情地一掌劈向沈依依的頸肩,,沈依依頓時眼前一黑,,失去意識暈倒在地,。
追風的反應極為迅速,他立刻沖進屋內尋找麻繩,,并熟練地將沈依依捆綁起來,。
而另一邊的花嬤嬤早已被嚇得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抖如篩糠,。
她雙手不停地摸著自己的脖子,似乎在確認自己的脖子是否還在,。
蕭御向追風使了使眼色,,追風立馬領會的朝花嬤嬤道:
“我們沒空和你在這廢話,在不如實交代,,你的脖子可就不在身上了,。”
花嬤嬤聽到追風的話,,仿佛臆想到了脖子和身體分離的感覺,。
瞬間由坐著變?yōu)楣蛑叨哙锣碌牡溃骸拔艺f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別殺我別殺我?!?p> 當年的萬貴妃也就是當今太后蕭御的生母,。花嬤嬤便是從小伺候在萬貴妃身邊的,。
萬貴妃因受皇帝冷落,,便和侍衛(wèi)私通懷上了一個孩子。
將孩子偷偷生下便送出了宮,。
后來因受不了皇后打壓,,一心爭寵,便又懷上了蕭仁也就是當今圣上,。
蕭御則是萬貴妃不小心懷上的,,她本不喜歡皇帝可以說是恨透了皇帝。
本想著生一個皇子來穩(wěn)固自己的位子便夠了,。
可皇帝一心要留下蕭御,,萬貴妃不敢違抗皇命便生下了。
“那場大火是太后娘娘蓄意為之,,本想將您和蕭仁都燒死,。
好將宮外的私生子接回頂替你們的位子,誰曾想您不在宮殿內,,便只燒死了蕭仁,?!?p> 說到這花嬤嬤的聲音越來越小。
追風算是聽懂了“也就是說,,真正的蕭仁早被十幾年前的那場大火燒死了,,現在龍椅上那位是殿下同母異父的……”
花嬤嬤點了點頭。
最后兩個字追風沒有說出口,,因為他感覺夏天的夜晚溫度格外的低,。
憤怒在蕭御的心中肆虐,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不知名的情緒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插他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追風感受到了蕭御的狀況,想著蕭御體內的毒,。
害怕他一時接受不了,,氣壞了本就孱弱的身子。
“殿下,,您……”追風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御打斷了。
“回府,?!?p> “是?!?p> 追風臨走時還不忘把幫著的沈依依帶上,。
蕭御現在的心情格外的復雜,于是在無人的小道上一路策馬奔騰,,想是在宣泄,,也想是在感慨,馬兒也很配合的跑的飛快,。
只是苦了追風,,帶著個昏迷不醒的人,,還要去追蕭御還怕他出什么事,。
回到煜王府。
追風問道:“這位發(fā)瘋的放哪,?”
蕭御頭也沒回的道:“地牢里關著,。”邊說邊往書房走,。
回到書房蕭御在凳子上坐著,,雙手放松的放在身側,,頭微微的向后仰去。
雙目緊閉,,眉頭微微皺起,。
蕭御回想起自己這二十一年的荒誕人生。
清冷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苦澀:“小時候,,母親就對我和兄長充滿了厭惡,。
那時,我總是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不夠優(yōu)秀,、不夠好,。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徹底改變了一切,。你禁止我與蕭仁接觸,,其實是害怕我發(fā)現那個私生子并非真正的蕭仁。
但實際上,,一切都沒有改變,,你只是單純地討厭我而已。
十三歲那年,,我自愿參軍,,并選擇隱藏身份。我的成就并不是依靠皇室血脈,,而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和拼搏得來的,。
一直以來,我總希望能夠得到你的關注和關懷,,但最終卻換來了無情的毒害,。你是否曾想過,我根本不渴望這個位置,?
你既然如此決絕,,那么我就爭一爭,哪怕命不久矣,,那又何妨,。”
話音落下后,,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即使屋內沒有點燈,追風也知道蕭御肯定還在書房,。
追風走到門前敲了敲門,,意料之中的沒人應聲。
便推開門走了進去,匯報道:“殿下,,據藥王谷的探子來報,,藥王谷谷主沈聞笙沒什么異樣,看來明天的大婚還要正常進行,?!?p> “知道了?!笔捰f完整個房間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見追風還沒準備離開,蕭御便又開口道:“還有事,?”
追風猶猶豫豫的道:“殿下,,您的身體……”
蕭御冷聲道:“暫時死不了?!?p> 追風聽著蕭御的語氣覺得應該沒多大事,,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追風剛走,,蕭鈺便只覺五臟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股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他悶哼一聲,,想要忍住身體卻微微顫抖,,緊接著,“噗——”的一聲一道殷紅的血線從他嘴角溢出,,順著下巴緩緩滴落,。
那血滴在蒼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仿佛是生命流逝的象征,。